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媳婦眼神越來越狐疑,廉貞忙不迭的轉移話題,“早上吃什麽?蟹黃包好不好?”說著話的同時忙把自己的鞋子拎出來套在言錚腳上。
言錚果然被包子轉移了注意力,不在糾結拖鞋的問題了。腦袋裡想了下白白軟軟的蟹黃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點頭道:“好。”
感覺到自己蒙混過關,廉貞無比慶幸的溜出去買包子。
媳婦就是萌!
會仙樓的蟹黃包蘸一點香醋就好吃的不得了,簡直是人間美味。
言錚一邊刷牙一邊回憶之前吃到的美味,心情更是雀躍,臉上表情一直美滋滋的。洗漱完上樓換衣服的時候,見大哥容深正坐在桌前等他,張嘴就要愉快的打招呼……
“言言,你一大早上哪去了?”明明那麽喜歡賴床的人,平時叫都叫不起來,今天竟然一大早就不見蹤影?
這真是太反常了。
容深微微偏頭等著回答,因為總也不曬太陽略顯蒼白的臉頰上被陽光鍍了一層金光。
……言錚張著嘴像是被雷劈到一般愣在當場。
臥槽!他心裡一瞬間好像有一萬條脫了崗的野狗在瘋跑。
煙塵滾滾之下,言錚狠狠的唾棄了一下自己,根本就不是什麽失憶了好嗎?
這分明就是廉貞在騙人!
而且自己竟然被他用幾個包子就糊弄過去?
智商簡直感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了
陸總祝大家團團圓圓,甜甜蜜蜜!
記得吃湯圓哦!
第一章 席嵐
言錚一邊氣鼓鼓的咬著蟹黃包子泄憤,一邊時不時的瞪廉貞兩眼。
當然這一切容深是看不到的,他吃了飯就下樓去散步了。
當著大哥的面他不好發作,等到自家大哥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言錚才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質問道:“說,今早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廉貞討好的給他夾了一個包子並且掰出裡面熱氣騰騰的餡,把皮放在自己碗裡,才解釋道:“太想你了,一個人睡不著。”
一個人睡不著就可以把別人不聲不響的運過去啊?
不問自取是為賊啊!
說的這麽理所當然,你難道很光榮嗎?
言錚忍不住拽他的耳朵發狠,廉貞敏感的瑟縮了一下,立刻偏著頭壓住了他的手。
言錚一怔,瞬間就覺得手感不太對,掌心裡怎麽有一種詭異的毛絨絨的觸感。那種好像小貓耳朵劃過皮膚的柔軟感覺太過真實直接讓他愣住,只是沒等他回過神來手腕已經給廉貞抓住,他眼神淒楚的看著他小聲哀求道:“媳婦,疼。”
言錚立刻就潰不成軍,下意識的松了手,嘴裡囁嚅了兩下,面紅耳赤的一句話沒說出來。
這太犯規了!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著我啊啊啊啊!
我是不會心軟的!
言錚抬手想揍他,只是忘了手腕子還被人家掐在手裡,一時之間騎虎難下。
他雖然表面上生氣,但是心裡並不抵觸廉貞這種行為。只是覺得需要遏製一下,不然這人會更加蹬鼻子上臉,說不定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關鍵是他還沒有準備好!
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什麽的,這件事顛覆了他的人生觀,說不定還會被表舅打斷腿。風險太大,十分需要好好想一想。
“以後不許這樣了!”言錚虛張聲勢的教育了幾句就草草收了場。
廉貞見耳朵險情解除心裡一塊石頭才落了地,剛剛被媳婦冷不丁抓到耳朵,心裡一激動,竟然現了形,好在遮掩過去了。
言錚松開手偷偷了瞟了一眼,見他耳朵微紅,並無異樣,根本沒有什麽毛絨絨,還以為自己感覺出錯,也就沒多加在意。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吃過早飯,言錚又去了閔老板家。
閔清被附身的事沒有那麽簡單,言錚直覺覺得這又是衝著他來的。
和上次湯宅一樣,對方都是卡著點的提前來設計他這條小命。
他心裡多了一絲戒備的同時也暗暗開始盤算著怎麽反客為主?
敵暗我明,形勢對他不利。而且對方行蹤詭秘不定,十分難捉摸,既然如此何不引蛇出洞呢?雖然風險很大,之前他沒防備輸的很慘,那麽後面他會好好吸取教訓,況且他還有廉貞這個大幫手在。總不能因此就當個縮頭烏龜!
閔老板連驚帶嚇大病一場,言錚去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哼哼呢!其實,他純粹是心疼的,玉壺春瓶雖然保住了,可他店裡一樓大廳被砸了個面目全非。
十幾萬的貨啊!再加上重新裝修的錢,足夠他心疼一陣子了!
一想起來他心就要滴血,可有能怪誰呢?東西都是他兒子砸的,人證物證俱在,就算想倒打一耙都沒有機會。真是讓他有苦沒地方訴,吃了好大一個啞巴虧。這會兒聽說言錚登門,還以為來找自己討要醫藥費,立刻嚇得麻爪了,癱在床上裝死。
閔夫人翻了個白眼,老夫老妻幾十年了,丈夫那點小心思她用手指頭都能猜出來!
她根本就不搭理看上去已經昏厥的丈夫,自顧自的熱情招待了言錚和廉貞,說起自家苦命的兒子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言錚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才把話題轉移到那個自稱張真人的老道士身上。
閔夫人不明所以,說起張真人讚不絕口,十分熱心且詳細的描述了一遍事情經過,末了還用十分遺憾的語氣惋惜道:“可惜,張道長已經雲遊他鄉了,看來是你們沒有緣分啊!”
