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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別忘記休我》第84章
  ☆、第84章

  本就安靜的禪室因為坐於上首的人似乎又壓抑了幾許。

  冷謙一身嚴謹的黑衣博帶,銀白的髮絲梳理的一絲不苟,僅以一枚通透的墨玉固定,面容清冷,與辛世瞻如出一轍,果然物以類聚,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此人的清冷偏陰鬱。

  匆匆打量一眼,玲瓏旋即垂眸。

  果然是怪老頭,自己喜歡穿黑就罷了,居然還讓周圍的人陪他一起黑,就連房間也是清一色的黑漆傢俱,其餘顏色也就僅剩白或者材質的原色。玲瓏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沒病也能憋出病吧?

  仿佛看穿了玲瓏的心思,冷謙低低地的咳嗽幾聲,沙啞道,「愛妻早逝,死的時候與你差不多大。這樣如花的年紀,未曾見過太多色彩便去了,本尊豈能再欣賞姹紫嫣紅。」

  他的話語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再配上陰冷的神情,玲瓏不禁打個寒顫,不敢接話。

  辛世瞻立在皓月門附近,踟躕不前,有個身著甲胄的侍衛上前,「辛爺,主公讓小的轉告您一聲,會給您留個活口,不必擔心。」

  也就是警告他不能再插手的意思。

  侍衛悄悄掃了眼辛世瞻的表情,不動如初。

  「還有什麼事麼?」辛世瞻見這人並未急著離開。

  「主公說一旦發現簡珩,不問因由,立斬不赦。」侍衛又道。

  嗯,這句話他喜歡。辛世瞻點點頭,不過簡珩又不是傻子,怎會跑過來給他斬?

  就算為了薛玲瓏,簡珩也不會做那種一看就是找死,其實什麼用都沒有的事。

  且說羅裘這邊,風塵僕僕趕回魏國,在暗影衛歇了兩天腳,不料剛出正門一記火辣辣的鞭子帶著股勢如破竹的勁風直奔門面而來,倘若不是他躲的快,這一下非皮開肉綻不可。饒是如此,他的臉頰也被抽開了一道小口子,鮮紅的血珠一湧而出。

  顧明珠雙手握鞭,騎在馬上冷冷瞪著他,「死娘娘腔,老娘不會放過你的。」

  不把他摸過自己的手剁掉,看過自己的眼挖出,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此刻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你怎會在這裡?」羅裘眼眸一眯,旋即明白過來。顧明珠這個不怕死的,甫一脫身便追來。顧雲霧桃李遍佈魏周,她敢出現在魏國一點也不奇怪。

  更何況,她此行還是打著拜訪榮文先生的旗號。

  榮文先生乃顧雲霧第六位入室弟子,如今乃三清殿大儒,按照輩分,榮文先生還得客客氣氣的跟顧明珠叫一聲「小師妹」,儘管兩人相差二十多歲。

  羅裘抹了把臉上的傷口,陰測測瞪著顧明珠,「死丫頭,饒你一命的時候就乖乖滾,現在可是要自尋死路?」

  去你的,此一時彼一時,就憑你也敢動我!

  顧明珠哈哈大笑兩聲,「誰死誰活還不一定。亡!國!走!狗!」

  說完,她一夾馬腹,張揚而去。

  立在原地的羅裘雙目幽深的凝視她遠去的背影。

  禪室內,玲瓏垂首等待冷謙示下,然而他只是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比如你知道自己身上的這些特質麼?

  玲瓏一律搖頭,倘若早些知道,辛世瞻這輩子都甭想抓到她。

  她會好好利用每一個技能,打得他措手不及。

  「尊上,慧晴大師到了。」一名侍女立在門外稟告。

  冷謙點點頭,不一會進來個著明黃海青披九條袈裟的和尚,明黃色,皇家的顏色,九條的袈裟,最高等級,如此隆重張揚,唯有國師這樣的身份才敢吧。

  玲瓏猜的沒錯,此人正是魏國國師慧晴。

  慧晴,聽起來有點耳熟,玲瓏忽然想起了為簡珩批命的慧朗,難道他們都是玄學中人?

