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拜見師父
「你無意間闖進去的那座島,是宗門專門為地藏菩薩與清泉童子開闢出來的,而那道結界呢,卻是地藏菩薩親自佈下的,通過它的條件十分苛刻,只有善人才能夠通過,心中惡念深重的人,是無法通過的。」蕭墨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南宮染一眼。
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有一世積善的兩個人,才能結成九世姻緣,兩個人生前都是積善的人,當然都是善人,只是南宮染不知道蕭墨現在還算不算得上善人。
「至於危險,則是如果有人真是能夠進入結界,也會引去護島湖水中的魔獸,而那只魔獸醒來的條件便是邪惡氣息,它專門吞食有著那種氣息的修者,誰知,你竟然連它都沒有驚動,來回都沒有吵醒它。你……見到那個清童了吧?」
南宮染也不否認,點了點頭:「嗯,見到了,他是一個很美的人。」
蕭墨明顯對這一點是極為不屑的,只是冷哼了一聲而已,可能大多數男子對「男人很美」這幾個字都是極為不屑的。
南宮染則是轉過頭,觀察蕭墨的神情,地藏菩薩用那道結界防的,都是想要傷害清泉童子的人吧?那麼與清泉童子針鋒相對的蕭墨,是不是就是首號堤防的人?不知道蕭墨現在能不能夠進入那道結界。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南宮染對蕭墨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諂媚。
蕭墨則是看著南宮染,眉頭緊鎖,一臉的嫌棄,八成又是覺得南宮染要給他添麻煩,他現在就是在提前不耐煩。「什麼?」
「我師父回來了,師姐讓我快些回去,可是這丹藥要四天後才能好,廢了這些昂貴的藥材真的很可惜,所以你能不能幫我看管五天?」南宮染可憐兮兮的看著蕭墨,雙手併合,對蕭墨請求。
蕭墨早就感覺到是這方面的事情,卻還是立刻拒絕:「不要。」
「為什麼?」南宮染急急的追問。
「你見過真魔期的修者用生火煉丹的嗎?」蕭墨說的沒錯,像真魔期這種修為的修者,都是用三味冥火,以及高級煉丹爐來煉丹,如果真的被人看到像蕭墨這樣等級的修者還在燒火煉丹,恐怕都是一個笑話。
「可是這些草藥廢了實在可惜,我煉製它們就是打算回送給你的。」南宮染繼續可憐巴巴的請求,她能夠想到的幫她的人,也就只有蕭墨了。
「有你這樣回禮的嗎?這幾株藥草雖然珍貴,卻也不是我冥王府尋不來的東西,不要也罷。」蕭墨說完便站起身,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
南宮染也不好繼續死皮賴臉的去求蕭墨,便只好很不悅的抱怨:「小氣。」
誰知兩個字就讓蕭墨身體停住了,一臉陰沉的看向南宮染。
南宮染心中暗喜,接著捧起蕭墨再摔下去:「一直聽翡盈說冥王如何心善仁慈,沒想到是一個連忙都不幫的人。」
蕭墨先是臉色難看了好一會兒,才問南宮染:「你在激將我是嗎?」
南宮染聳肩,「算了,這麼小氣的人,激將也是無用的。」
蕭墨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去將另一個丹爐的錢付了,不要讓其他人進來,丹藥我五日後送到蝎霞峰。」
南宮染立刻興奮的點了點頭,接著快速的跑出了煉丹房間,沒出多遠又抿著嘴走了回來:「能不能借我五顆下品魔元石,我沒有了……用中品魔元石太顯眼。」說完,連南宮染都有些不好意識的低下頭,不敢去看蕭墨的表情。
蕭墨丟過來一個錢袋,南宮染的手指在錢袋邊緣一抹,便已經心驚,這哪裡是什麼錢袋呀,這蕭墨是隨身攜帶了一個錢庫啊,不過南宮染還是很本分的只拿出了五顆下品魔元石,便將錢袋丟給了蕭墨,接著快速的去了管事弟子那邊。
待南宮染回來,便看見蕭墨已經開始幫她照看爐火了,蕭墨並不添木材,而是直接用自己的火焰在丹爐下面燃燒,火苗大小均勻,最適合丹藥煉製。
「好厲害,原來火術還可以這麼用。」剛剛感嘆完,南宮染就閉嘴了,一般的修者哪裡有那靈力長時間使用火術?更別說整整維持五天了,也就蕭墨這樣的真魔期修者才能這麼不在乎的使用吧。
「還不快點回去?」蕭墨的神情極為凌厲,自己用低級丹爐煉丹的樣子,根本不想讓南宮染看到。
南宮染抿了抿嘴,「謝謝。」便快速跑開了。
南宮染剛剛離開,蕭墨便直接弄出了幻陣來,讓其他人根本進不來。
南宮染御劍的速度並不比傳音符快多少,回到蝎霞峰,也用了小半日的時間。
