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也要一大鍋啊!
言錚腦補的囧囧有神。
席航被他逗得笑了一下,才說道正題上,“這都不是我來找你幫忙的原因,驗屍之後我們得出結論,那個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言錚被驚了一下。
“那人三天前就死了,天知道他是怎麽買票上的大巴車。”席航萬分挫敗,因為這個發現現在法醫室已經爆炸了。
那些個年輕法醫鬧得他頭痛欲裂,一個個的戰鬥力正無窮,堪比五百隻鴨子。
再三確定檢查結果沒有問題之後,他才給言錚打了電話。
僵屍?言錚腦子裡刷的冒出了某些電影裡的經典形象。
“有把握嗎?”席航看著他。
“我得先看看情況再說。”光聽他這樣說,言錚也無法判斷。
說話間,席航已經開車到了警局。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了,警局大樓依舊燈火通明。席航將車停好,帶著言錚和廉貞直奔一樓法醫室。
法醫室裡更是亮如白晝,透過通明的玻璃門能直接看到裡面忙碌的景象。
席航帶著人走進去,進門就見一個年輕女孩穿著白大褂抱著一摞文件從他們面前急匆匆的走過,眼風掃到幾人後忽然來了個急刹車。
“席隊長?你可回來了!正好,我們正在連夜解刨。”這是剛剛入職才一年的新人,叫張子萱,說話帶笑,走路帶風,是個很開朗的女孩。
“什麽?”席航眉頭皺起,“誰讓你們動的?不是說等我回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
第一章 定魂針
席航抬腳就往裡面解刨室走,張子萱一邊小跑跟著,一邊手舞足蹈的解釋,“大家都很好奇麽?
你又半天不回來!”轉臉看見隊長身後跟著兩個陌生人又好奇的問道:“誒?你們是……”
張子萱回頭一眼看見了跟在後面的廉貞,他個子高,甚至比席航還要猛一些,長相英俊又穿著一身黑衣,表情嚴肅一看就霸氣側漏。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席航根本就顧不上解釋,推門就走進解刨室。
言錚緊跟在他身後,就看見房間正中並排擺著兩張長方形的解刨台,裡面那一張空著,外面那張上擺著一具俯臥著的男屍,邊上圍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看著三十不到樣子,帶著口罩低頭湊在一起研究。
其中一個人正拿著小鑷子在那屍體的後脖頸上夾著什麽,言錚眼尖,一眼就掃到那赤裸的男屍脖頸上有一個黑紫色的圓點,也就芝麻粒大小,在慘白的皮膚上異常醒目。
言錚太熟悉那是什麽痕跡了,立刻大驚失色的阻止道:“住手!”
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那拿著鑷子的男人剛一抬頭,原本趴在解刨台上的屍體忽然彈了起來掉到了地上,打了一個滾,那屍體直接爬了起來,一張臉青白泛紫,雙目圓睜,渾身僵硬的的轉了個身邁步就往門口走。
啊?
法醫室裡驚叫聲一片,大夥好像鴨子似的被趕得四下逃竄。牆邊桌子上擺著的玻璃量杯試管被帶到地上稀裡嘩啦聲不絕於耳。
言錚手裡早纏了一截烏黑的墨鬥繩,兩手纏了幾道上前就勒住那男屍的脖頸,將他帶倒然後順勢繞到他身後,只是那屍體力大無窮,幾乎立刻就彈了起來。
言錚力氣不如他,生生的被帶起來撞到那屍體後背上。
廉貞見狀立刻就怒了,上前大手一伸把媳婦拽到懷裡,言錚猝不及防,鼻子撞在他結實的胸肌上酸的要命,眼淚都要出來了。剛要反駁就眼睜睜的看著廉貞抬腳將那屍體輕飄飄的踩在腳下,那動作一氣呵成流暢的好像看電影。
那屍體反覆幾次試圖站起來都失敗了,廉貞的腳好像重似千斤。
“快把他翻過來!”言錚上前頭也不回的叫道。
廉貞自然是對媳婦言聽計從,那撲騰不停的屍體在他手裡好像一條大草魚,怎麽擺弄怎麽是。
言錚手裡粘在一張符紙,抬手在那屍體脊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那屍體忽然掙扎的更加激烈了,明晃晃的日光燈下就見他脖頸上那芝麻粒大小的淤青裡反射著一抹銀光。
言錚摸出一塊手帕墊在手上將那一點銀光罩住慢慢的往外抽……
片刻之後,一根足有三寸長的銀針被他抽出來,拿在手裡。
隨著銀針被抽出,那具屍體也徹底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恢復了屍體該有的狀態。
這邊動靜消停下來,門外那些受驚跑掉的人也慢慢的聚攏回來。
剛剛那拿著鑷子的男人扯下口罩,滿臉驚訝的問道:“怎麽會這樣?”
席航站在前面,回頭看了他一眼,“誰讓你們亂動的?怎麽不等我回來。”
男人囁嚅半天,“……本來也沒想解刨的,閑的沒事拍了個片子,看見後背上好像有東西,所以就想拿出來看看……”看著滿地狼藉,他聲音越來越低,人也往後縮了去。
大家都很好奇麽!