  慧晴雙手合十,對眾人念了句佛偈,才正色道,「讓尊上久等了。」

  「大師不必多禮。」冷謙捂著帕子輕咳一聲。

  玲瓏感覺有兩道冷漠的視線落在身上,是慧晴,這樣的目光令人很不舒服,有種被當成物品查看的感覺。

  「倒是個極為難得血統純正的女琴師。」慧晴點點頭。

  這麼厲害,掃一眼就知道我血統純?可他下一句話冒出,玲瓏一口氣沒上去。

  「倘若能與荀殷結/合,其子血氣更為精純,可惜尊上等不起,貧僧也只能冒險一試。」慧晴旁若無人,眼裡只有冷謙。

  你,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和尚!玲瓏又羞又氣,天底下怎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出家人,張口就胡亂給人配對,還「其子」,一旦傳出去,她的臉還往哪擱?

  「一個孩子的降生起碼也要九個月,本尊卻連九個月的時間都沒了。」冷謙似乎在感歎,可臉上竟沒有半分悲戚,那是一種對生死的麻木。

  這,這兩個老不要臉的。

  玲瓏越聽越不像話,拿她當什麼了,幸虧荀殷不在旁邊,否則兩人跳黃河都洗不清。

  慧晴雙手合十,便有侍女上前掏出剪刀,這就不妙了,玲瓏本能往後退,身後也有兩名侍女將她拿下。

  肩膀被人按住的那瞬間,玲瓏就動不了了,眼睜睜看這幫人剪了她一縷頭髮。

  她懵圈了,且人家還不打算對她做任何解釋。

  在冷謙眼裡,她就是個物件,揉圓搓扁不過是一念之間。還真未考慮過跟她多說一個字。

  玲瓏被兩個人原路送回辛世瞻住處,已是暮色四合,這幫人丟下她便離開,各個門口皆有把守,她連走出一道門的自由都沒有。

  好在還記得給她飯吃。然而受此驚嚇,誰還有胃口吃飯。玲瓏像整理線團似的不停理著那些隻言片語以及奇怪的舉動,猛一激靈,得出個結論:冷謙活不長了,而自己不同尋常的奇葩體質有他需要的東西。

  不會是……不會是要吃了我吧!玲瓏驚懼淚下。

  「哭包,誰又惹你了?」辛世瞻覺得玲瓏年紀還小,跟她講情/愛什麼的,她也一知半解,倒不如哄著她玩或許會好些。

  賊廝!我恨死你了!玲瓏淚眼汪汪發現辛世瞻,險些沒控制住跟他拼命,伸到一半的手又縮回去,那啥辛世瞻發起火來也不是好惹的,說不定還沒被吃掉,先給他折騰死了!

  這是要打我?又縮回去了。辛世瞻低頭打量她恨意滿滿的小臉,「你不是最喜歡吃嗎?為什麼不吃飯?」

  魏國喜麵食而雁安喜米粥,兩地飲食差異挺大,他特意囑咐廚子做了幾道南菜,其中一道清蒸鰣魚更是極為難得。偏巧趕上了鰣魚肥美的季節,更偏巧鰣魚只在魏國的江河裡。

  「我可能要死了,你滿意了吧……」玲瓏忽然一點力氣也沒有,呆呆的坐回石凳,石凳上落了片葉子,她都沒發現。

  「主公為難你了?」

  玲瓏推開他的手,「不用假惺惺的裝好人!你一個爪牙豈會不知自己主子要拿我幹什麼?」

  「他沒說要你的命。」

  不要命就不可怕了嗎?少條腿或者胳膊,不,哪怕少一根指頭都不行!玲瓏哭道,「不要命就行?難道你活著的要求就這麼低!他要吃我啊,如果我有個小孩,他還想吃小孩……」

  辛世瞻:「……」

  玲瓏用力推開他,「辛世瞻,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不會被吃掉。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不就是少了幾根頭髮麼。」他哭笑不得,低頭去吻她。

  大概男人都有這樣的本能,喜歡用肌膚之親表達滿心的喜愛與寵溺,她一哭,他就忍不住想要安慰她,他的安慰是耳鬢廝磨,唇齒相偎。

  可是她不喜歡他。

  辛世瞻頓住。

  「辛世瞻,你再碰我一下,我就跟你魚死網破,這輩子你都別想見到真正的密線圖!」她瞪大眼睛。

  真像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動物,明明無處可逃,卻還充滿了對峙獵人的勇氣。

  辛世瞻哦了聲,「差點把這事忘了,你可是掌握密線圖的人啊。」

  「算你明白!」

  他慎重點頭,「明白了。你別嚇唬我,我膽小。」

  若說剛才玲瓏還胸有成竹的威脅,現在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他有這麼怕我?

  可是辛世瞻不給人細思的機會,牽著她的手回屋用飯。起身的時候,那片落葉粘在玲瓏裙子上,辛世瞻好心去幫她摘了,玲瓏一直在防備他,餘光瞥見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屁股!

