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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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玥公主不僅與甯綰年齡相仿，且同是幼時喪母，嬌寵備至，性子亦是頗像。

　　大昭國無人不知，明元帝極為寵愛這位嬌俏的小公主。

　　前一世寧綰未曾與和玥公主過多的相處，但是對她的印象卻是相當好。後來才知，這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一直愛慕她家兄長，才遲遲不肯出嫁。可惜她兄長甯玉衡卻是個粗漢子，哪裡懂這些兒女情長，最後聽從爹爹的安排，娶了一個賢慧持家的嫂嫂，可是卻不知這出身名門的嫂嫂卻心有所屬，最後竟幹出偷人的勾當，委實是家門不幸。

　　如今寧綰見和玥公主單純可愛，心想著，這樣的女子，配她哥哥是最好不過了。但是感情之事隨緣，她就是再想，最重要的他倆的心思。

　　和玥公主不似平常嬌滴滴的皇室女子，性子爽快，單純的像一張白紙，最喜歡俏皮的眨眨眼睛，乖不得明元帝會這般喜愛。寧綰看著，幾次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臉。

　　「綰綰，以後你就叫我和玥好了，公主公主的，怪生分的。」

　　寧綰眉眼一彎，從善如流，「嗯，和玥。」

　　和玥咧唇一笑，露出潔白貝齒，「對了，你跟我講講你哥哥吧，我想聽。」語罷，便是小手一揮，筆墨備之。

　　寧綰頗感無奈，卻還是一一告知，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進宮伴讀的頭一日，寧綰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掀了她家兄長的老底。

　　這一日，大昭國威風八面的大將軍被他最最寵愛的妹妹賣個乾乾淨淨，連條開襠褲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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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宮三日，寧綰忍住衝動不去見裴缺，她是知道的，裴缺定然在她剛進宮那會兒就知曉了此事——竟然他都能這般沉得住氣，她自然不能太不矜持了。

　　但是說實話，她心裡頭還是有些難過的。自那日之後，裴缺未曾來看過她，她明明瞭解裴缺的性子，卻還是受不了，便賭氣乾脆不主動了。

　　不過……只要他來看自己，她就原諒他了。寧綰心裡悄悄的想，心心念念的盼望。

　　是日溫習之後，和玥進了寢宮小憩，寧綰未曾有困意，便抱著阿九出來走走。

　　外頭已經停了雪，琉璃瓦上堆著厚厚的積雪，整個皇宮都是一片銀裝素裹。甯綰自然希望能碰見裴缺，但是以裴缺這不喜出門的性子，是不大可能碰上的。

　　「喵~」懷裡的小貓兒舒服的蹭了蹭她的手臂，寧綰低頭微笑。當初她是貓兒的時候，也喜歡這般蹭裴缺，還喜歡趁著裴缺入睡之際偷偷鑽進他的被褥之中，這些事情，她頗為享受。

　　可是如今……

　　寧綰愁容滿面。

　　她心心念念想回到自己的身體，這回來了，卻沒法子與裴缺親近了。寧綰皺著眉頭戳了戳小貓兒的腦袋，悶聲道：「調皮鬼……你主人我可是煩死了。」

　　「喵嗚……」小貓兒撓了撓腦袋，委屈的叫了一聲，一副撒嬌的小模樣。

　　寧綰見這小貓兒的模樣簡直可愛極了，出來也覺得心中煩躁，想著還是折回去吧，萬一迷了路可就丟人了。寧綰的雙臂緊了緊，朝著小貓兒的腦袋親了一口，莞爾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站住~」

　　淡淡的二字砸落，甯綰聞聲抬頭，卻看見了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此刻大昭國俊朗不凡的二皇子殿下正值禁足期滿，步若流星翩翩而來，樣子委實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簡直就像是從話本中走出來的。

