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失言
那邊,葉女史拉好二人身上的被子,放上面那隻手自然而然的摟到了她的腰後,把懷裡的小傢伙往自己的懷裡抱了抱。
「……為什麼讓我穿……那個?」聲音悶悶的從她的胸口處傳出,呂悅不由得再吐了一回槽——美人的胸部依舊不給力啊!
「順眼。」
……
拜託,這不是理由好不好?
「是不是……不方便?那個,出門的話……」其實還是男裝好些,出個門呐什麼的,最多被別人當成可愛正太,可要是可愛蘿莉的話,怕是反而會引人注意吧?不對,等等,人販子什麼的更愛蘿莉還是正太?!
「出門時你想著男裝家裡也有。」葉女史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的腰上拍著,忽的想起白天在她背上摩挲時那絲滑的觸感,心中動了一動,手便順著上下衣相接之處滑了進去——果然,又滑又膩,又嫩又柔。
呂悅沒注音到他手上的小動作,聽到出門時能穿男裝時,才兩眼一亮:「那就行!」隨即又開始腦補,「是不是家裡面有小廝不方便?還是丫鬟安全些是吧?那個……要是回頭有人來你家的話,看著也不像話……」
正摸在她腰上的手頓住了,葉女史皺著眉頭低頭看看她的頭頂,真想把她的腦袋掀開瞧瞧,裡面是不是真裝的豬油?明明平時看著似乎很機靈的模樣,怎麼現在就能笨成這樣?話說回來,笨成這樣還能順利平安的長到現在,可見自己的手段有多高超,居然能護住這麼一個呆瓜!
「呆子,閉嘴。」
「我不是豬八戒!」
「豬八戒是誰?」
呂悅一噎,莫非這世上還沒有西遊記?要不要自己乾脆盜一把名著,當一回大文豪大作家?
葉女史低低頭,見她表情再度古怪了起來,乾脆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往上送,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低頭吻了上去。
呂悅又是一愣,她發現這些天她發呆的時候變得貌似比以前還要多,而且幾乎每一次發呆時,都是……被她親!
用力的推著她的肩膀,卻感覺身邊的人穩如磐石,根本不是小小的自己能撼動得動的存在,不由得再度洩氣。
好半天,才等到某人滿意微微鬆開口來。
「你!手摸哪兒呢!」呂悅沒好氣的拉拉自己後腰上的手。
葉女史神色淡定,根本沒有半絲想從她背上抽出手來的意思,反而把她往懷裡一按:「這幾日新春將至,城裡面熱鬧得很,今天早些歇息,明兒一大早我帶你出去逛逛。」
「哦……不對!」呂悅急得滿臉通紅,「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呢好不好?!」
「累了?不想去?」
「不是!」呂悅想要抓自己的頭髮,奈何,自己的兩隻胳膊一隻被二人的身體壓在下面,另一隻也被她的胳膊箍在了懷裡,根本抽不出手來!「我是說,你……我……我跟你,到底要算怎麼回事啊!」
其實她很不想問的,有些話要是說明白了,就得直面最慘澹的人生選擇,比如,這事要是徹底揭了開來,那二人就不得不面對要麼「太監配女史」,要麼「百合對對碰」的選擇。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呂悅覺得自己都要直面最慘澹的人生,而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自己被掃地出門,也就能留得下一條命吧?
但在現在葉女史突然冒出了貌似想把自己打扮成可愛小蘿莉詭異想法,讓呂悅不由不覺得——這貨,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個百合呢?只是因為覺得自己陽氣太弱,才詭異的想要把自己放在她的身邊?又或者,她其實男女皆可,自己其實不過是她的玩具?還是說,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葉女史再度挑眉,放在呂悅後腰正吃豆腐的手終於捨得從她的衣服裡面抽出來了,可抽出來是抽出來,卻而到了前面,從她前頭的領口伸了進去。
「你、你要幹嘛?!」呂悅一愣,連忙抬手捂胸,等按到自己的飛機場時才愕然發現——貌似也沒啥可護的,還木有發育呢……話說,要不是這貨動不動對自己動手動腳又親又啃的話,自己至於這麼緊張嗎?!
