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位高人果然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他對時間的掌握已經出神入化了,他能算準了讓雷萬利一個半月喪命,也能讓王大友三天內必死,當然也能在一夜之間殺了丁家五口人。
言錚再次掏出那副手套,打算如法炮製。王大友確實是缺德缺到家了,他是害死丁家五口人的間接凶手,雖然他本意不是這樣的,但人確實是因為他的原因才死的,也算是□□了。但是這事不歸言錚管,自有法律懲治他。表叔早在他拜師的時候就對他要求,不能見死不救,但也要量力而行。
他現在有法子救人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個人自有因果,他只求無愧於心。
王大友的情況嚴重,言錚也等不及回去,就打算在羅凱的車裡動手。
羅凱原本正抱著黃大仙哄她睡覺,是真把她當成自己女兒那樣疼了,越看越喜歡。隔著車窗看見他們架著王大友過來趕緊先把懷裡的孩子放下,壓低聲音問道:“怎麽了?喝多了?”
言錚搖頭,看他輕手輕腳擺弄黃大仙的模樣,忍不住嘴角抽搐。同時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這黃大仙還挺來勁的,裝小女孩還裝上癮了?
羅凱將黃大仙放在副駕駛的位置,然後繞到後頭探頭看向癱在後座的王大友,皺起了眉頭,看著樣子不像是喝多了?身上基本上沒什麽酒味,煙味倒是挺大。
言錚做好了準備,有了之前處理雷萬利的經驗,這會也不慌,只是他手剛伸上去,還沒等碰到,那漲得好像氣球的螞蟥忽的飄了起來,言錚一愣,也就眨眼的功夫那球就順著打開的車門流星一樣飛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言錚:……
怎麽會這樣?
雷萬利那個明明就很順利啊?
言錚目瞪口呆的看著廉貞,“飛走了。”
嗯,領主大人淡定的點點頭,確實飛走了。
現在怎麽辦?言錚一攤手,這人還有沒有救?羅凱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他趁著路燈光一探頭就看見王大友臉色衰敗的攤在座位上,他第一感覺就是這人活不長了。身上沒有都精氣神,連他們樓下那九十幾歲的老頭都不如。
“他怎麽了?”羅凱詫異的厲害,這王大友才四十出頭吧?怎麽造成這樣?
言錚:“說來話長。”
王大友被直接帶到醫院,醫生直接給下了病危通知書。他身體裡的血氣只剩下三分之一,身體急速衰敗,醫院的設備當然是查不出他這種情況的真正原因,無奈之下就安排他在病房掛葡萄糖。
言錚是知道真正原因的,但是又不能大喇喇的說出來。估計就算說也不一定有人肯信。因為王大友情況很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人就沒了,所以羅凱和兩個之前和王大友有過接觸的兩名警員就連夜守在醫院裡。這是目前他們唯一的線索,要是斷了,這案子真就成了懸案了。
那兩個之前審問王大友的雲城警員也是納悶之極,才兩天不見,這人怎麽就不行了?年輕的那個警員憋不住話,就小聲的嘀咕道:“別是惡鬼索命吧!”
年老的那個警員立刻就拍了他一巴掌,看了羅凱一眼,罵道:“瞎說八道。”
其實他們都覺得這是報應!一下子殺了人家一家五口人,整整五條人命啊!連小孩子都沒放過!說不是報應誰信?
只是這話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畢竟他們是人民警察。
羅凱聽到了一笑置之,心說,老子身邊這位可是真的見過鬼的。他心裡也好奇,這事確實有些詭異。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轉眼就要死了,什麽原因都查不出來,誰能不好奇?他想問言錚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坐在那裡就一眼一眼的瞄過去,想要尋找機會問問。這看來看去,他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這倆人靠的是不是太近了?
這個時候正是凌晨,醫院裡安靜的不得了,除了來回查房的護士,走廊裡就他們幾個人。
言錚等的困了,靠在廉貞懷裡眯著眼睛假寐。領主大人護小雞仔似的把人抱在懷裡,言錚趴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窩裡撩撥的他心裡好像貓抓。他忍不住老是低頭去蹭媳婦滑嫩的臉頰,嫩豆腐似的怎麽蹭都不夠,像是個肌膚饑渴症患者。
羅凱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臉紅心跳的厲害,心說自己都娶媳婦這麽多年了,看人家小年輕親昵還臉紅?有啥的!
等等!他沒記錯的話,這倆都是男的吧?羅凱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這下直接看到領主大人在偷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滌蕩了一下。
原來是這個關系啊?
羅凱驚訝過後倒是沒什麽其他的念頭,可能是對面這倆人實在是長得好看,讓人討厭不起來。就算坐在那黏黏糊糊的看著也讓人賞心悅目。
所以說長得好看就是佔便宜啊!
這個時候黃大仙從走廊另一端跑出來,他腳步輕快,精神頭十足,穿著一件公主裙,跟小仙女一樣,萌的人心肝發顫。
黃大仙一下子撲倒他懷裡,扭著小身子用軟糯糯的嗓音撒嬌道:“羅叔叔,我餓了!”為了能得到好吃的,黃大仙老臉都不要了,非常快的就掌握了撒嬌賣萌的全部技能,而且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羅凱包括雲城那兩位警員立刻就被收服了,沒等羅凱說話,那位年輕的小警員立刻起身,笑眯眯的道:“可不是麽,大家應該都餓了,我去買些早餐吧!”
王大友醒來之後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情緒起伏太大,暈了三次。最後醒來後就一臉頹敗的靠在床頭一語不發。
他無法接受自己將要死去的事實,對外界的反應根本就不回應。
羅凱無法,抬頭看下言錚,你有什麽辦法嗎?
