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還有兩日就是劉策的登基大典,下朝之後,長孫伯毅、雍寧和解鈞就與劉策一道回了紫宸殿,好叫劉策試一試新制的龍袍。
然而劉策換上了龍袍在一旁美著,長孫伯毅三人卻談起正事來了。
「長孫,你最近是怎麼回事?」雍寧頗有些不滿地開口。
長孫伯毅看著雍寧,不明所以地問道:「怎麼了?」
雍寧又道:「聽說你最近每日都跟那個析支國的公主一起閒遊長安,瞧著感情十分要好。」
「與鄰國公主搞好關係,有什麼不妥嗎?」
一聽長孫伯毅這話,雍寧就瞪起了眼睛,可轉念一想就又冷靜了下來:「你又在打什麼主意?跟黎紹商量過沒有?」
長孫伯毅淡然道:「沒有。」
解鈞這個時候才開口說道:「長孫,人家析支國的公主可是奔著嫁給你來的,你可得當心著些,別叫人會錯了意。更重要的是,若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傳進了黎紹耳朵裡,你叫黎紹怎麼想?你今兒回去之後還是跟黎紹交代一下吧。」
「……恩。」
他之所以沒跟黎紹說,是因為黎紹什麼都沒問,他第一次陪上官盈瞎逛的時候是一直逛到了傍晚,雖然他有讓俞世回府帶個話說他會晚歸,可俞世當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於是什麼都沒跟黎紹說,只匆忙說了一句他會晚歸就又跑了出來。
可那天他回府後,黎紹卻什麼都沒問,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又或許是黎紹什麼都已經知道了,因此不必多問。他拿捏不準是哪一種情況,一猶豫一晚上就過去了。
那之後黎紹依舊什麼都不問,不管他是天黑了才回府,還是在外面喝了酒,黎紹都像是沒注意到似的,黎紹這樣的態度,叫他也抓不住時機特地去解釋這件事,這一拖就拖到今日,他依舊是什麼都沒跟黎紹說過。
解鈞又道:「說起來,咱們這兒新帝登基,析支國想要聯姻,最好的選擇難道不是陛下嗎?為什麼會選中長孫?」
雍寧哂笑道:「析支國的大王子上官齊選擇聯姻對象,從來都只選強者,不看對方目前的地位,只預測對方的未來。」
「還預測未來?」解鈞嗤笑,「說得神神叨叨的,這他能預測得準嗎?別哪一會兒被迷了眼,那可就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雍寧搖搖頭,道:「能不能一直都預測得準還說不好,可目前為止,他選中了三次。」
「三次?」解鈞好奇,「哪三次?」
「黎紹、巫寧和、長孫伯毅,」說到這裡,雍寧對上官齊也是心生敬佩,「上官齊帶著上官盈來向黎紹求親時,是長孫伯毅剛被逐出長安,黎紹原本就因為季貴妃的事情被世宗冷落,那會兒更是雪上加霜,與之截然相反,那會兒的黎征簡直如日中天,可上官齊來時偏就認準了黎紹,哪怕黎紹拒絕了,上官齊也沒選其他人,只帶著上官盈走了。
後來上官齊又帶著上官盈去丁靈國向巫寧和求親,而那會兒,巫寧和的白狼軍被誣陷叛國,正是巫寧和在丁靈國處境最為危險的時候,可上官齊依舊是認準了巫寧和,巫寧和拒絕,他就再一次帶著上官盈離開。
這是第三次,他選中了長孫。」
長孫伯毅沉聲道:「不同的是,我沒有身處困境。」
一聽這話,解鈞立刻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長孫伯毅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他選中黎紹時,黎紹被世宗厭棄,可世宗曾說,若黎紹娶了上官盈,他必重用黎紹,若黎紹那會兒真的娶了上官盈,那上官齊和上官盈也算是助黎紹一展拳腳的恩人,黎紹必將回報析支國。巫寧和的情況與黎紹八成也是相去不遠,有上官齊的幫助,他大概很快就可以替白狼軍洗脫嫌疑。
上官齊一直以來都選擇同一種方式,為什麼到了我這兒突然就變了?難道我看著不像是一個會知恩圖報的人?他現在將上官盈許給我,他析支國能得到什麼好處?」
「興許是上官盈的年紀大了,再不嫁出去就真的要砸在手裡了?」雍寧蹙眉。
長孫伯毅哂笑:「憑上官盈的長相,年齡並不是問題,再等上幾年也可以。」
上官盈與他們同齡,少說也有二十四五了,可她那張臉卻還是十幾歲少女的模樣。