　　寧綰心頭一驚，而後稍稍垂眸，淡然行禮道：「小女參見二皇子殿下。」

　　裴詔劍眉凜冽，黑眸似星，直勾勾的看著眼前身形嬌小的少女，薄唇一勾，輕笑道：「我倒是誰呢，原來是堂堂越國公的千金啊。」上次裴缺害得他被父皇訓斥了一頓，禁了足，他這人可是丟大了，正愁找不到反擊的法子，卻讓他一出殿門就遇見了寧綰。

　　寧綰其人，他熟悉的很，小時候常常出入皇宮，跟在裴缺的身後，像個小尾巴。雖然這幾年與裴缺關係疏離，但是他知道這甯綰對於裴缺，可是大有意義。

　　裴詔皺眉，心想：若是裴缺喜歡的女子對自己死心塌地，豈不是恰好狠狠反擊了裴缺。

　　俊朗瀟灑的二皇子殿下笑得頗為蕩漾，看的寧綰身形一顫，這裴詔……不會是想找她的茬吧？想到此處，寧綰抬頭瞧了裴詔一眼，卻見他俊顏染笑，心情愉悅。

　　「若是沒事，小女先退下了。」寧綰抱緊懷中的小貓兒，準備溜走。

　　裴詔這才看到寧綰懷中的這只小雪團兒，頓時斂起笑意，厲聲道：「不許走！」裴缺居然將這貓兒贈予了寧綰，要知道裴缺對這貓兒是極為喜歡的。

　　很好，喜歡的人，喜歡的貓，都在他的眼前了。裴詔愉悅極了。

　　「殿下？」寧綰抬頭，低低的喚了一聲，心中卻是暗暗咒駡：這該死的裴詔。

　　裴詔畢竟是皇子，此番身處皇宮，若他要對自己做什麼，只怕最後吃虧的還是她，可是眼下和玥不在身邊，她沒了倚仗，不能輕舉妄動。想起前些日子她頻頻撞見這廝與顧桑芷偷歡，又差點命喪於他之手，對這裴詔，她是愈發的沒有好感。

　　那日他放大黑狗咬她，最後卻咬上了裴缺，到現在那傷口都未曾消除，可讓她心疼了好久。

　　不過，她知道半年後裴詔會篡位，可是……她看著眼前這個令她討厭但是看上去卻像一個大男孩一般的裴詔，不禁斂眉，這樣的裴詔，雖然放蕩不羈，但是怎麼會做出篡位這種事情。

　　裴詔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盈盈少女，這嬌弱的小身板尚未長成，自然比不上那鮮嫩多汁的顧桑芷，這寧綰充其量就是一個未開苞的花骨朵……

　　——嘖嘖嘖，沒想到裴缺那廝看上去清心寡欲的，既然好這口。

　　「這貓兒看上去……倒是極為眼熟。」裴詔開口，似是無意道。

　　寧綰一聽，趕緊繃緊了身子，加強了警惕之心，這裴詔……莫不是要對阿九不利？也對，前些日子，她成了貓兒但是有裴缺護著，這裴詔才拿她沒辦法，如今這貓兒到了自己的手中，裴詔見著，定然是欲奪去的。

　　不行，不能讓他傷害阿九。這段日子的相處，已經讓她習慣了阿九在身邊，習慣它的親昵和撒嬌，這麼可愛的貓兒，她絕對不允許裴詔傷害它。

　　「這是太子殿下的貓兒，讓小女代為照顧幾日，此刻正要送回去。」

　　裴詔走近一些，他的身量高大挺拔，眼前的少女顯得更加的嬌小可人，他頗為玩味的勾唇，伸手覆上寧綰的下巴。寧綰一怔，忙退後了幾步，忙道：「殿下，請自重。」

　　裴詔笑了，眯著眼睛看著她，「自重？若本王是裴缺那廝，你便不會這般說了吧？」

　　寧綰忍不住，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道：」二皇子殿下，和玥公主尋小女還有事，便先退下了。」

