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醉酒
薄晉西被服務生端著的湯水灑在了身上,剛皺了下眉,就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哥?」
他的動作一頓,回頭見周淮正站在他的身後,一旁是同樣西裝革履的霍彥。
薄晉西轉過身,朝周淮看過去。
「哥,你怎麼在這裡?」周淮見到薄晉西顯然很高興,臉上不自覺的浮上笑意,卻在看到對方身後的宋曼時一愣。
宋曼聽到周淮稱呼薄晉西時也是一愣,隨即就想起薄家從前曾收養過個孩子似乎就是叫周淮,但是怎麼也沒到那個周淮竟然和演員周淮是同一人?這也太巧了吧!
她臉上驚詫的表情只有一瞬,很快就轉為驚喜:「你是……」
周淮模糊中已經猜到了宋曼的身份,但還是有些不想承認,下一刻宋曼已經上前半步親暱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小淮吧?你小時候我們見過面呢!不過年頭太久估計你都記不得了吧,」她笑吟吟的看著周淮,眼中是滿滿的欣喜:「我常聽薄爺爺提起你呢!」
宋曼口中的『薄爺爺』自然指的就是薄銘誠。
她同周淮談起薄銘誠的語氣那樣熟絡,熟絡得彷彿一家人一般,倒讓人有種周淮才是外人的錯覺。
周淮喉嚨緊了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頓了一下,才開口道:「我記得,是宋小姐。」
宋曼甜甜一笑:「叫我宋曼就好。」
兩人寒暄幾句,宋曼早就瞧見了周淮身旁的霍彥,流轉的眼波朝他打量過去。周淮勉強打起精神,簡單的介紹了霍彥。
宋曼雖然對霍彥很有好感,但在真的見到真人時卻保持了足夠的矜持,同對方握了握手之後,就笑著攀談起來,倒是把薄晉西和周淮晾在了一邊。
霍彥禮貌地同宋曼攀談的同時,敏銳感覺到周淮的心不在焉,他朝對面的薄晉西掃了一眼,適時將話題收住。
「薄先生不方便,要不要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事實上服務生撞到薄晉西的時候刻意朝自己的方向收了一下,雖然整盅湯灑了一地,但濺到薄晉西身上的不多。
宋曼這時候像是剛想起來一樣,開口道:「是呀,晉西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霍彥笑了笑:「正好我和小淮這邊也有事,就不打擾二位了。」
宋曼的表情明顯有些惋惜,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喜歡的明星,沒說兩句話不說,哪怕要張合照也是好的呢!好在周淮曾經是薄家的養子,今後見面的機會自不會少,這樣想來倒是多少緩解了一些惋惜。
於是她笑著點了點頭:「那好,有時間再見。」
霍彥和周淮離開餐廳之後就驅車去往一家會館,這裡晚上有一場酒局,李導指明了要霍彥帶周淮一起來。
一路上週淮沒怎麼說話,霍彥餘光朝他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沉了沉。
晚上的酒局大部分都是認識的人,還有一部分是從前劇組的工作人員,大家很久沒見聚到一起,免不了就互相灌起酒來。
周淮的酒量很淺,從前是輕易不怎麼碰酒的,就算喝也只略略的幾杯絕不會過量。今天他卻覺得胸口一陣煩悶,像是被一團棉花堵著一樣,只想暢快的一醉方休。
霍彥很快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事實上他早從兩人從餐廳往這邊來時就看出來了。他上前一步,一手攬住周淮的肩膀一手按住他手裡的酒杯:「行了,你喝得夠多了。」
剛巧和周淮對飲的是白卉,她對上次霍彥攔她的酒還耿耿於懷,這時候上前一步就朝霍彥推了一把:「我說老霍你怎麼回事,上次和小淮喝酒就被你攪和了,我告訴你這次你給我離遠點哈!」
白卉的酒不算難擋,難的是周淮並不想被擋酒,只不多一會兒,他就醉得厲害了。
其他人顯然沒見過周淮這樣醉酒的時候,也沒想到平常清淡穩重的一個人醉了會這麼鬧騰。
霍彥好不容易將他按在沙發上,朝李導知會了一聲:「李導,周淮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去吧,去吧!」李導一直對周淮很有好感,也經常多加照顧,這時候不忘對霍彥吩咐道:「一定要給他安頓好了。」
說著還自言自語道:「怎麼酒量就這麼差呢,這麼快就醉了。」
霍彥喝了酒不能開車,打電話給助理讓他過來接自己。等人來的這段時間霍彥就扶著周淮出了會館,想著吹吹冷風或許能好一些。不過效果似乎不大,周淮鬧騰的勁頭沒有絲毫減少,等助理開著車過來的時候更是搖著頭不肯上車。
助理小跑著跑到霍彥身邊,幫他扶住周淮:「周哥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
霍彥深邃的目光一直膠著在周淮身上:「他心情不好。」
「啊?」助理一臉茫然:「怎麼了?最近那部戲不是收視率不錯嘛?」