「那上官齊這是什麼意思?」解鈞沉了臉。
長孫伯毅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防著些便是。還有兩日便是登基大典,在此之前決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知道了。」雍寧和解鈞鄭重其事地點頭。
「長孫,你們的事情談完了沒有?」劉策穿著一身龍袍蹲在三個人旁邊,好不容易憋到三個人講完了正事,這才開口。
三個人聞聲轉身,一瞧見劉策那姿勢,登時都是一臉無奈。
哪有一個皇帝會穿著龍袍如此粗魯地蹲在地上?那可是龍袍啊!皺一點兒都要心疼死,他竟然還蹲下了……
無視劉策那沒規矩的樣子,長孫伯毅沉聲問道:「陛下有事?」
劉策嘿嘿一笑,站了起來:「長孫,你看這龍袍好看嗎?」
長孫伯毅將劉策打量一番,然後點頭道:「好看,這是專門為陛下做的龍袍,穿在陛下身上自然好看。」
「是嗎?嘿嘿,」劉策高興地轉了兩個圈,「那我兩天後的登基大典上,是不是就穿這個?」
「嗯,就穿這個,那一日盛裝打扮,會比這還好看。」
聽到這話,劉策更高興了,但突然想起什麼,就又一臉苦惱地蹲在了長孫伯毅身邊,委屈道:「長孫,登基大典那天的那個什麼流程,能不能少一些啊?小峰子都跟我念叨十幾天了,可我還是記不住。」
小峰子就是新上任的太監總管岳峰。
長孫伯毅淡定道:「請陛下努力記個大概,那一日的大典,臣會一直跟在陛下身邊,陛下不必擔心。」
聞言,劉策兩眼一亮:「那邊長孫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一直?」
「嗯,一直。」長孫伯毅點頭。
「嘿嘿。」憨笑兩聲,劉策抬手在長孫伯毅的背上拍了拍,「那就靠你了。」
這話說完,劉策就套著一身龍袍蹦蹦噠噠地去找岳峰顯擺去了。
看完全程的解鈞和雍寧目瞪口呆地看著長孫伯毅,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瞥見這兩個人奇怪的表情,長孫伯毅問道:「怎麼了?」
解鈞愕然問道:「長孫,你平時在家就是這麼哄黎紹的?」
總有人說黎紹寡情心狠,連他也是這樣覺得,可總跟黎紹在一起的長孫卻一天比一天圓滑,似乎積累了十年的戾氣都在一點點被化解,那些外露的鋒芒也漸漸收斂起來,開始有了點兒深不可測的意思,若說這不是受到黎紹的影響,他絕對不信,可若說是黎紹的影響……黎紹真的是把他所有的溫柔都用在了長孫的身上。
「哄黎紹?為什麼?」長孫伯毅一時間沒明白解鈞是什麼意思。
見長孫伯毅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解鈞與雍寧相視一笑,兩個人突然就一搭一唱地演起戲來,將方才長孫伯毅和劉策之間的對話完整地重複了一遍,好不容易演完,兩個人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天啊,長孫,你簡直是太可靠了,我都要愛上你了。」可以嘲笑長孫伯毅的時候,雍寧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嘲笑他,「對著一個不是黎紹的人,那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
長孫伯毅額角的青筋突地一跳,起身就往紫宸殿外走。
他跟劉策說的明明都是正經話,可怎麼從解鈞和雍寧嘴裡再說一遍就變得不正經了?
「誒?」解鈞和雍寧也趕忙站起來追上長孫伯毅,「長孫你別走啊!你也教教我們啊,我家夫人平日裡可難哄了!」
好不容易甩開瞭解鈞和雍寧,長孫伯毅氣呼呼地回了天策上將府,可一回府就見黎紹和丁昌志兩人正坐在堂廳裡喝茶。
一瞥間長孫伯毅,丁昌志打了個激靈,立刻起身告辭。
黎紹笑著瞟了長孫伯毅一眼,便放丁昌志離開。
長孫伯毅狐疑地目送丁昌志離開,然後走到黎紹身邊坐下,不解地問道:「他怎麼一見我回來就走了?」
這丁昌志平日裡在他面前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可今天路過他身邊時卻垂著頭貓著腰,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怎麼了?