剛剛到蝎霞峰附近,她便看見冥月在門口等她了。冥月正坐在蝎霞峰一處巨大的石塊上面,晃悠著小腳看向南宮染急匆匆的飛過來,也不著急,見她躍下飛劍,才嘻嘻一笑:「我就猜你能在這個時候回來。」
南宮染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與衣服,「師姐現在就帶我去見過師父吧。」
冥月卻是不慌不忙,「師父又喝醉了,不一定什麼時候能醒呢。」
南宮染是不了解邱嵐先生的,聽冥月這麼一說,反而內疚起來:「是因為等我等太久了嗎?」
冥月從石頭上跳下來,嘻嘻一笑,「染師妹莫要驚慌,師父並不是十分嚴厲的人,多等了你一會兒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接著,冥月將南宮染引進了院子,敲了敲大師姐房間的門,等了片刻,大師姐才打開了門,看到南宮染站在門前,冷笑了一聲:「稀客啊。」
南宮染知道大師姐秦煙蘿是在挖苦自己,只好態度良好的認錯:「是小妹讓師姐久等了,師姐莫怪。」
秦煙蘿倒是沒有想為難南宮染意思,只是擺了擺手說:「你先回去吧,等師父酒醒了,我再去叫你就是。」
南宮染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師姐還是直接將我帶去吧,我在師父房門前等候,畢竟是我回來晚了。」
秦煙蘿思索了一會,便也隨了南宮染的願,帶著南宮染到了正堂的二樓,他們的師父就住在那裡。
南宮染第一次來到正堂的二樓,才發現二樓的桌椅等擺放都是很拘謹,上了樓梯,便有一間屋子大小的地方,僅僅放著一個桌子,幾個椅子,以及牆邊有幾個櫃子,上面放著各種裝飾花,想來都是由初瞳照料的。另一側便是邱嵐先生的臥室,單獨有一扇門,門緊關著,南宮染看不到裡面。
「大弟子秦煙蘿帶小師妹南宮染來參見師父。」雖然知道邱嵐已經醉酒,秦煙蘿還是禮貌性的喊了一聲。
南宮染則是走到了門口前兩步的距離很規矩地跪在了地面上,「弟子南宮染參見師父。」
等了片刻,屋子裡面並沒有聲音,顯然邱嵐先生仍舊是在睡著的。
秦煙蘿陪南宮染等了一會,便直接離開了,留下南宮染一個人跪在那裡。
南宮染的態度很端正,這畢竟是她以後的師父,留個好點的印象是應該的。
南宮染發現,邱嵐先生睡覺的時候是極其安靜的,南宮染如果不仔細聽,是聽不到他的聲息的,就是不知道本人會不會也是一個安靜的人。
又跪了多半日,南宮染的腿已經開始酸疼了,就算是南宮染是一個練武家子,也是有些受不住了。南宮染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輕輕的去敲自己的腿。
終於,在一炷香過後,邱嵐先生的房門終於打開了,一名身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出來的男子與南宮染想像中並不一樣,她想像中的師父大多是白髮蒼蒼,或者也是四十餘歲,可是走出來的男子一看便是剛剛三十的年紀,眉目俊朗,眉如墨,眸如鑽,眼角向下,明明沒有表情,卻好像在微笑一般,嘴唇微翹,並未言語卻顯出微笑的形狀。
他並非公子一般的雪白肌膚,而是極其健康的麥色皮膚,肩膀稍寬,看上去身材極為健壯,卻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不顯得胖,一看就是個身材極好的男子。
他看到南宮染稍稍的愣了一下,接著便微笑的問南宮染:「你是南宮染吧?」
南宮染這才回過神,快速的磕頭,「弟子見過師父。」
邱嵐微笑著走向南宮染,雙手扶起她:「不必多禮,我之前並不知道門下會來新弟子,所以出去遠行到今日才回來。」
南宮染站起身後,身體一個踉蹌,勉強才能站穩身體,邱嵐趕忙過去扶南宮染的手臂:「跪了很久?」
南宮染苦笑搖頭:「其實也沒很久。」
邱嵐一笑,他也是明白事理的人,也不多問,只是稍稍點了點頭,便說:「你先回去休息,準備一下,明天我為你舉行拜師禮,在門下加上長生牌,至於拜師禮物,明日我再交給你。」
南宮染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邱嵐剛剛睡醒,這樣在這裡也很失禮數,便直接退下了。
剛剛走出正堂,就聽見冥月興奮的問初瞳:「師父這次回來的禮物還沒給呢!」
初瞳不知在做什麼,好半天才回答:「等明天吧,最好的禮物一定是給染師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