不過,他心裡也是一陣後怕,裡面那場亂子剛剛平息,要不是隊長恰好回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言錚站起來對席航點了點頭,這裡面確實有文章,不過,他不方便在這裡說。
廉貞低頭看著趴在地上不動的屍體,剛剛有一瞬間讓他感覺很熟悉,可好像又沒抓住似的,他若有所思的站在言錚身後。
席航示意回他辦公室去談,身後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並伴著七嘴八舌的聲音。
等等啊!
我們也想聽!
是啊是啊!真是太好奇了!
……
席航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把這裡收拾乾淨。”
大夥一看隊長生氣了,紛紛噤聲,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剛剛闖了禍,還是不要在火上澆油的好。
好奇心害死貓真不假啊!
要不,派個人去偷聽吧!
席航辦公室裡,言錚把那銀針放在他辦公桌上,道:“這叫定魂針,釘在人脖頸三寸處就可以控制人思維行動。”
“只能是死人嗎?”席航聽到這忍不住插言。
“不,厲害的高手連活人都能控制。”
席航的臉色不好起來。
言錚繼續解釋道:“定魂針有三種不同的長度,分別是一寸三,二寸三和三寸三。長度不同,控制的程度也就不一樣。”比如中了一寸三的銀針可能只能控制四肢,二寸三的可能控制全身,而三寸三的銀針就會將人完全變成傀儡,連思維都會被控制。
其中這三寸三的銀針最難施針。
“定魂針對施針者的手法和力度要求很高,必須一氣呵成。”施針的時候講究個一鼓作氣,這銀針長三寸三,一看就是最難的那種了,而且又細又長,銀質本身就發軟,還要全部插進人脖頸裡,搞不好就會彎曲折斷。
看這屍體脖頸後的針孔不大不小,也沒有二次施針的痕跡,可見這個施針者必定是個經驗豐富手法老道的人。
席航本來就臉色難看,聽完更是黑雲罩頂。用這種邪術運送毒品真是讓人防不勝防。要不是大巴車出事故,誰能想到那車上坐了一個死人還裝了滿肚子的毒品?
“剛剛那屍體忽然行動起來,估計是屍體裡的定魂針位置在車禍的時候出現了偏差,然後經那法醫一動,恰好撥對了位置。估計那幕後之人一直在暗自CAO縱。”言錚推測道。
與此同時,漁舟市的一個別墅裡,一個背後釘著銀針纏著跟黑頭髮的草人忽然自燃起來,發出砰的一聲響,從半空中跌落到桌上。
那草人面前坐著一個老道,五旬上下年紀,灰白色的頭髮滿臉醬紫色的皺紋,正盤腿打坐,嘴裡念念有詞,猝不及防被突然爆起的火焰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一偏頭,抬手擋在眼前。
他神色怨毒的看著那落到供桌上燒成灰燼的草人,心裡又驚又怒。
竟然有人破了他的定魂針?
他沉吟片刻,耳邊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隻來得及抬手抓起桌上一塊巴掌大小圓圓的東西塞進懷裡。
房門就被人粗魯的踹開,一個嘴裡叼著雪茄臉上架著墨鏡的矮胖男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脖子上的金鏈子足有手指粗細,身後還跟了一幫耀武揚威的小弟,各個手裡都拎著長槍短棒。
一看就壕氣衝天,勢不可擋。
“我說,張真人,兩千克啊!那他媽的可是兩千克啊!竟然說沒就沒了?打水漂也沒這麽快啊!
竟然他媽的落到條子手裡!真他媽的呸!”那男人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的找後帳表情。
雖然用死人運毒冒了些風險,但是死人嘴嚴啊!被條子抓住最多也就是損失幾個錢,絕不會把自己供出來什麽的。相比較之下,他覺得還是很劃算的,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會當面說出來,該做的威脅還要有。
不然,這老頭子以為他好說話。
張真人勾了勾嘴角,斂眉垂目的毫不在意的答道:“凡事總有意外,趙老板只看見這次的損失,難道忘記了前幾次的成功?”
你!趙老板聞言剛要發怒,一想到自己後面還有求於他,又硬生生的壓住了。
“那好,就信你這一次!不過,下次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咱們都是明碼標價的買賣,別忘了您老可沒少提成。”趙老板威嚇一番之後,帶著人呼啦啦的走掉了。
張真人神色晦暗不明的勾起嘴角,輕蔑一笑。
一群草包!
事情敗露,這人已經留不得了。
這小魚小蝦不值得他放太多心思,現在他的心思已經從運送毒品轉移到了那個遠在靈舟市破了他定魂針的人身上。
有意思。
雖然解決了那具會動的屍體,也僅僅只是破除這一個而已,天知道那背後的人會放出多少個出來?
言錚眉頭緊緊蹙著,毒品這東西確實害人不淺,要是那人利用屍體運毒……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會有不計其數的毒品流入靈舟市。
他心裡很挫敗,都怪自己學藝不精,要是表舅在說不定就能順著屍體找到有用的線索。
剛剛就不應該手那麽快的製服那屍體!
席航看他沮喪,到反過來安慰他,“別急,當時的情況只能先製服他。”
先不說對方接頭地點是否有人,就是放著這一具裸屍出去遊蕩,也照樣會打草驚蛇。反倒會讓對方警惕起來。
車開到仿古街的時候,席航停好車,轉過頭又對言錚道:“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你做的很對,就算你不動手,我也不會讓一具屍體在外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