　　想走？裴詔目露狠色，大步上前，一伸手就把她的手腕緊緊抓住，將她的整個身子都攬在懷裡，他對著她的耳畔輕聲呢喃：「你們一個個，都喜歡裴缺……不就是因為他是太子嗎？」

　　若他成了太子，這些女人都會巴巴的貼上來。

　　這個混蛋！寧綰被他環著，耳畔是他呼出的灼熱氣息，讓她頓時氣結！可是她這個小身板，哪裡是裴詔的對手，饒是她拼命掙扎，也並未讓他鬆懈幾分。

　　「別叫，若是叫了……名節受損的可是你。」裴詔溫言道，「我會告訴他們，是你勾引我……」

　　怎麼可以有這麼不要臉的？！

　　同樣是皇子，裴缺君子得不像樣，可是這裴詔……活生生一個地痞流氓啊！

　　「二皇兄，你這是在做什麼？」脆生生的聲音響起，讓寧綰頓時冷靜了下來，她抬眼望去，正是一襲宮裝俏麗可愛的和玥。

　　趁著裴詔停頓之際，寧綰忙從他的懷中出來，走到和玥的身邊。

　　和玥一張天真單純的少女面容，身後未有宮婢跟隨，只是悄悄伸手捏了捏寧綰的手，沖著她眨了眨眼睛。寧綰知道她是在安撫自己，便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

　　「大雪驟停，你皇兄我出來走走，賞賞這雪景罷了。」裴詔彎唇笑笑，這模樣哪有一絲方才欺負她時的放蕩之感。

　　和玥莞爾一笑，水汪汪的眼睛透著少女獨有的天真爛漫，聲音甜甜卻凜冽道：「二皇兄，綰綰是父皇親自下令請來陪我讀書識字的，若下次讓我再瞧見你欺負她，我便告訴父皇，讓你再禁足一次。」

　　「你……」逆鱗被碰觸，裴詔頓時變了臉色，寬袖之下的雙手緊攥，青筋突起。

　　和玥才不怕他，繼續笑笑道：「我和玥要護著的人，你休想動她一根汗毛。我尊你一聲皇兄，已是給足了你面子，這次綰綰無礙，便不追究了，希望皇兄莫要欺人太甚。」出生皇室的女子自有一番公主的風範，她和玥雖然年紀小，但是也知道光是忍氣吞聲是不行的，這次若是裝作沒事，保不准下次他怎麼欺負綰綰。

　　先不說綰綰是她的好姐妹，若是被寧玉衡知道他寶貝妹妹在她和玥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了，而這個欺負她的人還是自己的皇兄，只怕連自己都會被他記恨吧。

　　她不要綰綰被欺負，也不要被寧玉衡記恨。

　　裴詔自然知道父皇有多喜歡和玥，而裴缺，也是心系寧綰，且寧綰又是朝中大臣越國公的掌上明珠，若是真因為此事而惹惱了他們，只怕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不過……他咽不下這口氣。

　　裴詔眼神凜冽的看了一眼和玥身後的寧綰，而後忿忿的拂袖而去。

　　「好了，沒事了，你沒被他欺負吧？」和玥見裴詔走了，便轉過身來看著寧綰。

　　寧綰搖了搖頭，神色恍惚道：「沒……沒事。」皇宮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饒是如此單純可愛的和玥，骨子裡也早就熟悉了宮中的生活規律，方才那模樣，一點都不像她平日所熟悉的和玥。

　　和玥不知道如何哄人，只得靜靜的瞧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可是暗暗罵了好幾遍「裴詔混蛋」。

　　「綰……」和玥剛想開口，卻突然看到救星了，忙笑呵呵輕輕推了一下眼前發呆的人，輕聲道，「你看誰來了？」

　　寧綰聽言，便是下意識的抬頭，入目的便是緩步而來的頎長身影，她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可是下一刻卻是收回了目光，低垂眼簾轉身就走。

　　她才不要看到他。

　　裴缺完全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

　　那日一別，他便忙著父皇交給他的任務，日日在東宮批摺子，完了讓父皇過目，幾乎沒有閒暇出來。不過幾日前他就知道綰綰入宮當和玥的伴讀，和玥性子與她頗有幾分相似，兩人相處他自然不用太多擔心。

