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犯賤

　　　有時候，人就是那麼犯賤，放著愛自己的不要，偏偏要去找那個不愛自己的，最後，落得個遍體鱗傷。——矯情的題記

　　　「晚上好啊。」花明揚說著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調侃，繼續道：「小貓～」

　　　故意上揚的語氣，游晨羽愣了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他把你摁在沙發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玄關了。」花明揚指了指游晨羽背後的玄關處說道。

　　　游晨羽看了一眼花明揚，這才想起花明揚手上有自己家的備用鑰匙，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鎖著的門卻自己開了。

　　　「那剛才……」游晨羽本來是想問剛才怎麼沒看見花明揚，自己話剛說出一半就被花明揚打斷了，「我剛剛就站在你隔壁的房間門口。」花明揚說著走進屋，順便伸手勾住了游晨羽的脖子，反手將門關上，拽著游晨羽往前走，在鞋櫃旁停了下來。

　　　游晨羽被花明揚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住花明揚的胳膊，慢慢地往後退，等到花明揚停下，游晨羽才轉了個身，讓花明揚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花明揚就那樣靠著游晨羽換上了拖鞋，隨後抓著游晨羽的胳膊往屋內走。打開臥室的門，走進臥室，花明揚才松開游晨羽，半帶命令地說道：「把褲子脫了！」

　　　「！！！」游晨羽瞪大了眼睛看著花明揚。

　　　「看我做什麼？我叫你把褲子脫了。」花明揚說著見游晨羽沒動作，便索性伸手去拽游晨羽的睡褲。

　　　「這不行！」游晨羽緊緊抓著自己的褲腰，「你不能這樣，我還疼著呢，除非你做下面的。」

　　　「誒，不是，你想什麼呢？我就是想給你上藥。」聽見游晨羽的話，花明揚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嗯？」游晨羽眨了眨眼，反應過來花明揚說的是給自己那裡上藥，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上過了，不用麻煩你。」

　　　「是嗎？」花明揚狐疑地看了一眼游晨羽。

　　　「嗯。」

　　　「我不信。」花明揚說著就勾了勾腳，反手一推便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游晨羽絆倒在床上，扯下游晨羽的褲子，看了看，乾澀而又紅腫的地方怎麼也不像上過藥的樣子，「你真上過藥了？撒謊可是不好的喲～」

　　　游晨羽動了動想要坐起身，卻被花明揚摁住了，游晨羽越發狠狠地掙紮起來，「放開我！我自己會上！」

　　　「別白費力氣了，就你這樣兒，想掙脫開我，還早了一百年呢！」花明揚輕輕鬆鬆的就壓制住了游晨羽並說道。

　　　「……」游晨羽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怎麼就忘了呢，花明揚可是學過散打的，還曾經參加過比賽，獲得過冠軍，想到這兒，游晨羽不禁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休息日一定叫上方玉恆去健身房，好好鍛鍊，再也不呆在家當宅男了！

　　　「在想什麼？嗯？」花明揚俯下身在游晨羽耳邊詢問道。

　　　「……」游晨羽沒說話，只是將頭埋在被單裡裝起了鴕鳥。

　　　花明揚見游晨羽不肯說話，也沒再說什麼，伸手撈起游晨羽，坐在床上，讓游晨羽趴在自己腿上。

　　　「你把藥放哪兒了？別告訴我你扔了，我前天沒在垃圾桶裡看見。」

　　　「……」游晨羽動了動頭，好半天才小聲說道：「抽屜裡。」

　　　得到答案的花明揚，伸手就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一眼就看見了抽屜裡的藥管，拿出藥管，擠出一點在手指上就開始為游晨羽上藥。

　　　「輕點兒，疼！」

　　　「我已經很輕了，你別亂動。」花明揚的確已經很小心翼翼了，可是那裡畢竟是裂開了，碰到藥物多少還是會有疼痛感，偏過頭看了一眼游晨羽，對方耳朵尖兒都快紅得滴血了，花明揚不禁起了幾分玩心，將原本還在外圍打轉的手指刺了進去，看到游晨羽因為自己的動作而微微發顫地身體，以及聽到了對方壓抑地嗚咽聲，花明揚笑道：「小鬼，其實，你是個處吧？」

　　　「……」

　　　游晨羽並沒有說話，不過花明揚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你今年，得有二十四了吧？還是個處男？」

　　　「……有……有什麼問題嗎？」游晨羽愣了許久才說道，聲音小的可憐，要不是花明揚耳朵好使還真不一定能聽見。

　　　花明揚終究還是忍不住笑了，「不是，那什麼，這的確是沒什麼問題，可是，你知道嗎？現如今二十四的處女都找不著幾個，你居然還是個處男！哈哈……」過了一會兒花明揚見游晨羽沒什麼反應，停下了笑，用空著的那隻手去捏游晨羽的耳垂並說道：「誒？那你那晚的吻該不會也是初吻吧？」

　　　聽著花明揚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戲謔，游晨羽不禁晃了晃腦袋，甩開了花明揚捏著自己耳垂的手，偏過頭惱怒地瞪了一眼花明揚說道：「真是抱歉，並不是！」簡單的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哦？那你的初吻給了誰？剛才那個人？」

