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六海之地
南岩村到六海之地的路程不算太遠。齊橫他們花了大約二個小時左右便來到了六海之地的地界。
六海之地是一片巨大的沼澤,一眼望去視線十分開闊。除了生長在右側的一小塊樹林之外,沼澤裡的植被都屬於密集矮小類。沼澤里長著茂密的茅草和中小型的灌木,偶爾能看到一兩株大型植物。但現在這個沼澤卻已經被一片汪洋所取代,除了齊橫他們面前的一小塊沼澤之外,不遠處全是湍急的水流。
「嘖,這下可就麻煩了。」齊橫從一邊的樹林裡撿了一根枯枝。他拿著枯枝往沼澤裡探了探,這沼澤的爛泥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的軟。這樣的硬度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下腳去走。
「唉...」齊橫嘆了一口氣,把頭微微偏向在一邊沉思的流離骸。「這可怎麼辦,天馬上要黑了。」
流離骸也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想要過這一小塊沼澤倒還算容易,但前方的一片汪洋是個大問題。現在時間緊急,他們只要在這裡多待上一天,往生泉給他們的時間就少了一天,他必須得找出一個辦法。他挽起褲腿,打算前去探索一番,至於這一小片沼澤是完全攔不住他的。
齊橫一看頓時變了臉色,他趕緊拉住流離骸大聲問道:「哎,流離骸你幹嘛?!」
「我去前面看看。」
「看什麼啊!這下面可是沼澤,你走得動嗎你!」
「放心,這點沼澤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可...」齊橫私心十分不願流離骸一個人去,無奈現在這種情況也只有靠流離骸了。他有些不情願地放開了流離骸,「你一個人要小心點,要是真的碰上意外,你一定要叫救命啊。」
流離骸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向那片沼澤。沼澤的地面很軟,一腳踩下去彷彿能踩出水一般,流離骸走的異常小心。越往前走,積水就越多。直到那些積水沒到他的小腿,他才停了下來。
水裡很涼,涼得讓他都有些站立不穩。流離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等他的身體適應這種冰涼後,流離骸開始著手調查。他先是用手撈了一捧水用鼻子嗅了嗅,這水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淡淡的酸臭味,聞得久了會讓人產生輕微的暈眩感。
他撒掉手裡的水,又往前走了兩步。這兩步的距離,水直接淹上了他的大腿根,他現在站立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大陡坡。他用腳在周圍探了探,這陡坡似乎坡度挺大,他稍微往前動了動水一下就淹上了他的腰部。
這讓他不得不往後退了些,這水給他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像是會吞噬一切似的。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汪洋,他有些焦慮。冰冷渾濁的水底,似乎藏著許多未知的凶險。他靜靜地在水中站了一小會兒,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水裡頭藏著的東西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一條柔軟滑膩的東西慢慢地纏上了他的腳踝,像是試探般地把輕輕地把他往水深處拉了拉。流離骸低頭一看,一圈巨大的黑影在他面前若隱若現的,隨著水波蕩漾,隱約之間他還能聞到一股魚類身上的腥味。
「流離骸!危險!快回來!」站在岸上的齊橫也發現了那處異常,他焦急地大吼了起來。
流離骸沒有理會齊橫,他並沒有產生後退的念頭。他這種反應把岸上的幾個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齊橫,他這樣不會有事吧。」安庭看著也有些發怵,那麼大的一團黑影給人的壓迫感是十分巨大的。
齊橫賭氣道:「不知道,那傢伙死了也活該。」
安庭對齊橫的口是心非有些無語,「可別,他死了我們也活不成。」
齊橫沒再理他,雖然嘴巴上那麼說,但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水裡流離骸的動作。
那東西見流離骸沒有動作,自以為流離骸沒有反抗的能力。它的動作開始由拉變拖,力道也加大了好幾倍。不停地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十分高調的顯示出它此刻的心情,想必它滿心以為流離骸已經無處可逃。
流離骸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目前而言這傢伙並沒有展示出真正的實力,他現在還不能出手。
「嘖,這傢伙到底想搞什麼。」齊橫有些焦慮,他發洩似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把頭微微偏向安庭,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安河村有見過那東西嗎?」