　　他也想來看看她，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禁得起這番誘惑，上次趁著她入睡之際輕薄了她，他心中本就愧疚極了，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躊躇許久，才走了出來，如今碰見，他欣喜不已，可是……她明明看見了自己，卻扭頭就走了。

　　裴缺斂眉，一頭的霧水。

　　綰綰怎麼了？

　　和玥快步走到裴缺的身側，微笑道：「大皇兄，我還有些事，記得待會兒送綰綰回來。」頭一日見著綰綰，她就知道綰綰看上她家大皇兄了——嗯，眼光不錯，和她一樣棒。

　　裴缺點頭，便大步追了上去。

　　這次寧綰可沒有故意放慢步子等他，走得可快了，可是她的腿哪有裴缺的長啊，幾步就被追上了，高大的身影就這樣豎在她的面前，逼的她都要繞道而行。

　　「綰綰。」裴缺乾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低聲道，「怎麼見著我就走了？」

　　寧綰氣呼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胡亂行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就走，

　　「綰綰。」裴缺這下真沒辦法了，這副模樣，明明是生氣了，

　　「太子殿下有何事？」

　　裴缺見她這副鬧彆扭的小模樣，便笑笑道：「前幾日就聽說你進了宮，今日特地來看看你。」

　　特地來看她的……寧綰一聽，心中的氣頓時消了，甜得好像是吃了蜜一般，開心的不得了。她努力控制欲揚起的唇角，故作淡然道：「……我都來了好幾天了。」你到現在才來看我。

　　原來是因為這個……裴缺眸色泛柔，聲音愈發的溫和了，「這次進宮，你是同和玥一起讀書習字，我……我不想打擾到你。」

　　甯綰也瞭解裴缺的性子，只不過心裡還是不太舒坦，小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想見到我呢。」她還以為，是她太不矜持了，有些嚇到他了。

　　嬌小的身子只到他的胸口，如今離的這般近，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只要他手臂一伸，就可以將她環在懷裡。

　　「別多想，如今你在宮裡，若有什麼事，便儘管找我，可記住了？」他自然是想見她的，但是又怕惹出事端，宮裡的是非太多，如今她待在和玥的身邊，是再安全不過了。

　　裴缺溫聲細語，寧綰很是受用，多日未見，她很是想念，如今近在咫尺，她若不趁機做些什麼，實在是暴殄天物啊。寧綰低著頭暗暗想著，之後便什麼都不管，走近些便將腦袋靠在他的心口。

　　「綰綰？」裴缺嚇了一跳，可是她就這樣靜靜的靠著他，讓他一瞬間沒了思緒。

　　「別動。」寧綰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另一隻手抱著懷裡的小貓兒，而後才低聲喃喃道，「你明明答應過我回來看我的，卻沒有做到，現在要聽我的，不許動了。」她要好好抱抱他。

　　「綰綰，這樣不妥……」畢竟是男女有別，如今又在外面，若是被人看去了，別人會怎麼看她？他雖然想和她親近，但是這些事情，要分場合。可是……明明知道這樣不好，他還是沒有阻止她。

　　其實他也想這樣和她親近。

　　「和玥公主待我很好，但是皇宮之中，我最親的就是阿缺你了，所以，你以後要時常來看我，好不好？」她進宮本就是為了他，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親近他的機會。

　　裴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自小讀聖賢書，亦是明白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就如現在，他明明知道應該保持距離，可是偏偏忍不住想要靠近。

　　畢竟是他心尖上的小姑娘，他怎麼忍得住不去親近。

　　愣愣僵住的雙臂最終還是輕輕將她環住，她嬌嬌小小的身子，就這樣安靜的靠在他的懷中，乖巧溫順，這讓他想起了那小貓兒，也喜歡窩在他的懷裡，蹭著他的手臂安靜的睡去。

　　他的小姑娘，比貓兒更加的惹人憐惜。

　　寧綰貪戀他身上的味道，暗暗尋思著，要不要將方才裴詔欺負她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心疼心疼。如今自己都這般主動了，可是他卻一直保持謙謙君子的模樣，做得最大膽的事情，也不過是偷偷親了她的額頭。

