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變應萬變啊!
狼啊?容深馬上就明白弟弟這是怎麽回事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然後解釋道:“兩位不用擔心,你們不知道,言言他有個毛病,怕狼狗,這還是他小時候落下的毛病,讓你們見笑了。”
怕狼狗?
卡啦,領主大人臉上的表情直接就裂了。
“怎麽回事啊?”小玉強忍著滿臉驚詫問道。
容深就將言錚小時候失蹤的事說了一遍,小玉聽完哭笑不得,真是,這可真是因果報應啊!
他似笑非笑的掃了廉貞一眼,怎麽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廉貞則是整個人都石化了。
特別想跑到山巔上對月長嚎排解下心頭鬱悶什麽的!
小玉一看言錚根本就不知道那頭襲擊他的狼是領主大人,於是就放下心來一身輕松的看領主大人笑話。
不是他這個當老師的不厚道,實在是這個學生太難搞了,不讓他吃一些苦頭他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哼唧!
言錚隻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還了陽,能吃能喝能睡,大早上起來就連吃了會仙樓兩屜小籠包,還有些意猶未盡,要叫第三屜,聲稱要彌補一下昨天被嚇死的腦細胞。
最後還是容深怕他撐著,堅決的製止了他。
曹文淵付的報酬很豐厚,這些年言錚也攢了不少錢,除了吃穿,兄弟倆幾乎沒有什麽其他大的開銷。
所有錢都被言錚存了起來,留著以後給容深治眼睛。
容深在言家遭逢大難時失明,當時才五歲,這麽多年言錚不斷求醫問藥,大醫院一間沒落下,民間名醫也拜訪了不少,可沒有一個人能說明容深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眼睛是健康的,角膜虹膜視網膜,全都正常運行,可就是看不見東西。
根據容深自己的說法,當時就覺得眼前像是被罩了一塊黑布,密不透風。
一次次的失望,讓言錚不敢隨意的提起治療眼睛的事,因為每一次提起希望都會被更大的失望打擊,他嘴上雖然不說了,但是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吃飽喝足休息的差不多了,言錚打開電腦上網給自己訂了去蘇州的火車票,至於廉貞,言錚沒理他。
在曹家莫名其妙的消失,回來之後一個字都沒解釋。
要不是自己急著回去找他能被狼撲嗎?
還嚇暈過去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生在蘇杭,葬在北邙。
蘇州自古就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不過他這次要去的是蘇州鄉下的一個小縣城,在蘇州市不過隻停留一天而已,還是為了見曹文淵那位收藏家朋友。此前曹文淵已經將那幅發繡托運到蘇州,他就是去那位收藏家那裡取那幅發繡。
這一來一去要一周不止,不算在路上的兩天時間,最起碼要在那裡逗留三天,如果事情不順利,可能會拖得更久。
臨出門之前,言錚一一安排好了容深的衣食住行,甚至還給席航打電話,要他有時間就過來幫忙看看。
至於家裡那對房客,呵呵,完全指望不上。
他原本也沒想指望,兩個人沒有一個靠譜的,小玉只會睡覺,因為白天太陽太曬,他基本上已經過上了晝伏夜出的生活。而廉貞……
言錚簡直不想多做評價,只會纏著他。
就這樣的人絕對娶不到老婆!
火車是晚上的九點多發車,在仿古一條街去火車站坐地鐵也就四十分鍾。
言錚吃過晚飯又在容深身邊膩歪一會兒,才拿著行李出門。
他帶的東西不多,除了隨身腰包就只有一個行李箱。還是去年在商場抽獎中的,無論是顏色還是款式都非常少女。
那小號粉紅色halo kettle旅行箱在石板路上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音,言錚聽著鬧心,索性直接拎了起來。裡面只有兩套換洗衣服,其它都是他要用的東西。
攔了一輛出租車到最近的地鐵站,十分順利的到了火車站並且安全的上了車。
靈舟到蘇州坐火車要□□個小時,言錚沒刷到臥鋪隻好買了硬座。
車上人不少,過道上甚至還站了幾個。
到處都鬧哄哄的,門口一桌打牌的,聲音吵嚷的像是進了賭場。隔壁有個年輕媽媽正在哄孩子,那小孩看上去不大,也就兩三歲,哭個不停。這麽鬧的環境依然有人靠在座位在呼呼大睡,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臭腳丫子混合著濃烈的老壇酸菜面的味道。
火車勻速行駛,言錚左看右看,整個車廂都找遍了,甚至連衛生間都沒落下,確實沒看到廉貞的影子。
他心裡隱隱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沒有他礙手礙腳更好!
