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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個骨架帶回家》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劍奴

   「齊橫!」

   流離骸踉蹌著衝了過去,無奈幻境口消失的太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留笑拖著齊橫離開,無能為力。看著齊橫最後消失的方向,流離骸忍不住一拳頭狠狠地砸在牆面上。牆面裂開的同時,他的手頓時也鮮血直流。

   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呆之後,流離骸突然抓起地上的鞭子,沒命似的朝門外跑了去。

   墨骨百島一看不妙,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拚命地抓住流離骸的褲腿,質問道:「咳咳...你幹嗎?」

   「我要去天界。」

   「你是蠢嗎?現在這個情況你去天界討不到什麼好處!」

   「齊橫和青銅匙都在天界,我有不去天界的理由嗎?!」流離骸的表情有些猙獰,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低沉了下來。

   墨骨百島搖了搖頭,他一臉無奈地站了起來。因為傷勢過重的原因,他嘗試了好幾次才靠著牆勉強站穩了。剛剛的一系列狀況是他沒有想到的,天留笑居然有這麼強悍的力量。並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似乎不是天界之人的純真之氣,倒十分陰寒。

   「就算要去你也不能這麼莽撞。」墨骨百島說著指了指倒在牆角的白,一臉沉重地說道:「那天界之子汲取了這幻獸的幻力,加上那隕鐵之翼,我們二人加起來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說到這裡墨骨百島有些喪氣,這次的戰鬥他實在是輸的太難看了。

   「就算你有非去天界不可的理由,你也必須得先有一個初步的計畫。」墨骨百島抬頭看著流離骸,眼神中寫滿了不甘。

   「是他...」流離骸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裡喃喃地喚了一聲。

   墨骨百島聳了聳肩膀,無奈道:「就是他,當年人王和天王留在天界的兒子。那隕鐵之翼,正是當年天王從陰門之後偷拿出來的武器。」要知道這些人打的頭破血流都想去了陰門之後的陰界,可是有不少的好東西。

   「陰門之後...那人王肯定還活著!」

   「嗯,他肯定還活著。至於是誰把他救出來的,我想這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了。」墨骨百島說著嘆了一口氣,其實對於這件事他作為一個旁觀者,在某些方面要比流離骸看得透徹的多。他撓了撓自己的太陽穴,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跟流離骸說些什麼。

   「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是沒有必要和你說的。不過現在事情緊急,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分享一下我之前的猜想。」

   墨骨百島的表情十分認真,讓流離骸不得不點了點頭。也許,他需要一個短暫的緩衝期。

   「其實,齊橫他...他可能就是一個...」墨骨百島看著流離骸殷切的眼神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他這猜想對流離骸來說有些過於難以接受了點。畢竟,對於現在的流離骸來講,齊橫這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佔了很大的份量。

   「其實什麼,有什麼就趕緊說,吞吞吐吐的浪費我的時間。」

   流離骸說話時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墨骨百島想說什麼或許他已經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認而已。現在,也許他需要的不是所謂的猜想,而是一雙能夠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手而已。

   「其實齊橫有很大的可能是人王逃出陰門後,在人界找的一個劍奴!」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真真切切地聽到這句話從別人口中傳出來時,流離骸忍不住心中一緊。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狠狠地拉了他一把似的,流離骸有些步伐不穩地朝後面退了幾步。

   見他這副模樣,墨骨百島不由地有些擔心。他小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流離骸乾脆後退幾步靠在牆上,他朝著墨骨百島擺了擺手說:「你繼續,關於齊橫的事情我要知道的越多越好。」

   「劍奴的作用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劍成之日,正是劍奴殞命之時。」墨骨百島說著摸了摸下巴,他有些不解道:「這事我有一個地方有些不明白,照理來說那把人王之劍應該還沒有到取出的時間,那天族之子為什麼挑這個時間來認劍?」

   「這樣的話,齊橫也許就可以不用以命養劍了。」流離骸若有所思道。

   墨骨白島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麼覺得。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們還不能太過於樂觀。只要那小子手臂上的劍紋沒有消失,你就不能掉以輕心。」

   「你所說的計畫,是什麼樣的計畫。反正無論如何我都要在兩天後趕到往生泉,去天界把青銅匙和齊橫給帶回來。」

   「這個...」墨骨百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之所以剛剛那麼說只是為了能阻止你一會兒。」

