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錦衣衛廠花基情錄》第58章
☆、第58章

 段明臣離開後,大殿裡只剩下蕭璟和顧懷清,沒有外臣在場,顧懷清不再受拘束,隨便了許多,聊得口渴,就拿著蕭璟桌上的茶壺和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跪坐在桌邊,慢慢的飲起來。

 蕭璟看著顧懷清飲完一杯,親自替他續滿茶杯,笑著道:「這是湖州新進貢的白茶,你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送一些到你那兒。」

 顧懷清搖搖頭:「不必了,上回給的大紅袍還剩許多呢。」

 蕭璟又道:「方才朕賜段明臣扳指,你……不會介意吧?」

 顧懷清訝然道:「陛下說哪裡的話?且不說東西是陛下的,陛下想賜給誰就給誰。陛下給我的封賞已經夠多了,又是陞官又是賜袍,我都受寵若驚啦,怎麼還能不知足呢?再說,我難道是那種小氣之人?」

 蕭璟欣慰的笑道:「到底還是懷清大度,你義父處處想跟錦衣衛爭搶別苗頭,反倒是你看得比他透徹。」

 「義父身為東廠督主,難免要以東廠為先,考慮事情的角度跟我不同。」顧懷清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湯,「不過,段明臣確實是個人才,陛下花點心思籠絡他,也是應當的。」

 蕭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揶揄道:「哦?朕記得上回問你對於段明臣的看法,你還說他恐怕名不符實,沽名釣譽,怎麼才過了沒多久,懷清便對他徹底改觀,認為他是人才了?」

 顧懷清俊臉微熱,辯解道:「之前那麼說,是因為我不曾與他共事過,不瞭解他的為人。」

 蕭璟敏感的察覺到顧懷清的神情有點異樣,再想到方才兩人雖然沒有什麼對話,但眼神之中卻自有一種默契,令他有難以插入的感覺。

 蕭璟斂了笑容,試探道:「懷清對那段明臣,似乎格外不同……」

 顧懷清心想,自然是不同的,兩人一起逛過花樓,一起打過倭寇,甚至還同榻而眠過,多日的朝夕相處,早已是情感深厚的鐵哥們兒了,怎麼能一樣?

 不過,顧懷清自幼與蕭璟相處,知道小皇帝看似親和柔善,實則有些小心眼兒,獨佔欲也強。他跟蕭璟再親密,到底是君臣有別,蕭璟如今已不再是不受寵的皇子,而是號令四方的一國之君。作為帝王,最忌諱臣子結黨營私,臣子們私交太好,關係過於密切,對皇權是一種威脅。

 於是顧懷清解釋道:「我與段明臣一起辦案,是比以前熟悉了些,知道他是個正人君子。但說到交情,也不過是君子之交罷了。他那刻板沉悶的性格,跟老古董似的,我才不喜歡他呢!」

 蕭璟深深的望了顧懷清一眼,方才展顏笑道:「你不說自己散漫,反而怪人家守規矩,都是朕把你寵壞了。」

 顧懷清也不以為杵,故意挑眉道:「還說呢,陛下好偏心,都沒有送扳指給我,我也很喜歡打獵射箭啊!陛下若是真的寵我,也該賞我一樣東西。」

 「哦?那懷清想要什麼,只要朕給得起,儘管說。」

 顧懷清笑得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我只有一個小小心願,陛下肯定給得起的。」

 「什麼心願?」

 「我現在好歹也是四品官兒了,卻還是蝸居在東廠裡頭,實在不像樣。我想請陛下賜我一座府邸。」

 按理說顧懷清的要求合情合理,歷來有官位的大太監都有自己的官邸,像萬臻的官邸就是先帝御賜的,建得極為奢華。

 然而蕭璟聽到顧懷清的話,眸色卻沉了一沉,道:「懷清想離宮?」

 顧懷清察覺到蕭璟似乎不悅,道:「陛下誤解了,我既身為宦官,怎可能脫離皇宮?即使有了府邸,還是主要待在東廠和宮裡,隨時聽候陛下的差遣。不過,忙完一天後,晚上回去,也希望有個自己的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佈置的房子。」

 蕭璟聽他解釋完,臉色略見緩和,道:「懷清說的也是,是朕考慮不周。你看中了哪塊地方,想把府邸建在何處?」

 顧懷清想了想,老老實實的搖頭:「這個……我暫時沒有想法,還需慢慢物色。先要陛下允我建府邸,然後我再去找地方。」

 建府邸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建成了,只要蕭璟需要,顧懷清還是隨傳隨到,所以倒也沒什麼大礙。

 蕭璟向來寵他,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程度,便點頭答應了:「好,朕准了,若是建府邸銀子不夠,記得跟朕說。」

 「銀子不是問題,多謝陛下恩準!」顧懷清喜笑顏開,撩起官袍行了一禮。

 「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蕭璟吩咐人擺上棋盤,「來,陪朕下一盤。」

 顧懷清抿嘴笑道:「陛下昨日召見新科狀元和探花,同他們下了一整晚的棋,還不過癮呢?臣那點棋藝,還是不要獻醜了吧!」

 不久前剛放了春闈,蕭璟繼位後首次主持殿試,在滿堂俊傑中欽點狀元、榜眼和探花。有意思的是,這一屆的狀元和探花都是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而且均來自晉江書院。