黎紹淡笑道:「因為之前在說你壞話。」
「什麼?」長孫伯毅立刻看向黎紹,「他說我什麼了?」
「他說你移情別戀了。」
黎紹這話說得輕巧,卻嚇得長孫伯毅將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全都吐了出來。
瞥了長孫伯毅一眼,黎紹頗為嫌棄地說道:「都多大個人了,喝個茶水亂噴什麼?又不是小孩子吐奶。」
長孫伯毅黑了臉:「丁昌志都跟你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黎紹拿起一旁的布巾,將長孫伯毅噴出來的茶水給擦乾淨,「他就說長孫將軍最近跟析支國的上官公主很是親密,兩個人常結伴同遊,有說有笑,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瞧著大概是好事將近。」
長孫伯毅的眼角狠狠一跳,咬牙切齒道:「沒有卿卿我我!」
這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黎紹眼角一吊,斜睨著長孫伯毅:「那就是有摟摟抱抱了?」
「沒有!什麼都沒有!」長孫伯毅瞪著黎紹,「你怎麼也跟著他們瞎鬧?」
「他們?看來這事兒不止丁昌志一個人看出端倪了啊,」黎紹轉頭看向衛澤,道,「衛澤啊,去看看我有沒有一頂綠色的帽子或者綠色的發帶什麼的,若是沒有就先出去買一個,我最近就帶著那個出門了。」
長孫伯毅頓時哭笑不得,長臂一伸就將黎紹摟進懷裡抱住:「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你不知道?」
「我知道,」撇撇嘴,黎紹轉身趴在了長孫伯毅支起的腿上,「那麼,你的美人計起作用了沒有?」
「……暫時沒有。」上官盈每天就只在長安各處遊玩,既沒有對他提出什麼要求,也沒有任何其他行動。
黎紹咋舌,偷偷在長孫伯毅的大腿根上掐了一下。
沒有用他還整天陪著上官盈四處遊玩,他玩得很開心是吧?
冷不防地被這麼一掐,長孫伯毅疼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痛呼出聲。
長孫伯毅偷偷揉著被掐的地方,伏在黎紹耳邊頗為委屈地低聲道:「俞世他們都在,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兒?」
黎紹瞥了長孫伯毅一眼,藏在身下的手又往長孫伯毅的大腿根摸了過去。
「別別別!」長孫伯毅趕忙抓住黎紹的手,「我錯了我錯了,明天起再不陪她玩兒了。」
本來是想將計就計,可那女人意外地沉得住氣,這又不是他的錯。
黎紹冷哼一聲。
見黎紹不說話了,長孫伯毅抻著脖子看了看黎紹的臉,憋了半晌也只笨拙地問了一句:「中午想吃什麼?」
「喝風。」
長孫伯毅被噎了個啞口無言。
就在長孫伯毅不知所措時,天策上將府的門人快步跑了過來。
「啟稟將軍,外面有一位姑娘,自稱是析支國的公主,說是想要見您,您看……」
聞言,長孫伯毅登時就黑了臉。
那女人真是會挑時候!
「不見……」
「讓她進來吧。」黎紹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長孫伯毅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難得長孫伯毅和黎紹的意見不一致,那門人有些懵了。
然而黎紹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即便是在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也沒有睜開,甚至動都沒動一眼,就懶洋洋地趴在長孫伯毅腿上。
長孫伯毅揉揉額角:「去將人帶過來吧。」
「是!」門人立刻轉身跑了。
不一會兒,上官盈就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長孫將軍,你看我帶什麼來看你了?」兩步跳進堂屋,上官盈卻在瞧見黎紹時愣了一下,旋即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問長孫伯毅道,「黎紹這是睡著了?」
「沒有,醒著呢,」黎紹睜開了眼睛,看著上官盈溫和地笑著,「就是有些犯懶,借他靠一會兒。上官公主帶了什麼來?」
「哦!」不必任何人開口,上官盈自顧自地在黎紹和長孫伯毅對面坐下,將手上的油紙包放在了他們之間的矮桌上,「我今兒上午去了一趟東市,離開時剛好路過魏家食肆,記得長孫將軍說他喜歡吃魏家食肆裡的燒雞,就包了一隻過來。本公主夠義氣嗎?」
長孫伯毅頓時就尷尬了,不停地偷瞄黎紹,結果還是防不勝防,又被掐了一下。
黎紹淡笑道:「上官公主這豈止是義氣?魏家食肆的燒雞在長安城裡是出了名的,因為做起來費時費力,所以每日只賣三十隻,先到先得,若不是在魏家食肆開門迎客前就去排隊,這東西可很難買到。」
聽到黎紹這話,不僅是上官盈愣住了,連長孫伯毅都有些怔愣。
這燒雞原來是那麼難買到的東西嗎?可他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頓,而且他中午吃飯的時間沒什麼準頭,這燒雞通常都是叫人去在晚飯前買回來,留在晚飯的時候吃……黎紹是怎麼弄到的?