   墨骨百島這麼一說,流離骸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流離骸沒再理會墨骨百島,他一個人來到了房門前,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身聲,似乎有什麼人正快速朝這邊趕。此刻地界的太陽已經漸漸地升了起來,天色也亮了許多。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河灘邊被墨骨百島手下帶下去的安庭。看他那一副慌不擇路的模樣,流離骸心中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安庭。」

   流離骸縱身一躍來到安庭的面前,他淡淡地喚了一聲安庭的名字。

   一直低著頭拚命朝前走的安庭很顯然被他這突然的一聲小小地嚇了一跳。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龍珠,天留笑他拿走了敖清的龍珠!」安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沒法想像丟失龍珠會給敖清帶來多大的傷害。

   「他不僅拿走了你的龍珠,他還帶走了齊橫。」

   「什麼?」安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他帶走齊橫想要干嗎?白呢?白跟他一起走了嗎?」

   「白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流離骸的話讓安庭有些恐慌,他自欺欺人地問道:「什麼意思?」

   流離骸瞥了一眼安庭,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跟我來。」說完流離骸轉身朝著之前的那個房子走了過去。

   不得不說他現在的心情十分壓抑複雜,在這件事裡面他自以為給別人下的完美無缺的圈套,卻是在讓自己一點一點走進別人所下的圈套之中。現在齊橫生死未卜不說,就連他最有把握的青銅匙都被天留笑給奪走了。

   流離骸苦笑著扶額,他精心策劃出這麼一出大戲。好不容易到了快要謝幕的時候,卻突然被另一個人告知他自己也是這戲中的演員。不僅如此,那人還搶走了他戲裡面的主角。

   「想什麼呢,趕緊進來,那幻獸有動靜了!」

   墨骨百島推了推站在門口發呆的流離骸,他順手指了指一邊在痛苦蠕動著的幻獸。

   「什麼?」

   還沒等墨骨百島反應過來,站在流離骸身後的安庭一個箭步地衝到白的身邊。他平日裡雖然沒有和白有過多的交流,可他對這只幻獸卻是當親弟弟一般看待。現在看到白這一身狼狽的模樣,他忍不住鼻子一酸。

   實在是太慘了,這渾身是血的幻獸軟趴趴地癱在地上,如果白不是剛剛動了一下,他估計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你要去那,安分點,你現在不能再動了。」流離骸用手輕輕地按住白的脖子,他探了探白體內的幻力,基本上流失的差不多了。沒了幻力的支撐,在加上之前被墨骨百島給打傷了,他現在的情況十分的不妙。

   「笑笑...」流離骸的話很明顯沒有入白的心,他依舊鍥而不捨地往天留笑消失的方向慢慢地爬動著。

   流離骸氣不打一處來,他乾脆一巴掌直接把白給拍昏了過去。「笑什麼笑,你現在給我好好待著!」

   見他這副凶煞模樣,安庭有些心驚膽顫的。「他快要死了...」他小聲強調著。

   流離骸瞟了一眼安庭,有些不悅地問道:「你剛剛說你的龍珠被天留笑拿走了,他是什麼時候拿走的。」

   「我不知道,我一進地牢就不知不覺的昏睡了過去。等我醒過來時,天留笑不見了敖清的龍珠也不見了。」

   「既然沒看到,你是怎麼知道龍珠是他拿走的。」

   安庭苦笑著說道:「你難道還懷疑我不成。他一早就想打敖清龍珠的主意,之前在沙漠裡他就有這個念頭了。」

   「怎麼說?」流離骸不解,那麼早就露出苗頭的事,為什麼齊橫會沒有跟他說。

   安庭閉著眼睛想了想,才開口說:「那時候你們掉進流沙坑裡之後,我和他單獨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他曾經用幻術讓我昏睡過去一小段時間,好像是他幻術使用手法比較生疏,我很快就醒了過來,正好看見他手裡拿著我的龍珠。不過那時候這件事被他給忽悠過去了,所以我只是稍稍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真正去懷疑他。」

   「他要那龍珠做什麼?」這時一邊聽著好奇的墨骨百島也擠了進來。

   他這不問還好,他一出聲,安庭下意識地抬頭一看。不得了,正是那個把敖清打成那樣的罪魁禍首。

   「是你!」

   「你這個罪魁禍首!」安庭猛地站了起來,沒命似的朝墨骨百島撲了過去。

   一身傷的墨骨百島目前還真的沒能力反抗強壯如牛的安庭,他十分無奈的舉起雙手,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像一個好人。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我見都沒有見過你,怎麼就成了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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