  「臭不要臉的!」她哭道。不躲還好,這一扭身,那圓翹的臀正好撞他手上。

  坐實了辛世瞻「耍流氓」。

  考慮了下自己劣跡斑斑的過往,辛世瞻覺得解釋了玲瓏也不會信,乾脆眼角一挑,就摸了,怎樣?

  玲瓏甩開他,他追上去,牽著她。

  飯菜被重新溫熱過,之前的蔬菜已經倒掉,換成現炒的。辛世瞻一再跟玲瓏保證:你不會死,胳膊和腿也很齊全。

  她才惴惴不安的用飯,辛世瞻不喜歡被人跟進跟出的伺候,侍女上齊飯菜便欠身退出,守在門外。

  玲瓏是那種什麼環境都能適應的人,她既習慣講究到極致的世家大族生活,也能蹲在田間啃烤玉米。

  沒人在旁邊布菜挑刺,她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用餐完畢,守在門外的侍女才進來伺候兩人漱口擦手。

  翌日,玲瓏夢見自己掉進冰壇裡,好不容易爬上岸,一塊大石頭轟地砸中她腹部,疼得她蜷縮成蝦米,直到冷汗涔涔醒來,一摸身下,血流成河。

  聽聞動靜,侍女立在槅扇外詢問。

  「那個,能給我找點月事帶麼……」玲瓏紅著臉。

  侍女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色彩,「請稍等片刻。」

  不久之後,有人立在禪室門外小聲回稟:「薛姑娘來月事了,恐怕七天內都無法取血。」

  冷謙的貼身侍女寒月點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垂眸告退。

  每個月總要經受這麼幾天折磨,玲瓏自有一套應對方案,抱個小手爐暖小腹,即使夏天她也這樣,眼下十月初,魏國的天氣漸涼,但大白天抱個手爐也頗有些驚世駭俗。

  辛世瞻以為她受了刺激,奪下手爐,無視她發青的臉色,直言道,「我知道這幾天憋壞了你,可是主公有令,不允許你離開三清殿一步,再忍忍吧,那之後,我一定帶你去魏國最美的地方。」

  「把手爐給我……」玲瓏捂著肚子。

  「好了,別鬧。」辛世瞻柔聲道。

  玲瓏已是涕淚橫流,你丫有病啊,我抱個手爐你也管。

  「好吧,給你,別哭了。」他無奈,將手爐還回去。

  玲瓏死裡逃生,懶得與辛世瞻說話,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離開之後,辛世瞻詢問玲瓏的近身侍女,「她怎麼了?」

  侍女臉頰微紅,小聲道,「許是……許是女兒家的事情吧。」

  這樣啊。辛世瞻輕咳一聲,大步離去。

  熬過了痛苦的第一天,玲瓏總算得以喘息,趁著辛世瞻不在,將園子前後逛了一遍,監視她的人連園子的門都不給她踏出,可是辛世瞻明明說只要不離開三清殿就行。

  花牆一人高的地方做了好些形狀的鏤空,看著賞心悅目,玲瓏只能站在鏤空的地方,呆呆盯著外面,沒成想竟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師兄,你就讓我進去玩玩吧,求你了!」

  「放肆,誰讓你跟來的。」

  「哎呀,反正跟也跟來了,你就當沒發現,讓我進去玩玩唄!」

  「松月,還愣著幹嘛,押她回去。」男子的聲音十分嚴厲。

  被稱為松月的下人應諾,不由分說將死活要進來玩耍的女孩押走。

  玲瓏可以確定,是顧明珠!那聲音的辨識度十分高,說的是百分百的官話,尤為甜美,卻又比一般甜美的嗓音低沉圓潤。

  她也來了!

  對了,她真的可以來!她的父親是顧雲霧啊!

  只要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魏國,誰人敢跟她過不去!

  天無絕人之路!玲瓏激動的小腹都不疼了,來回走了兩圈,可惜牆外還有牆,牆與牆之間又隔著樹木假山,無法看見顧明珠的影子!

  忽然間,她又福至心靈,倘若走出園子,時常逛一逛顧明珠出現的地方,以顧明珠的性格,早晚還會跑過去,那時兩人不就能見面了!

  主意是好主意,可是該怎樣走出園子呢?玲瓏蹙了蹙眉心,對面便走來個辛世瞻。

  這個人這麼壞,利用一下也沒關係吧!

  玲瓏抬眸瞄了辛世瞻一眼,不敢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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