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食屍螢
「齊橫你快過來。」
正當齊橫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流離骸這麼一出聲讓他鬆了一口氣。他抬腿快步走了上去,流離骸正站在這房子其中的一扇牆壁前仔細地觀察著。
齊橫也學著流離骸的模樣蹲在牆角看了半天,這牆壁看上去和其他幾面牆壁的樣子差不多,都是黃泥磚製造而成。因為旁邊放置了灶台的緣故,這邊的牆壁被煙燻的有點黑。牆角下零星散落著幾根做飯用的柴火和不知道從哪裡飛進來的死蟲子。這些東西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這讓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牆壁怎麼了。」
流離骸搖了搖頭,「關鍵的東西不是牆壁。」
「那是什麼?」齊橫有些好奇。
流離骸彎腰在地上撿起了一隻蟲子遞到他的面前說道:「這個才是關鍵,有了它我們應該就能找到那些失蹤的人了。」說完他把手裡的蟲子放在齊橫的手心裡,轉身走出了這個房間。這個房間對他們來說,已經沒了調查的必要了。
「喂,等等我啊。」齊橫趕緊跟了上去,他一把攬住流離骸的肩膀,十分不要臉的把整張臉都貼在流離骸的臉上,用十分委屈的口氣說道:「你把話說完再走,你這樣吊的我難受。」
「難受就去死。」流離骸說著一臉嫌棄的把齊橫給推開。
隨即齊橫就像一個鼻涕蟲一樣又黏了上來,「流離骸~你就告訴我嘛~」
「滾遠點!」
這次齊橫成功的把流離骸給惹毛了,不僅大腿和屁股上挨了一鞭子不說,就連那張他自認為英俊的臉上也再次掛了彩。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停止自己黏糊糊的行為,依舊是一得空就往流離骸身上黏。
「我看你還真是沒被打夠。」流離骸對這樣的齊橫有些無奈,可他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誰讓他吃軟不吃硬呢。這齊橫不要臉,他還真的沒辦法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這村裡面的村民,他很好奇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會搶先他一步來到南岩?
這借刀殺人的計謀甚至用的比他更高上一層,完了居然還給他留下這麼清晰的線索,擺明了就是挑釁。要不是時間有所限制,他還真想找出這躲在暗處使絆子的傢伙,報地道里那一箭之仇。
「流離骸,我們現在要去哪啊?要不我們別找村民了,乾脆直接就去六海之地吧。」眼看著流離骸的臉色越變越陰狠,齊橫趕緊出口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可不想才可愛了幾分鐘的流離骸,轉眼間又變得可恨了起來。
「跟著地上這些蟲子走,它們會帶我們到達目的地的。」
「蟲子?」齊橫有些驚訝,他這一路上光顧著看流離骸去了,根本就沒有留意周圍。現在被流離骸這麼一說,他才發現在他腳下的路邊橫七豎八的躺著很多蟲子。從這些蟲子的形狀來看,很明顯就是在之前那個房子牆角下發現的那種蟲子。
更讓他覺得頭皮發麻的是,這些蟲子出現的地方不單單是一個單獨的地點,而是整條大路。他們腳下的這條路的兩邊密密麻麻的幾乎全都是這些蟲子,黑漆漆的看上去噁心極了。齊橫不敢多看,他怕他多看上幾眼都能在流離骸面前直接吐出來,齊橫緩了半天才壓下想吐的慾望。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為什麼這麼多?」齊橫亦步亦趨地跟在流離骸的身後,這滿地的蟲子讓他實在是不想再挪動半步。他光是看著都能想像出來,自己一不小心踩在這些蟲子上面那種汁液橫流的場面了。
「食屍螢,一種以屍體為食的蟲子,有它們存在的地方就證明著這附近有屍體的存在。而這麼大規模的食屍螢出現,那就代表著這附近有很多屍體。」
「難道那些村民已經死了?」
流離骸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些食屍螢要是餓極了也會吃活人。」
「吃活人?我天,那這些食屍螢又是誰給弄死的?」
齊橫臉皮發麻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堆蟲子,在知道這些蟲子以屍體為食之後,他就越覺得這些蟲子噁心了。想像一下,他如果不小心踩破一隻食屍螢,那味道齊橫都不敢想。特別是他還拿過這鬼東西,想到這裡齊橫覺得自己的手一陣發麻,他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好像把手給剁了。
「誰告訴你他們是死的了?」
流離骸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無情地在齊橫的腦袋上劈了下來。活的?齊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流離骸白了一眼齊橫,冷淡的說道:「放心吧,它們在白天可是沒有一點攻擊力的,再說了它們一看就是吃的很飽的樣子,就你還勾不起人家的食慾。」
