☆、第87章 番外一：前世

　小皇帝自繼位以來，插科打諢，國泰民安。

　再說凡事有母后和宋丞相兜著，也出不了什麼差錯，用不著他操心。

　蕭衍唯一憂心的是他個頭長的可慢，每年就長這麼一丁點兒，一點也不風流倜儻亭亭玉立，到了冬天的時候大襖一穿，臉上肉嘟嘟的還有些嬰兒肥，遠遠看來就跟個球似的，彷彿走幾步就能骨碌骨碌滾起來。

　蕭衍愁啊，就這長法，他得什麼時候才能和好英俊的宋丞相併肩而立，策馬奔騰，看遍大好江山。

　想到去年圍獵，小皇帝終於能如願以償地與宋丞相同騎一匹馬，蕭衍腳下生風便要上馬，伸腿一蹬……沒蹬上去，可真是腿到用時方恨短，最後還是宋璟掐著他的咯吱窩就跟黃毛小兒舉高高似的把他托上去的。

　旁邊的太監總管那個擔心啊：「皇上，您可得坐穩咯，千萬別滾下來。」

　蕭衍氣紅了臉：「就你話多！」

　別人都是墜馬掉馬落馬，他堂堂天子憑什麼用滾的啊？！

　就因為他腿短麼？！

　簡直不能更丟人。

　反正這一天天，一年年的，等別人家的小王爺小侍衛小太監都長成絲瓜了，蕭衍還是個小土豆。

　除了宋丞相和身高，大概也沒什麼能讓小皇帝時刻掛心著，於是蕭衍就這麼沒心沒肺地長到了十三歲，終於攤上了件大事兒。

　這天清晨宋璟照例進宮去叫蕭衍起床上朝，還沒進寢宮呢就看見伺候小皇帝的太監宮女全候在外邊，太監總管見了宋璟就跟見了救星似的，麻溜地躥了過來：「宋丞相，您可算來了！」

　宋璟問道：「怎麼回事？」

　「老奴，老奴也不清楚啊，您快進去看看吧。」太監總管本來在外邊候著，沒想到小皇帝自個醒了，一看今兒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正要進去伺候，結果半隻腳剛踏進內室，就被蕭衍趕了出來，還不讓他去稟告皇太后。

　宋璟聞言眉頭一皺，敲了敲門。

　蕭衍不耐煩地悶聲道：「不是說了誰都不讓進啊？！」

　太監總管伸長脖子喊：「皇上，是宋丞相來啦！」

　裡面頓時沒了聲響，宋璟當他默認，推門進了寢宮。

　蕭衍原本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盯著自個兒的褲襠發愣，特別想發一發火來振一振君威，一聽是好英俊的宋丞相來了，立刻紅了臉，趕緊掀了被子往頭上一蒙，窩成了一團，就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腿來。

　宋璟原先還以為是小皇帝賴床的新花樣，視線掃過蕭衍露在外邊的小短腿，只有些細小的絨毛，與孩童無異，只是兩腿之間的床褥卻濕了一片。

　宋璟不由地一愣，回味過來，心下瞭然，他的小皇帝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了。

　蕭衍蓋著不薄的被子覺得悶地慌，再說了這被子裡的味道可不太好聞，一股淡淡的羶味，便有些呆不住，豎起耳朵聽聽邊上的宋丞相也不開腔，該不會是嫌他太丟人了吧，蕭衍懊惱極了，只得煩躁地扭了扭，繼續忍著。

　眼看著床上的大糰子動了又動，宋璟勾唇一笑，出聲道：「皇上，再不起來，就得誤了上朝的時辰了。」

　蕭衍終於從這大糰子裡探出凌亂的腦袋來，卻是不敢與宋璟對視，甕聲甕氣地答：「誤了就誤了唄。」

　都什麼時候了，還上朝。

　他可能是大蕭國史上第一個十三歲還尿了床的皇帝，單憑這一條，就足以遺臭萬年。

　宋璟看著他陰雲密佈的小腦袋瓜，十分貼心地問道：「皇上若是有什麼難處不妨說來聽聽？」

　蕭衍覺得特別沮喪，猶豫了好一會兒，一咬牙還是將被子掀了，露出光溜溜的兩條腿來，就連中褲都沒穿，一早醒來蕭衍發現中褲濕了就直接給扒了，肉肉軟軟的大腿中間那半硬不軟的龍根正大咧咧地翹著，因為才剛開始發育的關係顯得粉粉嫩嫩還挺可愛，這會兒被日思夜想的宋丞相注視著，更是特別爭氣地一柱擎天。

