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魔嬰出竅
蕭子傾想都沒想,直接將藥瓶丟給了蕭墨,「其實我就是這個意思。」
話語中不乏一些小得意。
蕭墨冷哼了一聲,沒有在意妹妹這小孩子性子,什麼都沒說,只是接住了藥瓶,接著打開了瓶蓋,只聽「嘭」的一聲,便散發出一股子刺鼻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人一聞,就是一陣太陽穴疼痛。
幾個人都知道這種藥物的藥性屬於腐蝕,藥性極強,就連多聞都會對身體有害,南宮染走到蕭墨身後,將自己受傷的肩膀向著蕭墨:「你倒吧。」
蕭墨依舊虛坐在半空,沒有回頭,有些懶洋洋的問南宮染:「你不怕疼嗎?」
南宮染用自己的鼻子哼哼:「總之不拖累你就好,疼不疼的無所謂。」
她總覺得蕭墨那種態度是看不起她,越是這樣,南宮染便越是有些倔脾氣,總是想反駁蕭墨一下。
「哦?」蕭墨聲音上挑,很有諷刺意味的問南宮染。
「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等姻緣結束之後不好還。」
蕭墨冷笑了一聲,肩膀一抖:「你現在欠我的,就已經很難還了。」
南宮染撇了撇嘴,很是不服氣,揚了揚下巴,眼睛看著上空,很是認真的回答:「我一定會還的。」
話音剛落,蕭墨的靈魂魔嬰便出竅了,這種出竅只有到真魔期修為的修魔者才能做到,魔嬰屬於蕭墨的縮小版,此時蕭墨的魔嬰看上去也就是四五歲孩童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愛,就算他此時沒有穿衣服,南宮染看到也不會覺得害羞,想來蕭墨小的時候就是長這個樣子吧,還真是可愛,尤其是這麼稚嫩的臉上帶著那種不屑的表情,就更覺得有趣了。
蕭墨本體拿過自己的魔嬰,大小蕭墨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蕭墨終於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套索,就要給自己的魔嬰套上,他可不喜歡這麼多人看自己魔嬰的裸體,剛剛動手,蕭墨的魔嬰小手一拍,就拍了一下蕭墨的大手,明顯是不喜歡那繩子套在自己的身上。
南宮染一笑,蕭墨脾氣壞,他的魔嬰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還真是一個人的產物啊。
蕭子傾在一邊一笑,接著在自己的儲物袋中尋找,最後竟然拿出了一個很小的布兜,為蕭墨的魔嬰套上,一邊套還一邊說:「這個還是我小時候的呢,娘一直替我留著,前些日子才給我送過來,說自己留著,正好給你的魔嬰用。」
蕭墨眉頭一鎖:「前些日子是哪天?」
「大概五天前,她剛剛來過,怎麼了嗎?」蕭子傾問,隨即她反應過來,聲音提高了不少:「娘不是連這個都算到了吧?」
蕭墨只是手部動作笨拙的幫自己的魔嬰穿衣服,臉色很是不好看,也不說話,明顯是已經想到,自己的母親又是已經算到自己會出事,還樂呵呵的過來給妹妹送布兜……那個老傢伙,唯恐自己閒不住似的,沒完沒了的給自己添麻煩。
靈魂魔嬰可以從蕭墨的手上拿走藥瓶,也可以碰到南宮染,這就是這魔嬰的奧妙之處。
「啊!唔——」
藥粉剛剛撒到南宮染的肩膀上,南宮染便是一聲尖叫發出,那聲音十分淒慘,其中還帶著些許顫抖與哽咽。蕭墨與蕭子傾甚至可以聽到南宮染肩膀上疤塊溶解的滋滋聲,那種疼痛可以想像。
蕭子傾雖是一名修真者,卻也是一名女子,見不得這種場面,便開始出去,為南宮染準備需要的藥物,以及一些針灸需要的銀針。
南宮染的肩膀不但需要讓她的血肉重生,還要續接經脈,這些都是需要蕭子傾在一旁指揮,而蕭墨的靈魂魔嬰來完成,最為痛苦的便是南宮染,她只能默默承受那種痛苦,她沒有固體,不可能吞食麻醉藥物,古代更是沒有什麼注射型麻醉藥物,這種手術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南宮染要保持清醒,因為她需要用靈力控制自己新生的血肉長成原本的樣子,她原本是站在蕭墨身後的,後來因為實在支撐不住,雙腿顫抖著跪坐在了地上。
蕭墨靈魂魔嬰的手也時不時的微微顫抖,南宮染這種疼痛蕭墨也是要承受二成的,可是他只能這樣硬挺,不但要承受那二成疼痛,還要沒有失誤的用靈力續接南宮染肩膀上的經脈。
血肉重生用的是一種十分特別的藥物,這種丹藥還是蕭墨師父生前留下的,為了能夠治療傷勢極為嚴重的弟子,因為這種丹藥的煉製整整需要九九八十一種藥草,而且煉製週期漫長,蕭墨的師父也是到了即將渡劫的修為,才煉製成了四顆,更能說明這種藥物的珍貴,此時為南宮染用了一顆,也算得上是蕭子傾大方,蕭墨的面子極大了。
藥物雖好,卻還是需要人的承受能力的,快速的長出血肉,也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痛苦,並不像吃多了會長胖那般悄無聲息。
蕭墨幫南宮染刮掉了傷口上的腐蝕性藥物後,已經一額頭的汗水了,接著便一邊續接經脈,一邊在傷口上撒著丹藥的藥粉。
南宮染疼到後來,近乎失聲,滿臉的汗水,漲得通紅的臉,讓人不知道她有沒有哭過,還是一直在挺著。
蕭子傾在進入煉丹房後,便已經佈了一層結界,外界的人是無法聽見南宮染那種淒厲的叫聲的,更何況,此時南宮染就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後來,鏡芷也從鏡石本體中走了出來,蕭子傾剛剛看到鏡芷還是有點驚訝的,可是她又看了看那個鏡石本體,便也明白了些許,本就是聰慧的女子便不需要多問了,雖說這鏡妖在陽間也是極其稀有的,而且是讓人驚豔的,但是,蕭墨的妹妹又何嘗不是一位善人呢?