“是啊!”言錚雖然恨得牙直癢癢,但還是一臉耐心的附和著。
這狗屎的張道長!誰和他有緣?簡直想打死他!
“我想祭拜下閔清。”言錚打斷閔夫人對張道長滔滔不絕的讚歎。
哦,閔夫人愣了一下,站起身道:“好,跟我來。”
言錚看了一眼廉貞,後者立即識趣的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跟著閔夫人身後來到閔清靈前,上過香後,他仔細的掃視了一圈靈位周圍……
“這是什麽?”言錚在供桌邊沿上撚起一撮黑灰,那貢香的香灰是淺灰色的,這一撮黑的好像是煤炭,顯然不是一路。
閔夫人也有些好奇,自己天天打掃,怎麽會沒注意到這黑灰是哪裡來的?
言錚撚了撚手指又放到鼻端聞了聞,一股奇異的焦糊味彌漫開來,他疑惑的皺了皺眉,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廉貞見狀抓過他的手指也學著他的樣子聞了一下,頓時就打了個噴嚏,然後十分險惡的撇開臉,“好臭!”
他從閔夫人要了塊紙巾皺著眉給媳婦擦手,那是什麽玩意?好像肉類腐爛的味道,簡直臭死了!
兩人回了家,已經快到中午了。望京堂早上沒有開門,容深一直在樓上沒下來。
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陽光從半遮半掩的門扇照耀進來,晃的滿屋子的舊家具有一股獨特的歷史厚重感。
言錚腦子裡一直在想著那個張真人,他自認為並沒有得罪過這樣一個人。他將事情重新理順了一下,第一次和他對上就是席航那件屍體運毒案子,他利用屍體運毒,一手定魂針使的爐火純青,但是被自己給破了,可能引起了對方注意。於是,第二次是他在湯宅擺下聚魂陣,故意設下圈套引他們上鉤,伺機報復。這兩次交鋒廉貞都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力量,由此推斷,這個張真人極有可能持有領主信物。
而小玉說那信物被上一任領主給了自己的父親,一直放在言家保管,直到二十年前的慘案發生,言家只剩下他和容深還有那至今素未謀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二哥。
那領主信物在大火中丟失,如今再次出現在人間,而那個人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他於死地,言錚幾乎可以斷定,那個張真人極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言家慘案的的凶手。
言錚氣的胸悶發堵,拳頭攥的死緊,手指幾乎發白猛地站起來。當年殺了自己一家二十幾口,又放火毀屍滅跡,何等凶殘?
此等血海深仇叫他怎麽能放得下?
廉貞發現他的異樣,扳著他肩膀朝向自己,見他眼角發紅,嘴唇泛白渾身輕輕顫抖,就知道媳婦正在極力的壓製著自己心裡的情緒。他忍不住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裡,並在他脊背輕拍幾下,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別動,要充電。”言錚破天荒的沒有推開他,反而在他胸前蹭了幾下,一聲不吭的伸出手環抱住他,像是隻窩在主人懷裡取暖的小貓,乖的不像話。
哦~心都化了!領主大人心花怒放,要不是媳婦還趴在他懷裡抹眼淚疙瘩,他簡直要仰天狂笑出聲。
他極力的壓製住自己興奮之情,默默的陪著媳婦平複悲傷。
這個時候笑出來豈止是不厚道,簡直會被盛怒之下的媳婦活活打死。
兩人偎依了沒一會,最起碼廉貞還沒過足癮,就聽門口一陣喧嘩。
“開門!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哈哈哈哈!”一陣猖狂的笑聲簡直刺耳,比電視劇裡的大反派有過之而不及。
下一秒,望京堂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力道大的不像話,木質的門扇撞在門框上甚至還彈了兩彈。
廉貞:……
這是什麽鬼?
言錚還沒從剛剛的悲傷情緒中緩過勁來,呆呆的看著門口,滿臉的不敢置信。
門口站著個五馬□□的少女,呃,說是少女有點兒言過其實了。對方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模樣俏麗,扎了個乾淨利落的馬尾辮,發梢還打著微微的卷,笑容滿面的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站著,兩隻手裡一邊攥著個酒瓶。
“Surprise!!!”對方晃了晃手裡的酒瓶笑得越發燦爛,就差原地轉個圈了。
廉貞就覺得心裡越發的發堵。
“西蘭花?!!”言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是席嵐是誰?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啊!”席嵐邁步進來先給言錚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攬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說道:“今天不醉不歸。”
言錚笑眯眯的點頭,顯然見到好朋友讓他十分開心,讓他瞬間陰轉晴,連杵在一邊的領主大人都給忽略了。
廉貞不滿的咳嗽了一聲,席嵐轉頭這才看到後面還站了個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頓時眼裡冒光,以她準設計師的眼光,這完全就是個型男啊!
還是不用ps的那種!
哇!好帥!席嵐發自內心的讚歎了一聲。
言錚斜睨了一眼過去,與有榮焉的揚著下巴介紹道:“廉貞,蹭飯的。”
席嵐用滿是羨慕的眼神看著他,嚶嚶嚶,好想要這樣的帥哥來家裡蹭飯啊!
所以說廚師才是征服世界的人生贏家!
粑粑果然沒有騙人!
“你是模特嗎?要不要來我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