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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個骨架帶回家》第6章
☆、第六章 滅族

   齊橫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都沒見到流離骸的人影。直覺告訴他,流離骸肯定是出什麼事了。齊橫圍著蛋轉了幾圈,暗自考慮了一番還是決定先把流離骸找到,這顆蛋剩下的時間可經不起漫長地等待了。為了行動便捷一些,齊橫把背上的背包卸了下來放在蛋的旁邊。

   朝著流離骸消失的地方走,齊橫很快就來到了流離骸之前來過的那條街道。看著毫無一人的街道,齊橫心中也有些納悶。照理來說,這個地方這麼多商舖怎麼的也算的上是個繁華的地界。現在看來,卻毫無生氣,四周都散發著詭異的靜謐感。

   齊橫走到其中一家商舖的面前,試著用手推了推門。很奇怪,看上去關的嚴嚴實實的門居然很輕易的就被他給推開了。齊橫沒有立馬就進去,他先是找了一根棍子,緩緩地伸進了被他推開的門縫之間,上下襬動試探了一番。結果讓他很驚訝,在他把棍子伸進門裡時,門裡居然沒有絲毫反應。齊橫皺了皺眉,把棍子丟在一旁,直接推開了那扇門。

   推開門,一股像是許久沒有見到陽光的氣味撲面而來,齊橫不得不退到門外等著那股味道散去。過了一小會兒,等氣味散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才抬腿走了進去。一眼望去,很明顯就能看出,這個商舖之前是一個類似於酒樓的地方。一張張木質圓桌擺放的恰到好處,既不擁擠,也不顯得空曠。也許是因為沒有開窗的原因。酒樓裡面光線十分的昏暗,這讓齊橫莫名的覺得有些不舒服。齊橫原本想打開窗戶透透光,可沒想到,這個商舖所有的窗戶都被木板給封了起來,這也是導致酒樓昏暗的一個原因。

   好在酒樓的櫃檯上放著幾根蠟燭,齊橫先是點著了其中的一根,發現用處不大乾脆就把全部的蠟燭都給點上。點了蠟燭酒樓裡面瞬間就亮堂的多,雖然還是昏昏黃黃的,可至少能讓他看的清楚了些。齊橫在櫃檯上拿了一塊抹布,將其中的一隻蠟燭包了起來拿在了手上。他拿著蠟燭走到一張木桌前,用手在桌面上輕輕地抹了一下,他發現桌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從灰塵的厚度來看,這個酒樓應該有一個禮拜的樣子,沒有人活動的跡象了。

   讓齊橫覺得好奇的是,從這個酒樓的座椅使用程度來看,之前的生意說不上門庭若市,最差也能算的上生意興隆。生意這麼好的酒樓,為什麼會連續一個星期休業?而且照這個街道的情形來看,其他商舖的情況應該和這家酒樓差不多。難道?齊橫被自己腦袋裡一閃而過的念頭驚住了,他拿著蠟燭快步的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明顯比一樓的光線要好上許多,最起碼不靠燭光就能看清個大概。和一樓不一樣,二樓除了正廳擺放著幾張桌子之外,其他的都是一個一個的小包廂。齊橫隨便走到其中一個包廂的門前,用手輕輕的推開了門。和樓下一樣,門一被推開,一股腐臭的氣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除此之外,齊橫還感覺在這個包廂裡感覺到了濃濃的死氣。

   他直覺不對,趕緊舉著蠟燭進了那間小包廂。包廂不大,屬於一眼就能看個大概的那種。包廂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十人的桌椅,正對著門的窗戶和一樓一樣被木板封了起來。一扇紅木屏風靠在左邊的牆壁上,屏風上嵌著一幅純灰色的山水,雖然怪異的很,倒也不失美麗。乍一眼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如表面一般風平浪靜。但是齊橫總覺得這個地方擺設有著某種莫名的違和,但他卻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讓他覺得這麼違和。

   齊橫又去了其他幾個包廂查看了一番,結果讓他十分的不滿意。在其他幾個包廂中,基本上的擺設都是一模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第一間包廂多了一道屏風而已。不過其中有一點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屏風。那個屏風只有在第一個包廂裡面才有,其他包廂的牆壁上都是空蕩蕩的。這麼對比,齊橫覺得他有必要去探探那隻屏風的底。