葉女史沒搭理呂悅想護住的東西,而是順著她脖子上的紅繩抽出了一塊——木牌。
東西離開脖子,呂悅才想起那是什麼,連忙低頭也看向那個東西。一面平整無痕,一面有些刻畫出來的花紋,沒什麼香味,材質似是木頭,卻也有些沉手,看著不大像是特別名貴的木頭,卻偏偏不怕水,也不怕汗。
看著那塊三足烏,葉女史的眼中一時有些失神,隨即,又回復了平日裡的光華,抬起眼來看看呂悅:「這,是當年我母親傳給我的。」
呂悅不解的眨眨眼睛,等著葉女史的下文,她一直以為這東西不過是個信物,用來在關鍵時刻找葉女史救命的東西。只是後來自己連人都到了她的身邊,才徹底用不上這玩意兒了,只是一來自己戴慣了,二來葉女史也沒找自己要過,所以就一直這麼戴著忘了拿下來。
「這塊三足烏,是當年父親交給母親的……」說罷,頓了頓,依舊盯著呂悅的眼睛,「這是我派……也算是我家的傳承之物,本家家主在選中意中人後,便可將它交給對方,永結以好,等將來有了後代,再由家主配偶做主,交給下一代中所選的當家之人,一代代傳下去。」
「哎?!」呂悅徹底震驚了,她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木頭,卻沒想到,竟是她家的信物?!而且還是定情、傳家用的?!「那、那你把它給我幹嘛?!」兩個妹子能有後代嗎?!兩個妹子能結婚嗎?!不對不對,就算是個妹子和個太監也不能啊!!
薄唇又勾了起來,把那塊三足烏再塞回了她的領口之中,手又順著纖細的身子滑到了她的手腰處,人再次貼了過來:「你說呢?」
靜靜的窩在她的懷裡,呂悅表示,自己的腦子實在有些不夠用了。是這貨已經足夠開放到男女不忌……或是男女無所謂的狀態了?還是這個世界中太監娶老婆、女人搞百合其實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可單從之前所在的皇宮之中看起來,貌似應該還是挺正常的吧?比如,皇帝雖然也對小太監們心懷不軌,卻還是照樣娶了一大群老婆,生了一大堆的兒女。
就算是太子,貌似他對小馬子……啊,也就是後來的慶德有些不太合理的喜愛,卻也是娶了太子妃、又生了幾個兒子。所以,至少為了傳宗接代,這個世界上的人……應該至少也會娶異姓吧?至少不會因為單純的喜愛而讓人一個妹子找個太監,更不會同意兩個女人之間的不太和諧的戀情吧?
話說,她到底看中了自己哪一點啊!
拉了拉葉女史的胳膊:「美人大人,我……到底哪兒好啊?」是呀,哪兒都不好,她為毛就偏偏給了自己那個三足烏?而且當時二人也沒見過幾面吧!她憑毛給自己那東西!這麼重要的東西,你不知道自己收好?!
「嗯?」因為剛才抱著某人親的太狠,從而引發了一些不受控制的自然反應,女史大人這會兒的身子是半弓著的,上面雖然抱得緊,但下面卻……咳咳,並沒挨在一起。人家這裡正努力消著火呢,可這貨居然又來找麻煩來了。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東西啊?」總不會是她見了自己,一下子驚為天人……摔!那會兒自己才多大!蘿莉控都沒這麼控的啊!「而且我好小……現在也小……」
呂悅低頭,開始檢討,莫非自己果然生得天怒人怨人見人愛的?不然她當時也不大,怎麼就看中自己了?
被她這麼一說,原本的那點子火居然順利的徹底消了下去。葉女史眼中帶著有些莫名的光,正森森的盯著她,奈何,呂悅依舊處於腦補狀態:「那個……這樣是不對的……已經算是犯罪了吧?」
什麼犯不犯罪的葉大人並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孩子又欠抽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眯了起來:「再過幾日你就十一了,虛歲也到十三了。」
「最多十二!」呂悅嚴重抗議。
「多少人家從小就定著娃娃親,也沒見誰被關到牢裡頭去!」
這能一樣嗎?!
呂悅繼續翻白眼。
「且我當日也並沒看中你什麼……」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愣,呂悅眨眨眼睛,心中莫名泛起了一陣酸意:「啊?」沒、沒看中?那現在這算什麼?還有、還有自己胸口的這塊三足烏……不是她剛剛說的嗎?是信物來著!「你……你什麼意思?!」人一下子就躥了,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前莫名的模糊了起來,抽抽鼻子,堵堵的,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難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自己這麼陪吃陪睡陪親的算是哪一回事?!
不過一時失言,話中意思說得有些模糊了,卻不想她竟反應這麼大,話出口後,連葉女史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居然還能理解成另一個意思——她的本意只是說「並不是因為這孩子長的好或不好才看中她的」。
當日……倒確非是因自己看中她什麼的才給了她這塊三足烏,只是……且那晚,聽了她的夢話,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到底是動了心的,不然除非是自己傻瘋了,不然哪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就交給她?
當日二人都還小,又不過統共見了那麼兩回面,自己直到神使鬼差的把那三足烏掛到她脖子上、回去後,回想起來,自己心裡也是震驚的。
可卻從沒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