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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請住手》第8章
 ☆、第八章

   容飛玨和顧景逸還沒走到馬廝,便遠遠地看到了一大群人圍在馬廝周邊,吵吵嚷嚷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容飛玨隱隱看到了血跡,於是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嘖,遍地鮮紅的血,馬廝裡所有的馬匹都被齊齊從脖子的地方斬了下來,刀口整齊,它們甚至來不及作出最後的嘶吼便草草斃命。始作俑者似乎為了顯擺,將它們的頭一顆顆捋順了鬃毛,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地上,死去不多時的馬匹的鮮血不斷地從脖頸處慢慢湧出。

   辛向覃面色難看地看著這一地屍體,根本沒有注意到容飛玨和顧景逸的到來,他大聲呵斥著手下:「你們怎麼看守的?這麼大的動靜說什麼都不知道?」

   「寨主,我們真的不知道啊,負責飼養的人失蹤了,我們一大早翻遍了整座寨子也找不到人啊。」手下滿臉著急地辯解道。

   「那人是誰找來的?」

   「山腳下原本有一個賣馬的地方,兩個月之前寨主吩咐弟兄們去把山腳下這個地方給收上來,負責飼養的人就是它們原來的主人。」

   「不瞭解底細的人你們就這麼隨便放入山寨?」辛向覃目光凶狠地瞪著解釋的人,眼睛上的十字疤痕似乎更加猙獰了,「敵人隨時會來,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還沒開戰我們就落了下風。」

   受著辛向覃斥責的幾個人哆嗦了一下,打算繼續辯解,但看著辛向覃惡狠狠的眼神,又不敢再度開口。最終只是默默地低著頭,等待下一輪斥責。

   辛向覃沒有繼續為難他們,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甩了甩手道:「罷了罷了,現在防範外患最為要緊。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追查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都回去吧。千萬記住,一有情況立即通報。」

   幾個人聽到辛向覃的話之後反而看著地上整齊的馬頭,深深地自責著。

   「沒有聽到我的吩咐嗎?」辛向覃抬高音量,大聲地說道,「馬匹的事情我再想辦法,殺了它們的人極有可能是樓鴻朗的人,當務之急是做好巡視,回去!」

   「是。」幾個人齊聲應和道,最後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馬匹,散了開去。

   待到辛向覃把話說完之後,顧景逸意味深長地一臉沉重的辛向覃,明知故問道:「辛寨主,這是怎麼回事?」

   「蘭左史也聽到了我剛才的話,這是我們的失誤。我推測極有可能是樓鴻朗安插的人動的手。」辛向覃指著地上的屍體,苦笑道:「只是對不住兩位了,你們帶來的官馬也糟了殺手。」

   「這可真是巧啊,辛寨主。」顧景逸挑了挑眉,悠悠地回道。

   然後走到屍體前,蹲在地上細細觀察著脖頸上的。顧景逸摸了摸斷處,伸出手指沾上一點血,而後放到鼻子前聞了聞道:「他們最多一個時辰前下的手。」

   「蘭左史難道認為辛某為了不讓兩位離開而故意動手殺了這些馬匹?辛某原就拒絕了贈與兩位的要求,殺了它們對我有什麼好處嗎?」辛向覃指著一地的屍體,憤恨地說道:「況且這些馬匹的市值不低,我寨也急需要它們搬運......」

   辛向覃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風一轉道:「我難道會覺得沒了馬兩位就一定會留下來嗎?」

   「當然。」顧景逸轉過頭回應道。

   「這些馬匹光賣了就能有多少銀子了。」辛向覃不間斷地說著,聽到顧景逸說的話突然愣了一下:「什麼?」

   「樓鴻朗什麼時候會來?」顧景逸答非所問。

   「什麼??」辛向覃莫名其妙地看著顧景逸。

   顧景逸沒來得及回答,容飛玨直接接過他的話,重複問道:「樓鴻朗什麼時候會來?」

   容飛玨猜到了顧景逸的意思,既然這裡沒有他們需要的東西,那麼最方便的辦法就是等樓鴻朗親自奉上。

   辛向覃演的這一齣戲著實過於浮誇,況且這個時機的確太過湊巧。若真的是樓鴻朗安插的忍受,有這等身手不可能只處理了馬匹。

   只是不殺馬匹他們一定不會留下,殺了的話他們卻可能幾分留下。想來是樓鴻朗找來的高手讓辛向覃實在束手無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否則辛向覃又怎麼會親自在馬廝裡等著不知名的逃犯幫忙?