   於是他又回到了第一個包廂裡,那隻紅色的屏風依舊靜靜的倚靠在牆面上。在昏黃的燭光照耀下,竟然生出一副極為不和諧的美感。不過齊橫可沒那個時間欣賞,他快步走到屏風的面前,用手大力一掰。看上去算的上高大的屏風,轟的一聲便倒了下來。屏風後面的東西讓齊橫不自覺的叫出了聲,噁心又殘忍的畫面讓他有些反胃。齊橫很想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他只得用手狠狠的抓著桌子的一角不停的喘著粗氣。他想他應該知道流離骸為什麼那麼久都沒有返回的原因了。

   齊橫沒有在酒樓多待,緩了一陣子之後他立馬就離開了那個讓人窒息的地方。不過他走之前,將那堆屏風後東西用一張紙符化掉了。

   流離骸一動不動地跪在族長屍體前面,屍體的面容很平靜,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他輕輕的用手給族長捋了捋散落在額前的碎髮,他現在很後悔,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人界,為什麼不和全族人一起死,這樣他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悲傷和仇恨到極致。

   流離骸把頭輕輕地貼在族長的胸前,「恪,為什麼?」

   當然,那個死掉的人永遠都不會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你在幹什麼?」

   齊橫在這個村子裡瞎轉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裡來。他沒想到,這村子居然被人全滅了,他走過的地方幾乎是沒有什麼活物,而且被殺害的村民要麼就成了骨架,要麼就以極其隱秘的方式藏屍。

   「是你。」流離骸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把頭稍稍的揚起了一些。

   齊橫看他這副模樣,連說話都失了生氣,心中猜想流離骸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村子裡的情況,這下心裡應該是受了重創。不過這畢竟不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雖然那些場面讓他很震驚,但這並不妨礙他迅速冷靜下來。

   「你現在還想救你的那隻鳥嗎。」他走到流離骸的面前,蹲了下來。

   流離骸沒有搭理他,依舊閉著眼睛伏在恪的身上。

   「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那隻鳥。」流離骸的態度讓齊橫有些莫名的惱火,他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手。「或者,你可以把青銅匙的碎片交給我。那樣你要死還是要活都與我無關。」

   看著流離骸一臉尋死覓活趴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樣子,齊橫心裡就膈應的慌。他站在原地傻不溜秋的等了半天,流離骸硬是沒有搭理他,他頓時火氣就上頭了。「媽的,遇上你我算是倒八輩子血黴了!流離骸我告訴你,我們散夥了!」說完齊橫還揮拳狠狠的砸爛了身邊的一扇門,氣沖沖的轉身便走了出去。

   我他娘的真是被狗屎糊了眼睛,就流離骸那個死樣子我居然還真的信了他的邪!齊橫氣呼呼的來到離流離骸不遠的一個枯樹底下,一屁股坐了下來,他需要平靜一下自己這莫名而來的怒火。

   然而...

   媽的,他果真是上輩子欠了流離骸的。齊橫拖著那顆大蛋,一點一點的朝著前面的梧桐樹下挪動著。蛋上面捆的繩子還是他從屍體上扒的褲腰帶,一點一點接上來的。幸運的是,這繩子的質量還不賴,不然早給他整斷了。

   「我靠...」齊橫拉著繩子抬頭看了一樣梧桐樹的樹杈,忍不住罵出了聲。這樹杈好歹也有三四米吧,這麼大一個蛋,他一個人怎麼搬上去啊?!

   「咔嚓...咔...」

   齊橫還沒來的急想好怎麼辦,那隻混鳥蛋便出現了開裂嚴重的跡象,蛋殼在毫無徵兆之下破裂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齊橫手忙腳亂的又從身上找出了幾張符紙,唰唰貼在了蛋殼上。擦了一把腦門上被棉襖捂出來的汗,齊橫一把脫掉了棉襖,他得先上樹把繩子給弄上去,然後再把蛋給拉上樹。

   「呸呸...」齊橫搓了搓吐了唾沫的手,開始哼哼唧唧地帶著那些個褲腰帶朝著樹上爬。經過他的初步計算,這樹杈大約在四米左右,還好他的褲腰帶扯的夠多,不然肯定不夠用了。還好他這些年在鄉下跟著學生爬樹下河的,爬樹對他來說還算不上難事。