　　這樣發展下去，到何年何月才能讓他坦露心思啊，寧綰暗自發愁，頗為煩惱。

　　見差不多了，裴缺才將她放開，只見她低著頭伸手撫著懷裡的小貓兒，青蔥玉指一下一下的，很是熟稔。裴缺暗想：看來阿九被她照顧的很好，而她，也很喜歡阿九。

　　裴缺撩唇一笑，卻在一瞬間笑容凝結——他看著她袖口露出的那截白皙的手腕，上頭是一道紅紅的印痕，便忍不住開口問道：「綰綰，你的手腕……」

　　手腕？寧綰這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紅了，這應該是方才裴詔抓著她的時候太過用力，才弄出了這道紅痕，方才未察覺，如今看見了，倒是開始覺得疼了。

　　「沒事的。」寧綰抬頭看了一眼裴缺，然後垂下，見他擔心，心裡卻是舒坦極了。

　　瞧瞧，明明這麼關心自己，只不過是一道紅痕罷了，就心疼的不得了。寧綰抑制不住揚著唇，得意的不得了。

　　「怎麼傷著的？」裴缺執起她的手腕，柔聲詢問。這小時候還肉呼呼的手腕，如今卻纖細嬌嫩，讓他都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她。

　　甯綰雖然想讓裴缺心疼心疼她，可是卻不想提裴詔，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兄弟，雖然皇室親情淡薄，但是她不想挑起事端，便想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她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裴缺，啟唇道：「我……」

　　「說實話。」裴缺的聲音不急不緩，聽上去卻不似往日那般溫柔。

　　果然，她從小就跟在裴缺的身後，她的一些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寧綰洩氣，但是心裡卻甜滋滋的，不過……他就怎麼看不出自己對他的心思呢？

　　「實話啊……」寧綰低著頭小聲的嘟囔了一聲，吞吐道，「是二皇子殿下。」

　　「阿詔？」裴缺愣了一下，之後卻想明白了，聲音也柔和了一些，「若是下次見著他，莫要惹他，他的性子急了些，但是本性不壞……」

　　「我沒惹他。」寧綰聲音弱弱，聽上去委屈極了。

　　裴缺也不再說下去，忍不住問道：「……疼不疼？」

　　寧綰雖然嬌氣，但是手腕處的確是疼的，私心想讓裴缺多心疼她一下下，便是委屈的點了點頭，而後才伸手道：「可疼了，阿缺你幫我揉揉吧。」

　　如撒嬌一般的聲音，聽得裴缺手上的動作一頓，雙目對上眼前的少女，只見她一雙水色瀲灩的眸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自己，滿是依賴和信任，裴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嗯。」

　　「阿缺你真好。」甯綰的臉上滿是笑意，若這樣就能讓他親近自己，手腕就是再疼她也願意。

　　裴缺專心的揉著她的手腕，緘默不語。她的皮膚很嫩，仿佛稍稍用力就會掐出水來，指腹貼上她的手腕處，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一下又一下的脈搏，這般觸摸著，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但是跟讓他慌亂無措的，便是她直勾勾的眼神。

　　雖然低著頭，但是他能感受到，綰綰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自己，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這般喜歡與他相處了？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想過，畢竟回來後的綰綰，變了許多。但是他不去深究，就是因為他喜歡，喜歡她眼裡有自己，喜歡她的依賴和信任。他起初猜到的答案，卻一直都不敢去碰觸，小心翼翼的關到他心裡的某一個角落，塵封隱去，可是偏偏，他會忍不住去想……

　　這個答案，會不會才是最正確的。

　　「綰綰，你為何……」裴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不過是抬眼瞧了一眼她的面容，聲音低了許多，「為何這般喜歡親近我？」

　　他終是問出了口。

　　見久久未有回答，裴缺抬眼看著她的眼睛……

　　「阿缺，我舔你，抱起，想你，你說是因為什麼？」寧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嘴角噙著再天真不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