言錚拉開椅子坐到王大友病床一邊,直勾勾的看著他問道:“你不想知道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嗎?你想死不瞑目?”
王大友聽到這兩句終於有了反應,他表情變得猙獰,手握成拳頭緊緊的抵在床上,“是誰?是誰想要我的命?”他不想死的稀裡糊塗的。
第一章 私刑
席航收拾行李托運,得知他們兄妹要回去,容深和束無修買了足足一麵包車的土特產讓他帶回去,有給他們兄妹準備的還有帶給言錚的。
容深在這邊日子過得相當舒心,並不是說他以前過的不開心。只是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陪伴那種感覺是和親情截然不同的。這麽說吧,他以前的世界裡只有一道光,現在又多了一道,束無修給他打開了另一扇門。
席航也看出來了,束無修把容深當成自己眼珠子那麽疼,衣食住行樣樣不落,全都由他親自準備。言錚可以放心了,只要有束無修在他哥在這不會受一丁點的委屈。
兩人感情好的蜜裡調油。這讓席航羨慕不已,什麽時候他和小玉能這樣就好了。他腦子裡一會浮現出少年精致的容貌一會又閃過那隻巴掌大的小白兔。
這麽長時間沒見,他夜裡做夢都是那隻兔子的影子。
他對言錚的感情不能說全部放下,但是有了小玉的介入,席航現在已經很少想起言錚來了。更多的是想那隻兔子。不得不說,他心境變化挺大的。
明知對方是妖還義無反顧的陷進去,他這輩子的理智早就用完了,現在剩下的只有瘋狂。
送走席航後,深夜的蒙古包裡,容深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發呆,身後就是低矮的床鋪,床上鋪了好幾層羊皮,經過特殊處理的羊皮柔軟又暖和,身上蓋著的也是厚厚的羊皮裡的被子。山上晝夜溫差大,晚上很冷,但是束無修的蒙古包裡卻是溫暖如春,隻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
束無修在另一間小帳篷裡衝了澡,一身水汽的走進來,身上睡衣大喇喇的敞開著,露出健碩的胸肌。他見容深坐在那裡發呆,就幾步走過去坐在那人身邊順便把人摟在懷裡,低聲問道:“冷麽?”
容深搖頭,不冷。
將人圈在懷裡,束無修兩條長腿一條橫在容深身前另一條則是曲起倚在容深後背,伸手拿起一旁的大毛巾幫他擦已經半乾的頭髮,容深還是呆呆的,任憑他擺弄,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想什麽呢?”束無修輕輕捏著容深的下巴將人扳倒自己面前,一邊盯著他問一邊不著痕跡的摩挲著指腹下柔滑的肌膚。
容深睫毛輕顫了兩下,有些擔心的道:“言言一定有事情瞞著我。最近也不給我打電話,還有他前一段時間無緣無故的失蹤。他肯定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不會的,別擔心。有廉貞在他身邊沒事的。”束無修把人摟在懷裡,大手在容深受削的脊背上來回輕扶,又瘦了!好不容易養出點肉來,又沒了!他是一點也不擔心言錚,有那個非人類在,能出什麽事?他對廉貞的能力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容深還是鬱鬱寡歡,他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惦記著。束無修暗歎口氣,在容深額頭上輕吻幾下,安撫道:“別擔心了,過幾天咱們就回去看看,好嗎?”
容深聞言心中一暖,對束無修的關懷和體貼特別感動,除了言錚就只有這個人無條件的對他好,當他的眼睛每天給他講述看到的風景,細致入微的呵護……他又不是鐵石心腸,怎麽會不感動?
晚上睡覺的時候,容深聽到床下悉悉索索的抖被子的聲音就坐起來道:“你以後還是睡床上吧!”
這句話無疑給了束無修更進一步的信號。
……束無修一怔,隨後笑道:“好!”知道容深已經一點點的接受自己了,他臉上笑的花一樣,七手八腳的收拾好了地鋪。
容深往裡面挪了挪,把外邊的位置讓出來。束無修掀開被子躺進去,聞著那股清淡的香味,那是容深身上特有的味道。他側身看著身邊近在咫尺的人在他額頭上鄭重的一吻:“容深,有你陪我,我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黑暗中容深臉上綻放了一個絕美的笑容,漂亮的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星辰大海,讓人忍不住為之沉淪。束無修盯著他久久不能移開眼。
言錚那裡確實是忙瘋了,忙的連電話都顧不上給容深打。
王大友被他幾句話給勾起了心中的憤恨,反正他也活不長了,索性就將事情和盤托出。他現在恨死了那個所謂的高人,他悔不當初,可有什麽用呢?一切都是他太過貪婪惹的禍!
案情雖然清晰明朗了,但是凶手一直未落網,他們甚至連凶手的姓名樣貌都不知道,更別提將人抓捕歸案了。
而且他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證據逮捕凶手,畢竟按住言錚的解釋,那種殺人手法是沒有證據留下的。所以就算現在凶手站在他們面前,也是乾沒招。
這怎麽能讓人不鬱悶?
王大友果然命不久矣,交待完案情之後當晚就因多個器官衰竭身亡。
案子進行到這裡直接卡住,言錚告別了羅凱等人和廉貞帶著黃大仙回酒店等雷萬利的消息。這邊線索斷了,雷萬利那邊卻是可以期待一下的,畢竟黑澀會不是人民警察,辦事不用按照規章制度來。
因為雲城是張真人的老巢,不知道哪裡還有張真人的眼線,他也不方便出去逛,每天每天和領主大人膩在酒店裡。
他們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每天待在一起甜甜蜜蜜,這可苦了黃大仙了。他剛從小山村裡出來被這花花世界迷了眼,按捺不住心中的小興奮總想著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