 騎馬遊街的時候,這兩位年輕英俊的青年俊彥被圍得水洩不通,有膽子大的姑娘甚至將珠花兒繡帕投擲過去,當真是春風得意,風流無邊。

 顧懷清這番戲謔的話聽在蕭璟耳中,似乎帶著一股子醋意,蕭璟心情甚佳,嘴角揚起歡快的弧度,嘴裡卻道:「他們兩位可真是猴精猴精的,跟朕下棋也是難為了他們,既不能贏,也不能輸得太明顯,真是機關算盡了。還是跟懷清下棋痛快,輸贏都無需顧忌,隨心所欲,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顧懷清得意挑眉,也不客氣,捏著一枚玉石黑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一角:「如若不然,臣怎麼有資格當陛下的心腹呢?」

 午後陽光正好,君臣閒適對坐,相對無聲,唯有棋子落在玉質棋盤上的清脆聲響,在大殿中迴蕩……

 ******

 段明臣從宮裡出來,到北鎮撫司點了個卯,跟錦衣衛眾兄弟把皇帝賞賜的二百石米分了,然後騎馬返回位於獅子胡同的家。

 他剛到家門口,正好碰上他娘親段雲氏從轎子裡下來。

 段夫人估計是從外面赴宴回來,打扮得格外隆重。頭戴金絲狄髻,墨鴉色的發髻中央綴著金鑲玉觀音滿池嬌分心,底部圍一圈兒金鑲紅寶石花鈿兒,耳戴段明臣從塞北帶回的金鑲瑪瑙燈籠耳墜。身上披著嫣紅色纏枝蓮大袖披風,裡面穿梅花暗紋豎領白綾長襖,下面繫著一條暗紅色縐紗羅裙,裙襕以金線繡芍藥紋。

 段夫人本就是美人兒,只是平常不喜打扮,這麼盛裝打扮一番後,端的是光彩照人。她臉蛋生得年輕,卻又有一股成熟嫵媚的風韻,讓不少路過之人都看呆了眼。

 段明臣趕緊驅開閒雜人等,上前扶了他娘親進門,嘴裡問道:「娘,今日怎麼打扮得這麼隆重?」

 「唔……定遠侯夫人的生辰,邀我過府聽戲呢。」段夫人一回到屋裡,就一疊聲的吩咐丫鬟,「快,快,幫我把頭上這些東西卸下來,哎喲,重死了,脖子都要壓斷了!」

 段明臣暗暗好笑,他娘親在人前是端莊賢淑的貴婦,到了家裡卻完全變個樣子,怎麼舒坦怎麼來。

 段明臣對丫鬟說:「你下去吧,我來伺候娘親。」

 段夫人在外面赴宴喝了兩杯,此時有幾分醉意,綿軟無力的倚在兒子身上。

 段明臣扶著段夫人,聞到她娘身上淡淡的酒氣,皺眉道:「聽戲就聽戲,怎麼還喝上酒了?」他娘這麼花容月貌的,喝多了被人佔便宜怎麼辦?

 段夫人柳眉一豎,沒好氣的斜了兒子一眼:「你以為我喜歡跟那些個笑面虎應酬?還不都是為了你!」

 段明臣一愣,旋即明白過來,他知道他娘的心病,心中不免愧疚,那些豪門貴婦最是勢力,他雖然是三品大員,可是到底根基淺家底薄,他娘在外面恐怕少不得受人冷眼。

 段明臣有點心疼她娘,無奈的勸道:「娘親何必為了我委屈自己,緣分這種事情本就是上天注定,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也無用。」

 段夫人看著穿上蟒袍越發器宇軒昂的兒子,摸了摸兒子的側臉,眼中湧起自豪之色:「說的也是,我兒這麼英俊不凡,何患無妻?都是他們沒眼力,不識貨,哼!」

 在母親眼裡,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最出色的,段明臣卻被他娘誇得赧然,腦中卻浮現起另一個穿著大紅官袍的俊逸身影,他娘親是沒見過顧懷清,那樣的人才稱得上英俊不凡,讓人一見難忘。

 段明臣手法熟練的替段夫人卸妝,一樣一樣的摘下首飾,整齊的放在梳妝台上。段夫人這套金鑲寶石頭面是她的陪嫁品,精美貴重,然而畢竟有些年代了,邊角有些磨損,色澤也不那麼鮮麗了。

 段明臣仔細回想,娘親好像就只有這麼一套拿得出手的頭面,女人都是愛美的吧,他娘親這麼美,卻沒什麼像樣的首飾,他不免一陣自責和心酸,說道:「娘,兒子剛得了一筆賞賜,回頭我讓人給你打一套新頭面。」

 段夫人擺擺手:「娘又不是小姑娘了,要這麼花裡胡哨的東西作甚?還是給你留著吧。你不知道啊,這年頭物價飛漲,娶媳婦兒可要花一大筆錢,咱可不能寒酸,讓人瞧扁了。」

 唉,又來了……段明臣無奈的扶額,他發現只要跟他娘說話超過三句,就會演變成變相的逼婚,實在心累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