鏡芷本想過去扶一下南宮染,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可以透過南宮染的身體,這才知道這魂魄到了陽間是一種什麼樣的景象,他只好蹲在一邊,用那無神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南宮染,擔心得可以。
這一次的手術一直進行了四個時辰才結束,南宮染的肩膀已經變為了之前光滑的肩膀,只是裡面的筋脈還是沒有張合的,鏡芷擔心南宮染,便快速讓南宮染進了自己的鏡石空間中,因為在空間中,南宮染還是有著半虛體的。
鏡芷快速的改造了幾塊鏡石,嚴嚴實實的夾住了南宮染的肩膀,讓南宮染的整個肩膀以及手指想動都動不了,準備待南宮染的筋脈長好了,再卸下來。
手術剛剛完畢,南宮染便睡著了,就連睡著,她的眼角都是含著眼淚的,小嘴一嘟一嘟的,很是惹人憐愛。
南宮染的肩膀隨時都要被蕭子傾觀察恢復情況,而蕭子傾這個長老不可能長期待在鏡芷的空間中,只好又讓南宮染出了鏡石空間,蕭子傾準備了一張床,蕭墨施法,才能讓南宮染睡上去。
南宮染睡著的時候,肩膀很不舒服,時不時的會嗚咽幾聲,也無人去理會,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十分疲憊呢?
這個時候,蕭子傾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顆木質的小圓球,遞給了蕭墨:「這個是邪教的野柳球,用野柳木所製,它可以吸收你的陰氣,你只要握著它,努力的將自己的陰氣往這個木球中送,便不會再出現那種大朵的烏雲了,這個木球還是前一次在對付入侵邪教教眾時繳獲的,雖然你的修為已經很高,還是小心一點為妙,畢竟正邪不兩立,陽間的邪教最起碼也是人,而你們陰間來的人不一樣,在我們修仙者的眼中,就是魔,必須除之。
如果大批量的修仙者圍攻你,我也救不了你,就算是娘她來了……」蕭子傾說到這裡,頓了頓,接著嘆了一口氣:「總之,這個你拿著,至於嫂嫂,待她固體後,我自會也給她一顆。」
蕭墨拿在手中,看了看那野柳球,點了點頭:「好。」
蕭子傾這才放下心來:「我還要出去看一下情況,你前一日的來襲好像給門派帶來不小的波動,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只好出去解釋這件事情,撒謊什麼的,在所難免了。」
蕭墨看了看自己妹妹一臉苦笑的臉,也跟著笑了一下:「你成熟了很多。」
「是啊,我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蕭子傾被哥哥這一句突然冒出來的敘舊的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哥哥的肩膀。
蕭墨嘿嘿一笑,二十年不見,兩個人已經不再吵嘴了,而是一副大人的模樣,十分嚴肅的說話,一場死亡,改變了蕭墨太多。
「哥,你還是笑的時候好看,小吊吊眼。」說著還扒了扒自己的眼角。
兄妹兩人的眼角都是上揚的,當年師父就總說他們兩個的小吊吊眼,一句玩笑的話,讓氣氛緩解了不少,卻越發的懷念師父了。
「我先去處理事情了,會晚一些回來。」蕭子傾說著,便直接走了出去。
蕭墨一直目送她離開,才轉過身看向南宮染。
蕭墨的魔嬰踏著小小的腳步,穿著鮮紅色的布兜,就來到了南宮染的身邊,接著輕巧的躍到了床上,走到了南宮染的腦袋邊,先是用自己的小手推了推南宮染的臉,見南宮染沒有醒,才將小腦袋湊向了南宮染的唇……
鏡芷本來在一旁看著南宮染入睡,見到這樣的情景,直接縮了縮脖子,退回到了自己的空間。
心中,卻是產生了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