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梁源氣的滿臉通紅,努力的弓起身體,掙扎不休。
那男人仗著自己身高體壯硬生生的把人拖到角落裡,一口咬住近在咫尺的白皙肩膀,野獸一樣直咬出一口帶血的牙印才算罷休,他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說過了,下次見面我非要乾2死你不可?”梁源聞言渾身一震,沒等他反應過來,男人又滿是幸災樂禍的道:“我看現在誰還能來救你!”說著話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到兩人面前,梁源連呼救都來不及就被人給塞進車裡帶走了。
活生生的綁架!但是因為現場及其混亂誰也沒注意這個角落裡發生的事,愣是連一個目擊者都沒有!
梁源欲哭無淚,竟然又落到這個無賴的手裡,他剛緩過勁來想要張嘴說話,就被人一個手刀給劈暈過去了。
雷萬利看著小情人軟軟的倒在他懷裡,乖巧的像是一隻剪了爪子的貓咪,心情頓時大好,不枉他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守株待兔的留在機場。
這不,煮熟的鴨子又自個飛回來了!
他低頭重重的在梁源臉上啃了一口,心情十分舒暢。
回去一定要暢快淋漓的乾他一場!
第一章 千機觀
黃大仙百無聊賴的待在酒店裡,大家都去機場送行去了,就把他一個留下。因為言錚說車子坐不下那麽多人,不讓他去。
言錚臨走之前給他買了好多零食,現在就剩下滿地的包裝袋了。
黃大仙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越躺越覺得沒意思。其他人久等不歸,他心裡漸漸的就生出跑出去玩一圈的念頭來。
這個想法一冒出頭就再也壓製不住了,他就跟渾身長草似的,翻來覆去。
只要他不惹麻煩就好!出去玩玩應該沒什麽吧?
黃大仙抱著這個想法就起身悄悄的溜出門。
他現在個頭見長,最近吃的多了兩個小臉蛋胖圓乎了。雲城的天氣不冷,他穿了一條白色的公主裙,外面套了一件鵝黃色的開衫外套。整個人粉嫩粉嫩的,任是誰看了都忍不住多瞅兩眼。
黃大仙對衣著打扮都不甚在意,衣服什麽的都是言錚給置辦的,主要就是為了遮住他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他腳步輕快的在酒店長長的走廊裡奔跑,趁人一不留神就鑽進了電梯。外面天氣晴好,不同於機場的電閃雷鳴,酒店這邊陽光明媚。
酒店附近有一個公園,他早上在房間的時候透過玻璃窗就看見下面夾雜高樓大廈間四四方方的一個公園,有花有草有樹裡面還有一個小湖。硬生生的在這鋼筋水泥的高樓大廈間規劃出來的這麽一個小公園也是不容易。不過,現在這早已經稱為酒店宣傳單上的一大賣點之一。
黃大仙對這個小公園垂涎已久,早就想去一探究竟了。
這個時候正值午休,小公園裡有不少附近的白領們坐在這裡吃午飯。黃大仙自打出生就沒離開過東北,這裡好多東西都是他沒見過的。他到處逛了一圈,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臨到門口的時候和一個老頭走了個面對面,黃大仙也沒在意,但是就在他和那老頭擦身而過的瞬間感覺後腦杓被人輕拍了一下,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你幹嘛打我?”黃大仙捂著後腦杓跳起來叫道。
“哦?我打到你了?這位小朋友,真是對不住了!”老頭穿著一件對襟的灰褂子,笑的慈眉善目的,態度非常好的認錯道歉。
黃大仙不欲多事,瞪了他一眼就沒在糾纏。
老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拈須不語,臉上帶著神秘莫測的笑意。
言錚在領主大人的幫助下一氣呵成的破了九龍戲水大陣,整個人累的連眼皮都不想睜開。小玉情況更是不好,吐了一口血之後變回原形就一直沒醒來。
幾個人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就是铩羽而歸,混亂中梁源也失蹤了。
言錚道:“先不管他了,估計是趁亂自己走掉了。”梁源本來就跟他們不是一路人,趁機走掉也不意外。
“小玉受傷了,他吐了很多血,情況不太好。”席航擔心的抱著小玉給廉貞看。
廉貞接過小玉將他托在手心裡,神識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說道:“不礙事,就是靈力一下子耗光了,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說是靜養,起碼一個月不能動用靈力,這期間他跟普通人一樣。
廉貞心中了然,這恐怕也是張真人計策中的一環吧,斷他的左膀右臂。
席航一聽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把那隻巴掌的小兔子接回來安置在懷裡,還用襯衫蓋上,一會兒看一眼,怕他冷,怕他熱,又怕不小心擠倒他,一刻不得閑。一顆心都快CAO碎了!
一行人回到酒店,黃大仙迎了出來,他早就在外面玩夠了回來還買了一大堆零食正坐在客廳地上邊看電視邊大快朵頤呢!見言錚他們回來就起揚起萌萌噠的小臉蛋打招呼。
言錚累的不想說話,答應一聲就鑽進臥室,頭挨在枕頭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席航另外開了一個房間帶著小玉一起過去,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兔子掏出來放到枕頭上,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床上的小兔子不見了,卻而代之的是個美少年,蜷縮著身體躺在被子上,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模樣可憐兮兮的。
他心中一動,趕緊脫了外衣輕輕掀開被子躺進去然後把美少年抱到懷裡摟住。小玉昏沉中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眼皮動了幾下就蹭到席航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不動了。
暴雨來的快去的更快,雲城人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雲銷雨霽了。
張真人撚了撚下巴上半長不短的胡須,一邊溜溜達達的往住處走一邊暗暗盤算著下一次交鋒。他心裡一直打著言家小鬼身邊的那匹狼的主意,他行走半生從未見過力量如此強大的妖怪。
不得不承認,他見獵心喜。
如果他座下有這樣的高手供他驅使,這世間的妖魔鬼怪還有什麽可怕的?他有定魂針在手,不怕控制不了對方,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啊!