   「我在明,敵在暗,樓鴻朗什麼時候會過來,辛某也想得知確切的時間。」辛向覃無奈地說道,「兩位這是答應幫忙了嗎?」

   「殺了樓鴻朗?」顧景逸笑道,「辛寨主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一笑辛向覃看得愣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拉起顧景逸,顧景逸沒有理會他,轉身把手伸到一旁餵馬的水裡,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辛向覃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攤手道:「現在可真不是辛某不借,而沒得借。當然如果兩位能幫辛某殺了樓鴻朗,兩位想要多少東西,辛某自當奉上。」

   「他在哪裡?」顧景逸直截了當地問道。

   「......」辛向覃摸著自己眼睛上的疤痕,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就在這座山裡,具體位置在下真的不知道。」

   顧景逸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對著容飛玨說道:「走吧,容公子。」

   「兩位就這麼走了?」辛向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辛寨主放心,我們只不過是去幫你除掉你的心頭大患。」顧景逸給了辛向覃一記定心丸。

   辛向覃聽到這句話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辛某這先謝過兩位了,只不過,兩位可認得樓鴻朗?」

   「辛寨主有說這句話的時間,不如直接給我們他的的畫像。」

   辛向覃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他立即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長管,遞給顧景逸。

   顧景逸接過畫像之後沒有在與辛向覃過多的交談,馬上同容飛玨起身離開。

   辛向覃遠遠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之後,才轉身回到寨子裡。

   ***  

   「辛向覃有問題。」走到離山寨有一定距離後,容飛玨攔住顧景逸,嚴肅地說道。

   顧景逸挑了挑眉,「我知道。」

   「顧教主準備幫他?我們應該盡快離開。」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容飛玨只想早點到達陽平縣,找到鐘承安之後在和他商量調查容家的事情。顧景逸雖然嘴上說著趕時間,實際上卻是一點也不急。

   容飛玨尋思著顧景逸真有插一手這山寨的事情的打算,趕緊說道:「既然離開了山寨,還是直接走吧。」

   「方才容公子似乎應允了辛寨主的請求?」顧景逸知道容飛玨的心思,偏又故意說道,「這可不像是容公子的作風啊。」

   「顧教主抬舉了,答應辛寨主的人可不是在下。」容飛玨知道顧景逸會提起這件事,早早做了準備,在顧景逸與辛向覃兩人多次的交談中小心翼翼的把握著尺度,儘量保持沉默。

   「這裡距離最近的馬廝,還有上百里遠。」

   上百里?如果顧景逸真的願意趕時間走的話,其實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只是看顧景逸的意思,是完全沒有這個打算了。不過從樓鴻朗那裡奪取馬匹,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

   還是先找到樓鴻朗吧。

   容飛玨想著,突然又想到,既然這附近有馬匹的地方這麼少,那麼顧景逸是怎麼到達天牢的?若是騎馬,那他原來的馬匹在哪?他又為什麼放著原來的馬不騎而隨意找了匹官馬?

   容飛玨這麼想的,所以就這麼問了:「你到底是怎麼到天牢的?」

   「這重要嗎?」顧景逸好笑地說道。

   距離離開天牢也算有些時日了,過了這麼久才想到了這個問題。論重要性來說,的確是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問題。

   「如果樓鴻朗沒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呢?」容飛玨終於找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他一定有。」

   「為什麼?」

   「若想攻下山寨,馬匹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

   容飛玨沒有回話,這個問題他不該沒有想到,他懊惱地轉過身背對顧景逸,朝前走著。

   顧景逸卻像是興致上來了,笑意盈盈地道:「容公子可否見過辛寨主?」

   「沒有。」容飛玨煩躁地繞過顧景逸,冷冷地回道。

   「這就有趣了,他知道你是誰。」

   「他看到了我腰間的笛子。」容飛玨莫名其妙地看著顧景逸。不過是被認出來了,有什麼可奇怪的?

   「他一眼就認出了你是容飛玨。」顧景逸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

   「所以呢?」

   「雖然他刻意表現得非常在意蘭達宇,但是我感覺到了他一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身上。」

   「所以呢?」

   他一直覺得辛向覃很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顧景逸的話點醒了他。

   辛向覃一看到他便露出十分訝異的表情,現在想來那個時候辛向覃的確直接看著他,並且一眼認出了他。

   容飛玨確信自己沒有見過辛向覃。

   實際上不論是辛向覃還是顧景逸都不太對,他隱隱瞭解自己趟了一趟不明不白的渾水。

   沒有線索。

   容飛玨總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但攤開一看卻發現是一張寫著各種毫無關聯信息的白紙。

   容飛玨半眯著眼看著顧景逸,剛想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容飛玨立即轉移了方向戒備著。

   那人沒有跑,而是明目張膽地走到顧景逸面前,低聲說道:「沒有動靜。」

   容飛玨一臉震驚。

   樓鴻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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