而此時,貨車車廂裡,一個人影敏捷的從門口攀上車頂,迎著風仔細的辨別著那熟悉的味道……
確認了位置之後,那人手腳並用猶如猿猴一般靈活的在急速行駛的列車車頂攀爬行走。
沒錯,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影正是領主大人。
他因為闖了禍,表白未遂還把媳婦生生嚇暈掉,好幾天沒敢上前。
得知媳婦要去蘇州,急的團團轉。怕被媳婦拒絕,隻好偷偷一路偷偷跟來,企圖先斬後奏。
別提多鬱悶了。
廉貞在車頂上扒了快一個小時了,車頂上烈風陣陣吹得人睜不開眼,可他始終找不到可以下去的地方。
因為到處都是人,沒有人的地方也沒有窗戶,車門他又打不開。
最後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人的衛生間,從打開的窗戶鑽了進去,可距離媳婦又遠了好多。
他耐著性子在擁擠的人群裡穿梭,空氣裡各種氣味好像在他鼻子裡爆炸一樣,快要窒息了。他被擠得有些難受,原本就怕熱,這節車廂裡也不知怎麽回事,人特別多,過道裡都擠得轉不開身,這堵在擁擠的人堆裡對他來說簡直和上刑一樣。
好不容易擠到地方,已經和媳婦遙遙相望了,卻忽然被面前幾個人截住。
前面一片兵荒馬亂,人人都在衣兜裡翻找東西。
“檢票,檢票,請出示一下車票。”一個穿著藏藍色製服的中年男人大聲吆喝道。
原來正趕上三個列車員過來檢票。
領主大人哪裡有車票?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眼看著那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就要走到他面前,旁邊站著的人都乖乖掏出了車票,就他空著手。
“同志,請出示一下車票。”那個年輕一些的列車員直接走到他面前。
這個人一看就像是逃票的!
這一路檢查過來,還真被揪出兩個企圖逃票的,正在唉聲歎氣的補票。
廉貞不明所以,隻好求救的看向媳婦的方向。
言錚在聽見那列車員叫的時候不經意的一抬頭,正好看見他傻傻杵在那裡發呆,好像走丟的小動物,心中忍不住好笑,忙低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看他怎麽辦?
“我……”廉貞著急,想要過去。
媳婦明明在偷眼看他,為什麽不理自己呢?難道他還在生氣?
“請出示車票!”那列車員截住他,不放人。
作者有話要說: 廉貞一臉委屈,為什麽不帶我?
言錚:你這是自己作的!
第一章 攻略技巧
廉貞眉頭皺起,有些不耐煩,對別人他向來沒那麽好的耐心。
正著急上火的,被人接二連三的攔住,眼神忍不住凌厲起來。
只是沒等他做什麽,就聽媳婦那邊喊道:“我們是一起的,他的票在我這裡!”
言錚一邊掏出車票一邊對廉貞招手,“快過來!”
領主大人頓時喜笑顏開,三步並兩步的歡歡喜喜的擠了過去,那模樣只差身後搖起尾巴來。
那列車員檢查了車票,又看了一眼言錚略帶不滿的道:“下次早點拿出來啊。”
言錚笑笑,他原本以為用不上了呢,誰知道這人會忽然出現。
他那天沒忍住還是多買了一張,以防萬一。
言錚將身邊那佔座的人請走,拉著廉貞坐下,見他身上好好的白T恤也不知道在那裡蹭的黑一道灰一道的,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頭髮被風吹得立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只見劍眉入鬢,英挺帥氣,眼睛深邃有神,燈光下他一雙瞳仁又大又圓。就是髮型略顯不羈。
噗~言錚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在哪弄得這麽髒?”他十分自然的抬手幫他整理蓬亂的頭髮,剛剛沒見到人的鬱悶一掃而光,心情好的飛起來,嘴上在埋怨可眼角的笑意怎麽也掩飾不住。
廉貞也不說話一把抓住媳婦的手緊緊握著,因為他發現多說多錯,還不如用實際行動表達的好。
“你怎麽不說話?”言錚手被他抓的疼,見他就用一雙眼睛默默的看著自己,有點兒委屈的樣子,仿佛在用眼神控訴他,心中不禁一軟。
“好吧,是我的錯,不應該對你那麽凶。”言錚試著往回抽手,在曹家確實是他先發脾氣的,要不是他咄咄逼人廉貞也不會半路跑出去。
起根發源誰怨誰啊?還不是砂鍋打破大夥賠!
那不是一個人的錯!
言錚抽不回來手,有些尷尬,眼神四處亂轉,卻一眼瞄到廉貞左手臂上一道泛著血痕的傷口,上面淺淺的一層血珠剛剛凝固,一看就是傷了沒一會兒。“咦?這怎麽刮傷了?”他這會注意力全都被這道傷痕吸引。
雖然不深,但是半個手臂都被刮掉一層皮,看著就挺疼的。
廉貞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在剛剛他爬進來的那個衛生間窗戶上的開關上蹭的,他身形高大,那窗戶狹小,他爬的很勉強。不止手臂,後腰還被劃了一道,火燒火燎的疼。不過,在他眼裡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是什麽事。
只是媳婦看上去很擔心,領主大人這個時候忽然上來機靈勁了,就裝作很疼的樣子,補充道:“後背也卡了一塊。”
果然,媳婦馬上就讓他背過身去,沒等掀開衣襟就看見上面隱隱沾染的血色。
言錚更生氣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受傷怎麽不早說?”然後不一會又輕聲問道:“還疼嗎?”
廉貞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還是風平浪靜,“不疼。”
“到底怎麽弄的?”
……
聽完了事情經過,言錚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人真是逃票逃出新境界來了。
你到底是有多執著!(╯‵□′)╯︵┻━┻
看他沒什麽反省的意思,言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從行李架上拿下化妝箱打開後取出一些酒精棉,然後慢慢的幫他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