定了定神,上官盈燦然笑道:「那我還真是幸運,說不定就是讓我趕上這最後一隻了。」
「是嘛,」黎紹也不拆穿上官盈,「那伯毅今天真是沾了公主的光。這長安城裡好吃的不少,可他偏就好這口,怎麼都吃不夠,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只黃鼠狼。衛澤,把這燒雞拿去廚房讓他們撕好了再端上來,另外今日中午多加兩個菜。」
「是。」衛澤瞄了上官盈一眼,轉身就走。
上官盈眉梢一挑,笑道:「黎紹你可比長孫將軍還像是天策上將府的主人呢。」
「可不是嘛,」黎紹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每日待在這府裡的時間可比伯毅長出幾倍,這府裡的下人各個都認得我,可未必都認得伯毅。」
上官盈看向長孫伯毅,玩笑似的說道:「長孫將軍你這樣可不行啊,自己的地盤,怎麼能先讓別人給摸清了呢?」
「他不是別人,」這話說完,長孫伯毅抬起頭看向上官盈,又道,「對了,我與黎紹大婚之時,還請公主賞光來喝杯喜酒。」
上官盈一愣,立刻又爽朗地笑道:「這杯喜酒我自然是要喝的,當年雖然收到了巫寧和的請帖,可沒抽得出時間去他那兒蹭一頓,你們這一次我可一定要去!你們的婚期定下了?我之前問黎紹的時候,黎紹還說時機不成熟,我也聽不懂他那些所謂的時機到底是指什麼。」
「定下了,」長孫伯毅低頭看著黎紹,目光溫柔繾綣,「就定在明年秋天,到時候怕是要煩請公主再跑一趟了。」
聞言,黎紹瞟了長孫伯毅一眼。
伯毅倒是學得聰明了,上回清早起來他裝作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那之後伯毅也再沒提起過,沒想到伯毅卻又在上官盈面前將這事兒提了出來,他自是不可能當著上官盈的面兒駁了伯毅的面子說他不知道這事兒,可若他不做反駁,那這事兒就算是他答應了,畢竟伯毅都已經正式通知一個鄰國公主來參加他們的大婚了,他若不反駁,那不是答應是什麼?總不能到時候人家公主來了,他們卻說是逗人家玩呢吧?
上官盈看了看還懶洋洋地趴在長孫伯毅腿上的黎紹,蹙眉問道:「怎麼還要等到明年秋天?你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現在就辦了唄?」
「不想草率了事。」
「嘖,真矯情!」上官盈誇張地抖了抖,「不過終於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以茶代酒,祝福你們了。」
「多謝。」長孫伯毅伸手從矮桌上拿起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黎紹。
飯菜上桌,三個人就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一邊吃一邊閒聊,可黎紹幾乎不開口說話,只放任上官盈跟長孫伯毅很熟的似的不停與長孫伯毅攀談,期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上官盈總是會提起她與長孫伯毅這幾日同遊的所見所聞,而且說不上十句話,就要感謝一下長孫伯毅哪一日對她的溫柔幫助。
黎紹就跟聽人說書似的,一直無視長孫伯毅求救的視線,只靜靜地聽著,胃口頗好地吃著。
一頓飯吃完,上官盈也終於是識相地走了,長孫伯毅頓時就癱躺在蓆子上,舒展成了一個頹廢的「大」字,兩眼無神。
黎紹好笑地看著長孫伯毅,然後伸出腳踢了踢長孫伯毅:「怎麼了?魂兒被美人帶走了?」
長孫伯毅抓住黎紹的腳腕,抓住就不撒手了:「她吵死了!怎麼能一下子說那麼多話?」
黎紹輕笑道:「她這不是怕我不知道你們這幾日都幹了什麼嘛,你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不跟我分享一下呢?」
長孫伯毅扶額。
從明天開始,他一定要避開這個女人!
轉了轉眼珠子,黎紹抬手叫來了守在堂屋外的衛峰。
「公子。」衛峰進門,單膝跪在黎紹面前,等候吩咐。
「讓雍寧在官驛裡多安排幾個人,盯緊析支國使團的每一個人。上官齊來者不善。」
「是。」聽了黎紹的話,衛峰立刻出門去找雍寧。
長孫伯毅躺在蓆子上滾了兩圈,滾到黎紹身邊後就把腦袋挪到了黎紹的大腿上:「上官齊要幹什麼?」
「自己想去。」瞥了長孫伯毅一眼,黎紹突然就往旁邊挪開,只聽「咚」的一聲,長孫伯毅的腦袋掉到了蓆子上。
後腦勺上強烈的痛楚讓長孫伯毅領悟到,日後不管是將計就計還是美人計,都得讓別人去做,他再也不隨便陪人四處遊玩了!
而且誰說他會哄人來著?站出來,他保證不打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