兩天后,重傷未愈的小玉在酒店旁邊的花園裡曬太陽的時候忽然失蹤,席航大驚,忙叫來廉貞和言錚。
廉貞轉了一圈,道:“是被人擄走的。”
小玉上次受了內傷,體內靈氣耗盡還沒有恢復,可以說手無縛雞之力,連人形都勉強維持,更別說奮起抵抗了。
席航追悔莫及,懊惱自己不該把他一個人留下。
言錚安慰他,“事出突然,誰也沒想到,你別自責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找人!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如果擄走小玉的人是他猜測的人的話,就算席航在也無濟於事,說不定還會被一起給打包帶走。
席航立即發動關系,連特警都出動了,小半個雲城給翻了一遍,卻連小玉半點蹤跡也無。
這兩天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以及濃重的黑眼圈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既頹廢又悲傷。
言錚深知那種滋味,也不敢深勸他,只能和廉貞更加努力的找人。
小玉失蹤五天后,言錚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沒有落款,是酒店前台的服務員收到的,說是有一個人送來指名要交給他的。言錚當時正和廉貞要回房間,跟在他們身後的席航一聽上前就把那信封搶到手當場就迫不及待的拆開。
言錚知道他現在狀態不對,都病急亂投醫了。什麽也沒說就繞到他身後探過頭去和他一同看信。
信是張真人使人送來的,老式的信紙字跡是規規矩矩的蠅頭小楷,看得出來那張真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這字寫得還行。
信上說,小玉在他家裡做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現在誠邀他們一起赴宴,他在家掃榻相迎。
赴宴?這擺明了是鴻門宴!
言錚嘴角抽搐,看來張真人是準備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
席航抬頭直勾勾的盯著廉貞,布滿紅血絲的眼珠一瞬不瞬,生怕廉貞不去。
去不去?
當然要去!
信上邀請了四個人,言錚愣了愣,拿眼一掃,四個人?哪裡來的四個?他正疑惑著,就見黃大仙手裡抓著一把羊肉串吃的滿嘴流油,溜溜達達的下樓來了。
竟然連黃大仙都不放過?
這個張真人野心未免太大?
言錚蹙眉,他和廉貞是一定要去的,因為小玉失蹤看席航那架勢也要非跟著去不可,但是黃大仙就算了吧 !無端的把他拉入戰局不好。原本他就是領他出來玩的,根本就沒指望他能幫忙。
倒是黃大仙見他們面色有異問了內情之後反而說要跟著去。
言錚還想勸,廉貞卻道,他愛跟著就跟著吧!讓他跟在席航身邊,多少能起到個□□的作用。言錚一想也對,就不在反對了。
宴請的日期定在三日之後,這期間言錚專心致志的收拾法器準備符紙,反正什麽都是多多益善。
這幾日來天氣一直陰測測的,海風帶著腥鹹的味道吹拂在每個人的臉上。沒有太陽,溫度降下來很多。
言錚坐在飄窗上看著遠處的綿延的海岸線發呆,廉貞走到他背後見他情緒失落就蹲下身從背後把人抱住。言錚被他一碰才回過神來,仰頭用側臉去蹭領主大人頸側。
皮膚與皮膚的摩擦,溫熱而又光滑。領主大人非常喜歡這種滑溜溜的手感,手上一用力就把人給提了起來,進而抱進懷裡狠狠的揉搓一番,直到自己呼吸粗重熱血橫流才依依不舍的把媳婦放下。
“回去就成親。”廉貞低聲叨咕。
言錚被他蹭的沒了脾氣,抬手拍了他一巴掌,“一天天的能不能想點別的?”
回答他的是一個深深的牙印,領主大人雖然變成人依舊狼性不改,老喜歡咬人。而且最喜歡用他的手指和肩膀磨牙,稍微不注意就給咬出好幾個青青紫紫的牙印來。
“屬狗的!”越想越氣,他忍不住又在廉貞頭上拍了一巴掌。
領主大人也不惱,把媳婦再次抱到懷裡然後自己坐在沙發上充當人肉墊子,就靜靜的坐著。
言錚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依偎在他懷裡,兩手牢牢的包住他的腰,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領主大人扯過一旁的薄毯,把媳婦嚴嚴實實的蓋住,自己也眯著眼睛假寐。
要洗刷硯台山的恥辱,要保護媳婦,要救出小玉。
領主大人略忙。
言錚並不想按照請帖的日子去赴宴,既然明知道哪裡是一處陷阱,他們又不得不跳,那麽早跳晚跳都一樣,沒有什麽區別。
遲則生變。
這一主張得到了席航的強烈支持,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人救出來,關心則亂,平日裡的聰明睿智這會全都喂了狗!
他心急如焚,嘴裡起了一圈燎泡,喝水都疼的直吸氣,小玉多在張真人手裡一天就不知道會遭什麽罪?
救人當然是越快越好!
大家一致同意,所以,在收到請帖的第二天,四個人就趁著夜色出發了。
張真人現在住在雲城城外十五裡的一處名為千機觀的道觀裡,那是一座有著百年歷史的老道觀,原本的建築已經破敗不堪,還是張真人捐了些錢修繕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