霍彥沒有搭他的話,而是將眼中的神色斂了斂,低聲道:「幫我把他扶車上去。」
都說喝醉了的人力氣比平常大上許多真不做假,小助理和霍彥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將一直鬧騰的周淮弄上車,等將人塞進車裡了,兩人都是一身的虛汗。
「嗨呦,」小助理坐進駕駛位,笑著調侃道:「我真該錄下來,明天等周哥醒了給他看。」
周淮進了車也不安分,轉身似乎就想要再下車,無奈喝了太多酒頭暈目眩,一個大頭朝下就栽了下去。
霍彥一把扶住他,又費了些功夫讓他靠在靠背上。
他和周淮雖然算得上熟,但並不知道他家地址,這時候見周淮喝得醉醺醺的,估計問他他也說不出個什麼,但霍彥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了句地址。
沒想到周淮頓了頓,軟軟的吐出了一串地址。
「哎,霍哥」前面的小助理撓了撓頭:「周哥都醉成這樣了,說的話能信嗎?」
霍彥卻開口道:「就按這個地址。」
一路上霍彥朝窩在一旁的周淮看了看,伸手將他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誰知道周淮皺了皺眉,掙紮著從霍彥的懷裡往外退。
霍彥抱著周淮的胳膊微微使力將他固定住,周淮卻搖了搖頭,使勁兒推開他,就是不肯讓他抱著自己。
這時候助理一腳剎車,車子停了下來。
小助理一臉驚愕的朝面前的薄宅看了看,疑惑著問:「是……這裡嗎?」
他記得周淮可說過自己很窮的。
霍彥一隻手還固定著周淮,這時候眼光朝外打量過去,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看到遠處從院子裡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他眉頭不由得一皺。
薄晉西走到車前的時候,霍彥已經扶著周淮走了出來,為了怕他摔到一隻手攬著他將他抱在懷裡。周淮這時候已經醉得一塌糊塗,腳下連站都站不穩了,卻在霍彥懷裡一個勁兒的小幅度掙扎,不安分極了。
薄晉西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大步朝兩人走過去,直接將周淮攬了過去。誰知道剛剛在霍彥那裡一直鬧騰得不停的周淮,被薄晉西攬過去之後卻立刻就老實了,額頭擱在他肩膀上乖順地窩在他懷裡。
霍彥開口道:「薄先生。」
薄晉西的瞳仁像是一泉墨,含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他的眸色暗了暗,半晌,才低聲回了聲:「辛苦你送他回來。」
霍彥點了點頭:「應該的。」
薄晉西這時候才低頭看向周淮,眼中的神色瞬間變得柔和,像是看著最珍視的古董一般。
霍彥冷眼瞧著兩人的神態,表情一變不變,開口道:「人送回來了,就不打擾了。」
「多謝。」
回去的路上小助理一直欲言又止,最後忍耐了半天終於忍耐不住,問:「霍哥,周哥和……」
「今天的事不要和其他人說,」霍彥表情很平靜:「任何人都不行。」
「哦,」小助理嚥了嚥唾沫,點頭:「知道了。」
霍彥將眼光投到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同霍彥之前做苦力一樣的待遇相比,薄晉西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周淮弄進臥室了。他將周淮安頓在床上,想要去臥室擰條熱毛巾來給他擦一擦,沒想到剛一起身,周淮就抓住了他的手。
「哥?」周淮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單襯得他的頭髮越發烏黑,濃黑的眸子像是漾了汪泉水,透著股稚氣。
薄晉西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問:「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周淮眨了眨眼,神情還有些迷迷糊糊,含糊的問:「人呢?」說著還掙紮著想要朝四周瞧。
「誰?」薄晉西的眼睛眯了眯。
周淮張了張口,卻忽然想到自己不該問,也沒有立場問,不由得就有些委屈。
薄晉西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忽然就嘆了口氣:「等我一下。」
等薄晉西將醒酒茶端過來的時候,周淮的酒勁兒也完全上來了,之前還可以說有一些恍惚的意識在,現在的大腦就完全被酒精操控了。
所以等薄晉西將醒酒茶端過來遞給他的時候,周淮非但沒接,反而手臂一揮就將瓷盅摔到了地上。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將瓷盅揮開之後,忽然朝薄晉西過去,將他整個人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