   折騰了十來分鐘的樣子,齊橫總算是爬上了那個看上去挺嚇人的樹杈。趁著歇氣的時間,齊橫順便看了一眼手中的表,媽的!嚇的他差點從樹杈上掉下來。還有五分鐘,這蛋就要完蛋了。齊橫趕緊爬起來,坐在樹杈上一隻手抱樹一隻手用力扯著下面的蛋。

   這蛋看上去雖然挺大的,實際重量也就一百來斤的樣子。本來這重量對齊橫來說還算在能力的接受範圍之內,可是加上了那三四米的距離那一百來斤就不是原來那個味了。再加上他又是在樹杈上,受力的點又不好找,這一百來斤的東西硬生生的變的和兩三百斤一樣。

   「一二...三!一二...三!」

   齊橫學著電視裡那些工人拖重物時喊著口號,一邊循著節奏使勁。好在他力氣足夠,蛋開始一點點的往上挪。蛋被拖到一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吃奶的勁都給使沒了,要不是心裡憋著一股對流離骸的怨氣,他早就想撒手不幹了。

   好不容易把蛋給扯到離樹杈最近的位置,齊橫又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蛋卡住了,就卡這樹杈下面不管他怎麼拽也好,拉也好,這蛋就是在那下面紋絲不動。齊橫急了,他用手去拽套在蛋身上的繩子,非但沒點用,蛋還一直往下滑。嚇的他趕緊放手,然後再把蛋一點點的扯回去。

   眼看時間就要到了,齊橫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惜,就在這關鍵的時候誰他媽的也沒出現。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表走過了五分鐘,就在他閉著眼睛準備接受手裡的鳥蛋大爆炸的時候,突然發現這破蛋不僅沒炸,表面的裂紋也逐漸消失了。

   臥槽...這咋回事?齊橫瞪著眼睛看著卡在樹杈底下,那顆狀態好轉的大蛋,腦子裡一片混亂。難道?這破蛋吊在這樹杈子下面也能行?!齊橫頓時興奮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這一切就好辦了!

   齊橫把剩下的一大截繩子綁在梧桐樹的樹枝上,怕那蛋不穩固,他還特地多繫了幾個死結。解決了這顆蛋,他得去解決一下某個骨架!

   「流離骸,你趕緊給我起來!」媽的,他真是上輩子欠了這破骨架幾百萬了吧!齊橫一邊在心裡狠狠地吐槽,一邊用手使勁的拽著流離骸的胳膊。他決定了,今天他就和這小骨架槓上了!

   「放開。」

   「不放!」

   「我再說一遍,放手。」

   「你他媽的別給我裝聾,我說我不放!」

   原本安靜趴在屍體上的流離骸,猛的從屍體上竄了起來,雙手狠狠的絞緊著手裡原本纏在齊橫脖子上的繩子。好恨,好恨!都死掉,最好都死掉!流離骸和吃了菠菜一樣,手是越扯越緊,整個人都被勒成傻比的齊橫他完全就不放在心上。

   「媽的...」齊橫被勒的滿頭大汗,手不停的在抓著那根他自己看不到的線。他圓瞪著眼睛看著流離骸,嘴裡止不住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朝著外面蹦髒話。「流離骸...你他媽的狗咬呂洞賓!」

   當然,回應他的是流離骸越扯越緊的繩子,和脖子上流出來的溫熱的液體。本來如果不被流離骸下了這個套,他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制服這個小白臉,可惜當初被那副蠢真的小骨架給騙了。

   齊橫感覺自己的精神越來越恍惚了,眼前流離骸的身影開始變成了好幾個,一個扯他脖子,另一個還是在扯他脖子。看著抿著唇一臉面無表情的流離骸,齊橫突然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跟女孩子親過,就這麼死掉就太劃不來了。不行!他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沒意義的結束,死也要轟轟烈烈!

   古人云,行動不如行動。既然都要死了,死之前不干的什麼豈不是太憋屈了。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齊橫趁著自己還有一點意識,拼著最後的一絲氣力,狠狠的撲倒在流離骸的身上。趁著流離骸還沒反應過來的那一剎那,把自己的嘴巴貼上了流離骸的嘴唇。

   感覺還不錯嘛~齊橫飄飄忽忽的想著。下一秒,流離骸就反應過來了。迎接齊橫的不是流離骸的回應,而是他強有力的拳頭。

   「嘭!」一聲巨大的響聲過後,齊橫從門板上掉了下來,整個人都昏死了過去。流離骸的速度快的讓他連罵街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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