「沒是,雖然我們一族長時間守護著安河,大大小小也見過不少奇怪的物種,但這水裡頭的東西我還真沒見過。」安庭說著把視線移到水底的黑影處,光是那體格,估計都趕上敖清了。要是那怪物長了嘴巴,流離骸都不夠他吞的。
「算了,現在我們就只能相信流離骸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自信心了。這傢伙,還真是不怕死。」齊橫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任性這二字流離骸敢稱第一,就沒人敢稱第二了。
一小段時間過後,紋絲不動的流離骸很明顯的感覺到眼下這怪物的不耐。這一小段時間的博弈中,雙方持平的結果讓它非常不滿。很快,流離骸便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都被一條條滑膩冰涼的玩意給纏上了。
被激怒的怪物這會用了非常大的力氣,一下沒反應過來的流離骸差點被扯進水裡。終於,他開始認真了起來。他先是化成本體灰骨,黑色的火焰瞬間在他整個身體燃燒了起來。他輕輕地抬起右手,右手上的一團骨火燃燒的十分猛烈。
那怪物顯然是沒有料到他還能這樣,於是它便更加用力地扯著流離骸的小腿。流離骸手裡的骨火越燒越大,遠遠的望去,那骨火差不多和他的上半身齊平了。
「流離哥真厲害。」站在岸邊的白被流離骸這個氣勢給驚呆了。要知道,在他的心裡流離骸一直都屬於不愛說話的高冷型,需要別人保護的那種。
「笑...」白一轉頭天留笑的表情,讓白到口的話瞬間又嚥了回去。天留笑的表情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敏銳的天留笑很快就注意到白的目光,他笑了笑道:「沒事的,我們要相信流離哥哥。」
白愣了愣,天留笑這樣的笑容他並不多見。這讓他頓時一掃之前的陰霾,他不禁勾起嘴角興奮道:「嗯,聽笑笑的。」
天留笑沒說話,他微微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聚焦在了流離骸的身上。
水底的怪物招架不住有些招架不住流離骸周圍散發出來的殺氣,它在水底下對流離骸強拖硬拽一番無果後,終於從水底冒出頭來。
這怪物巨大的體積還有醜陋的相貌讓人在覺得噁心的同時,油然而生一種懼怕感。離流離骸約摸四五來米處的樣子,一個長相和普通的淡水魚差不多渾身長著讓人噁心的綠色觸手。那綠油油的觸手隨著怪物一搖一擺的動作,滴滴答答地落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齊橫站在岸邊都能聞到那傢伙身上的魚腥味,一陣微風吹了過來,他就那麼華麗麗地吐了。
「嘔...」齊橫十分沒形象的扶在一棵樹上,彎著腰大吐特吐了起來。
「天吶,齊橫你沒事吧?」安庭被他嚇得一愣一愣的,他趕緊走過去拍了拍齊橫的背。「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去旁邊坐坐。」
齊橫連忙擺了擺手,「沒...沒有的事,那傢伙身上的味道太臭了,一時沒忍住。」說到後面齊橫的聲音不由地變小了,這種事就這麼光明正大說出來讓他十分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安庭有些汗顏,沒想到齊橫居然會對異味的反應這麼大...他再把視線轉移到流離骸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有所動作。
只見他手上的骨火越燒越旺,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懸浮在空中一般。
看著眼前龐大的生物,流離骸勾著嘴角笑了笑,他終於等到這個傢伙了。霸主的傀儡,沒想到會這麼迫不及待地送上門來。流離骸沒給那個蠢傢伙思考的時間,他把手裡的骨火球狠狠地朝那個大傢伙砸去。
怪物的體積過大,一時躲閃不及就被流離骸給砸中了。骨火在砸中怪物的一瞬間,將怪物整個身體給包圍了起來。緊接著,流離骸迅速抽出腰間的鞭子,掙脫腳上的桎梏,踩著怪物的觸手來到了怪物的跟前。
那怪物被骨火燒的有些發懵,直到流離骸的鞭子朝它身上揮了過去,巨大的疼痛才讓他清醒了過來。作為水下的生物,流離骸的骨火對它來說簡直就是剋星。被火灼傷給它帶來了巨大的痛苦,那怪物慘叫一聲準備退回水底。
流離骸鞭子一揮,正套在怪物的鰓部。為了阻止那魚往下沉,他用鞭子扯著魚往後面退了好幾步。魚鰓對於怪物來講,正是致命的弱點。在流離骸強大的拉力下,它不得不跟著流離骸一點一點地往岸上挪。
流離骸雖然看上去不算特別結實,但他的力氣卻不可小覷。再加上這怪物被他套中了要害,更是掙扎不得,乖乖由著他控制。流離骸原本以為那怪物百分百的能被他拖上岸,可沒想到,那怪物的身體居然卡在陡坡處。他抓著鞭子往外扯了扯,那怪物除了痛苦地掙紮了一下之外,紋絲不動。
看著面前的哀叫連連的怪物,流離骸有些上火。
就在這關鍵的時候,那怪物抓住流離骸心煩氣躁注意力不集中的空當,拼了命的往水底逃去。對生的渴求,使怪物一下子忘卻了疼痛,它潛到水下帶來的巨大拉力把流離骸也給拽了下去。
齊橫站在岸上目睹了這一切,本來就被水淹沒了快一半的流離骸,一瞬間整個人消失在茫茫水面上。
「流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