齊橫有些不服氣,「這凡是講個萬一,要是死在這麼噁心的東西的肚子裡,我下輩子投胎都不安生。」
「就你事多。」流離骸橫了一眼齊橫,雖然他嘴上那麼說,但還是把手伸過去,一把拽著齊橫的手一路向前走去。
「流離骸...」齊橫突然裂開嘴笑了起來,他把自己的手從流離骸手心裡抽了出來,然後把自己的手掌蓋在流離骸的手掌之上。「你這樣,我怕我會喜歡上你。」
他的表情過於認真,也過於曖昧導致流離骸在這一瞬間有些失神。等流離骸緩過勁來之後,再想掙脫齊橫的手已經是徒勞無功。流離骸有些微慍,在無法掙脫的情況下,他只能加快步伐自顧自的生著悶氣。
而齊橫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很突然,然而這就是他的真心話,他對流離骸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發生了變質。對於這種變質他除了起初有些不適應之外,現在的他十分的認同這樣的變質。
看著埋頭走在前面的流離骸,齊橫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現在也許就能解釋的通,為什麼和這傢伙第一次見面,自己就無法拒絕這傢伙的要求。
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一句話的威力是巨大的,就像現在,齊橫開始有些後悔剛剛的衝動。流離骸現在渾身散發著是人勿近的氣息,只要齊橫想開口套近乎,他都會一個眼刀子甩過來讓齊橫閉嘴。直到跟著那些食屍螢到了目的地,流離骸才勉強地開了金口。
「到了,你可以放開了。」流離骸特地加重了放開二字,說話的時候還使勁地掙動了一下手臂。
齊橫是個會看臉色的人,流離骸既然這麼不願他自然也不會過於勉強。他鬆開流離骸的手,指著面前破舊的木門問道:「就是這個地方嗎?看起來和之前的房子也沒什麼不同。」
「你進去就知道了。」
流離骸的語氣給齊橫的感覺就像他又回到了之前一樣,冷淡且絲毫沒有任何感覺的語氣,讓給他有些心塞。
齊橫苦笑著看著流離骸,「你不用那麼戒備,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會勉強的。之前那句話,你就當是我的玩笑話吧,其實我自己也覺得很好笑。」說完他幹笑了兩聲,像是掩飾尷尬一樣轉身推開了身前這扇破舊的木門。
一推開木門一股冷氣衝著齊橫的臉直接就貼了上來,毫無防備的齊橫就這麼被冷了一哆嗦。他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流離骸,見流離骸似乎沒有什麼反應之後,他才抬腿進了門。除了剛剛那一下冷氣讓他無法適應之外,走進去溫度還算適中,不算熱也不算冷。
這木門之後是一排長長的,看不見底的樓梯。和之前在地道一樣,這樓梯屬於隔上幾步就有一掌燈的佈置,這也讓他們省了不少心。樓梯很窄,齊橫這樣體型的人通過還有些勉強,他必須要微微彎下腰才能順利通過。
在得到流離骸的首肯之後,齊橫才一步一步的沿著樓梯往下走。樓梯很長,像是永遠也走不完一樣,這讓他有些焦慮。流離骸走路的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見的程度。有些時候他自己的腳步聲過大,會讓他產生一種流離骸偷偷走了的錯覺。
這樣一驚一乍,戰戰兢兢的自己讓齊橫有些想笑,對之前的他來說,這些情緒都可是忌諱。現在,他卻覺得有些酸酸甜甜的,當然這其中酸佔了很大的比例。
直到看到了樓梯的盡頭,他心裡這些奇怪的情緒才稍微平靜了下來。
樓梯的最後一階的右邊是個拐角,拐角後面則是一條大約三米的走道。走道正對著一堵牆,讓齊橫覺得有些驚悚的是,那堵牆的牆角下居然爬著密密麻麻的食屍螢。這些食屍螢和外面不同,它們可以自由的動來動去。不過這些食屍螢的動作不大,那行動的模樣倒是像吃飽以後的消化動作。
「別過去,你到我身後來。」就在齊橫有些為難的時候,流離骸走到了他的面前。
流離骸的右手已經變成了灰骨的模樣,五個手指的上方正跳動著一團青黑色像火焰一樣的東西。
「你要燒死它們嗎?」
「食屍螢怕火,我的骨火對他們有一定的影響,我這麼做只是讓它們別靠近我們而已。」
齊橫乖乖的跟著流離骸的身後,那群食屍螢果然和流離骸說的一樣,似乎很懼怕他手裡的火焰。那麼大一群的食屍螢,在齊橫他們接近的一瞬間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樣,給他們迅速的讓出了一條通道。
「為什麼不殺死這些東西。」齊橫有些好奇,這些食屍螢對他們來說有一定的威脅,流離骸絕非是那種會讓威脅自己的傢伙活著的人。
「只要殺死一隻食屍螢,就會有無數隻它的同伴來復仇。如果我真的殺死了它們,你能搞的定它那些前來復仇的同伴嗎?」
齊橫默默地搖了搖頭,搞不定,至少對現在的他來說他搞不定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