　　　「我跟他沒那層關係。」

　　　「是嗎？」

　　　「……」

　　　「……」

　　　兩人沉默了一陣，游晨羽動了動身子問道：「你藥上好了嗎？」

　　　「嗯？嗯，好了。」花明揚說道。

　　　聽到回答，游晨羽便伸手拉起了自己的褲子，翻了個身滾到床上，背對著花明揚躺著。

　　　花明揚偏過頭看了一眼游晨羽邊站起身走向浴室，洗完手走出浴室，來到床頭櫃前，打開抽屜，將櫃子上的藥放回原處，剛把抽屜關上就聽到游晨羽的聲音：「花明揚，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嗯？」花明揚倒是沒想到游晨羽會問自己這個，畢竟他以為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你覺得是什麼意思？」花明揚反問道。

　　　「我覺得？」游晨羽頓了頓繼續道：「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了，但是一旦你膩煩了，我就得自己滾唄？是這意思不？」

　　　「說對了一半，我是接受你了，但不是說我膩煩了你就得滾，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如果還是沒感覺的話就分開。」

　　　「有什麼不同嗎？無論哪樣，主動權都在你手上，最後我還不是得自己滾蛋。」

　　　「……」花明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游晨羽說得並沒有什麼錯，那天自己在答應游晨羽的話時，他想的是他可以試著和游晨羽在一起，但如果真的不能把感情寄託在游晨羽的身上的話，就讓游晨羽離開。花明揚突然有些不想再提這個話題了，看了一眼依舊背對著自己的游晨羽說道：「已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晚安了。」花明揚說著話語中帶上了幾分調侃：「小貓咪。」

　　　「……」聽到花明揚最後的稱呼，游晨羽沉默了一陣突然轉過頭，眼神有些冰冷地看著花明揚說道：「花明揚，我愛你，這一點沒錯，可是，你聽著，能那樣叫我的只有一個人，你不行，尤其你還是抱著調侃的心態，那更不行！」

　　　看著游晨羽眼中的冷意，花明揚沒覺得害怕，不知怎的，他突然就不想走了，盯著游晨羽看了許久最後走到衣櫃旁。

　　　「你幹什麼？」看到花明揚的動作後游晨羽不禁問道。

　　　沒去管游晨羽的質問，花明揚打開了衣櫃，衣櫃裡的衣服都是按照類型分類放的，所以花明揚輕輕鬆鬆就看到了擺放整齊的睡衣，拿出一套，背對著游晨羽問道：「你家有新的洗漱用品嗎？」

　　　「嗯？」游晨羽有些疑惑但還是答道：「浴室洗手台上的櫃子裡。」

　　　「哦。」花明揚應了一聲，之後看也沒看游晨羽就走進了浴室。

　　　看著被關上地浴室門，游晨羽想不通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花明揚選擇留下，眨了眨有些睏倦的眼，索性不再去想，打了個呵欠便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等到花明揚走出浴室時，被睡意纏繞的游晨羽已經睡著了，花明揚走出臥室，將客廳的燈關掉之後才又折回臥室，上了床，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對方背對著自己成側臥的姿態，雙腿彎曲著，那姿勢讓花明揚想起了初中時生物課本上印刷著的還在母親肚子裡的胎兒的圖片。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看到的，說是以這種姿勢睡覺的人多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缺乏安全感嗎？花明揚皺了皺眉，也不管是不是會吵醒正在熟睡的人，伸手就將人翻了面讓人正對著自己。

　　　游晨羽在這過程中睜開眼看了一眼花明揚，眼神有些茫然，過了一會兒又重新閉上眼睛，哼唧了兩聲就又睡了過去。花明揚不禁被游晨羽的動作逗笑了，那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去鄉下爺爺那兒，逗弄在熟睡的貓時的場景，那隻貓也是這樣，看了他一眼，確定是認識的人之後就又毫無防備的將頭埋了回去。想到這兒，花明揚覺得那個叫方玉恆給游晨羽起的稱呼倒挺貼切。

　　　過了一會兒，花明揚伸手拉開摺疊整齊的被子給游晨羽和自己蓋上，伸手關掉臥室的燈，想了想又摟住了身邊的游晨羽，閉上眼睛睡卻了。

　　　……

　　　翌日清晨，有身體的生物鐘在作怪，花明揚早早的就醒了，看了看像自己家侄子抱泰迪熊一樣抱著自己的游晨羽，皺了皺眉，輕輕拿開了游晨羽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費了半天勁才蹭下床。

　　　在浴室裡洗漱了一番，花明揚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衣，有些發難，他是不可能在把已經換下的衣服重新穿回去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穿著睡衣出門吧？想了想最後還是走出浴室，看了看窩在床上，自己走後就改抱為被子的游晨羽就打開了衣櫃，從裡面挑出一件白色襯衫和卡其色的休閒褲給自己換上。值得慶幸的是游晨羽雖然瘦，但好歹身高跟他差不多，所以衣服穿在身上除了有些緊繃之外到還勉強能穿。花明揚將換下來的睡衣摺疊好放回昨晚拿的地方就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