　沒了被子的遮掩，蕭衍害臊地併攏腿，吞吞吐吐道，「朕，朕身下難受……」

　宋璟的目光一暗，慢條斯理地上前兩步，「微臣願意為皇上解憂，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蕭衍聽著宋璟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猶如受到蠱惑一般心中一跳，昨晚夢中臉紅心跳的畫面抑制不住地在腦海裡浮現，蕭衍頓時覺得下邊又開始硬的發疼，無措地快哭出來了，「宋愛卿，快，快來幫朕解解憂。」

　宋璟聞言一笑，緩緩湊近，貼著蕭衍快燒起來的耳朵，低低應道：「臣，遵命。」

　緊接著，手卻是強勢地滑入了他緊緊併攏的兩腿之間。

　「啊！」蕭衍忍不住叫了一聲，又像是害羞一般抿著唇不再出聲，仰頭靠在宋璟的肩膀上，將臉埋進宋璟的頸窩，酥麻的快感隨著宋璟的撫弄一波一波直湧上頭來，似要將他淹沒，蕭衍喘著氣，從唇邊洩出幾聲低吟，顫慄著伸手抓緊繡花的床鋪，兩條白白嫩嫩的腿不由地把被子給蹬了下去，卻舒爽地連胖嘟嘟的腳趾都不由地蜷縮了起來。

　宋璟將小皇帝的這般姿態一絲不漏地收進眼裡，放緩了手裡上上下下的動作，像是隨口一般問道：「不知皇上昨晚夢見誰了？」

　蕭衍難耐地挺了挺腰，肉嘟嘟的臉頰憋得通紅，「就是……宋，宋愛卿……唔！」

　頓時宋璟手上的速度快了幾分，蕭衍渾身緊繃，抬手無措的抓住宋璟的臂膀，腦子一片空白……就這麼釋放了。

　昨晚遭殃的床褥上又濕了一片。

　蕭衍整個人都無力酥軟了下來，倒回床鋪裡。

　宋璟起身擦乾淨了手上的東西，扶他坐起來，狀似不經道：「還挺快。」

　蕭衍一時沒弄清楚啥意思，就是下意識覺得還挺氣人。

　於是，今日的早朝比以往延遲了半個時辰。

　宋璟如同往常一樣給蕭衍撥了珠簾，整了衣冠，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叮囑他：「好好上朝。」

　但蕭衍不知怎麼滴偏偏就從短短四個字裡聽出了點不一樣來，具體是哪兒不一樣又朦朦朧朧地說不出來。

　反正他是特沒出息地再一次漲紅了臉。

　上朝的時候，大臣們爭議地太久，蕭衍端正坐著聽得頭暈眼花，覺得珠冠好重屁股好痛，於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朕有點睏乏，容後再議。」

　太監總管照例高喊：「皇上有旨，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蕭衍在心裡默念「國泰民安無本起奏，風調雨順無本起奏，萬事大吉無本起奏」，巴不得趕緊退朝。

　左相倒覺得這時機正好，意味深長地瞟了右邊的宋丞相一眼，開口道：「皇上，臣還有一事起奏，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衍擺擺手：「那就不當講吧。」

　左相：「……」

　皇上一定是受了宋丞相的蠱惑！

　這個奸臣才會膽大包天拒絕自家閨女要題字的請求！

　等下了朝，小皇帝立刻眉開眼笑地撐著龍椅的副手從硬邦邦的椅子上蹦下來，邊上太監總管立刻咳嗽幾聲，蕭衍心裡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面上收斂了笑容，擺出威嚴霸氣的架勢，很有天子風範地虎著臉拽著宋丞相進了寢宮，還把宮女太監通通趕了出去：「沒朕的允許，誰都不准進來！」

　龍榻上已鋪的整整齊齊，一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痕跡都被宮女太監看了去，蕭衍臉上就止不住地發燙。

　宋璟遊刃有餘地看他：「不知皇上還有何事？」

　蕭衍深吸了口氣，接著三下五除二就把礙事的龍袍脫了，扒了褲子就留下特風涼的中褲，頭頂的珠簾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嘩啦直響，「宋愛卿，剛才你替我解憂的時候……因為一些難言之隱，朕沒太明白，要不你再演示一遍，朕保證這次好好參透。」

　這話蕭衍說的理直氣壯一點也不磕巴，畢竟平日裡纏著宋丞相解題想多聽幾遍宋丞相好聽的聲音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

　宋璟：「……」

　而後，這其中的「道理」，就算小皇帝從原先圓圓胖胖的小土豆模樣迅速拔高成了小樹苗，也似乎依然沒能明白過來。

　大概聰慧如宋丞相，那時候也沒能想到，這一擼就是兩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