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開始準備下藥
封昱綸道:「一定是因為二十年前,那個老賊尼和沈太君愛上了同一個男子,而那個男子選擇了沈太君拋棄了老賊尼,所以她才會出家做尼姑,然後緊咬著沈太君不放。」
好惡俗的劇情。
「太君年近七旬。」沈畫道。
「那就四十年前。」封昱綸道。
「可那個老賊尼才剛過四十。」沈畫又道。
「額……也許,沈太君搶了她老爹?」封昱綸狐疑道。
「所以,那個老賊尼是沈大哥和小書書失散多年的姨母嗎?」連玨道。
「說不準哦……」封昱綸突然止住了聲,不可思議地看向連玨,「你剛才說什麼?」
連玨攤手。
封昱綸繼續不可思議地看向沈畫,「你又說什麼?」
沈畫左顧右看。
「你們居然也叫她老賊尼?」封昱綸一邊笑著一邊流眼淚,「沒想到你們這些武林正道,也會說這種話?」
「我說了嗎?」沈畫問。
連玨聳肩,「沒聽見。」
沈書和余綿綿低著頭,他們也沒聽見。
封昱綸:「……」他怎麼覺得,他家畫畫跟這個死連玨出奇地默契呢?
沈書的表情突然有些暗淡,說道:「我餓了,哥,我們回去吃飯吧。」
沈畫看了眼封昱綸,又看了眼連玨,想了想,說道:「我們去一品居吃吧,封兄和我說,綿綿遠來是客,他為表心意,想請綿綿吃飯。」
他什麼時候說了?
「那多謝封公子了。」余綿綿微微福了福身。
封昱綸剛要說話,沈畫已經率先往一品居走了,其他人紛紛跟上,他咬了咬指甲,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上去。
沈書一直悶悶不樂地跟在後面,一句話也不說,絲毫沒有往日的朝氣蓬勃。
連玨悄悄湊到沈畫身邊,回頭看了眼沈書,然後皺著眉頭低聲地問:「喂,最近小書書怎麼了?」
沈畫好整以暇地側頭看他,「你說呢?」
連玨抓了抓頭髮,搖頭,他要是知道還用問他嗎?
「連玨,你只想要回扇子送給書兒,可你有沒有想過,等你要回來了,書兒會不會已經不想要了?」沈畫同樣低聲地說道。
「喂,連玨,你又纏著畫畫幹什麼?」封昱綸一見到他,忙著惡聲惡氣地衝過來推開他。
連玨皺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沒理他,回頭走到了沈書身邊,與他並肩走著。
「畫畫,他怎麼了?」封昱綸納悶道。
「唔,開竅了。」沈畫輕笑。
沈畫本就生得好看,以前總是習慣敷衍得微笑,顯得俊逸而疏離,可他最近愈發會發出這樣真心的笑容,晃得人都有些睜不開眼。
封昱綸這才明白,沈畫說得笑起來會發光是什麼意思。
他這樣的笑容,是余綿綿第一次見,她不禁紅了臉。
封昱綸的注意力還在連玨身上,對沈畫道:「畫畫,平時看連玨吊兒郎當的,也會露出那種表情啊。」
那種專注、認真,眼裡只有你一個深情模樣。
沈畫沒有吭聲。
五個人就那樣靜靜地走著,在快到一品居的時候,沈畫突然放慢了腳步,同封昱綸走在了最後面,然後低聲地開口,那聲音,磁性而悠遠。
他說,「有一種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沉穩,只在那個人面前不正經;而有一種人,在所有人面前不正經,只在那個人面前沉穩,連玨,算後者吧。」
「那你呢?」封昱綸側頭看他,他是前者嗎?
「我?」沈畫輕輕摸了摸鼻子,「我一直都很正經啊。」
說完,沈畫突然冷下表情,眼底變成冰冷的寒冰,周圍的氣氛也一下子冷下來,就好像封昱綸第一次見沈畫的時候一樣。
額,他就是說說而已,沈畫要不要這麼入戲啊?這樣的畫畫好可怕啊!
封昱綸憂傷地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在沈畫面前的地位就越來越低了。
「畫畫啊,求你了,正經神馬的就是那浮雲,我的意見就是那狗屁,您可是天一山莊少主,哪用理會我的意見,千萬不要搭理我,繼續不正經吧。」配上封昱綸一臉的眼淚,他這段話說得慷慨激昂。
「你說我不正經?」沈畫挑眉。
又挑眉了又挑眉了!
「沒有沒有,你最正經了,你只要一直保持現狀就好了。」他怕他學得更壞,現在他三天兩頭被下藥已經吃不消了,嗚嗚眼睛痛啊。
沈畫挑著眉沒理他,進了一品居。
坐在最貴的包間裡,沈畫每點一道菜,封昱綸的心就涼一分,你說你,你又不怎麼吃肉,點那麼多肉乾什麼?就因為這些菜貴嗎?還有這道宮廷豆腐釀?你不是過敏嗎?只因為這道菜賣六兩銀子一道?好吧,你點貴的他也忍了,可為什麼每道菜都點兩份?
封昱綸乾脆問了出來。
沈畫想了想,道:「這就是中原所說的,吃著碗裡的看著盤裡的。」
「不是鍋裡的嗎?」封昱綸問。
「小二再來一鍋……」
「不用不用了!」封昱綸忙著按住他,努努嘴,「浪、浪費是犯罪啊。」
沈畫點點頭,很是同意,「那打包吧。」
封昱綸:「……」
一看是貴客而且還是土豪,結賬的時候掌櫃的親自來了,笑呵呵地扒拉著算盤珠子。
「回少主,咱們這頓飯一共是二百八十六兩,給您打個折,二百五十兩就好。」掌櫃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大客戶大客戶啊。
「二百五?不好不好,」沈畫搖頭,「二百六十兩吧。」
「謝少主打賞。」掌櫃的忙著哈腰道謝。
沈畫側頭看向封昱綸。
封昱綸撅起的嘴巴都能上天了,要知道他一大早就回了美人居去燒藥去了,然後回來就直接追沈畫來了,根本就沒帶錢也沒帶銀票,身上倒是有些散碎銀子,不過估計也就一百多兩,不夠啊。
他可不想在死連玨和這個雨綿綿面前丟了面子,而且重要的是,他一點也不想請這個雨綿綿吃飯!
按照之前連玨和封昱綸的互動,沈書以為這時候連玨要麼出頭幫他把這錢付了,要麼連玨就會趁機好好嘲笑他一番,可是沈書抬頭來看,發現連玨正托著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呢,一見他抬頭,還對他煞是溫柔地笑了下。
沈書臉一紅,忙著又把腦袋低下去了。
看出封昱綸的為難,余綿綿打算解圍,開口道:「不如……」
沈畫搶道:「不如我來掏吧。」
封昱綸眼睛一亮,「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
說完,沈畫伸手解下封昱綸的錢袋。
「……」
「我們今日帶的錢不多,只有一百八十兩,不如晚些時間再由封兄把剩餘的錢送來。」沈畫對掌櫃的說道。
「沈大哥,綿綿身上還有些銀子。」說著,余綿綿就要掏荷包。
「不用了,」沈畫道:「說好了是由封兄請客,你這樣封兄會不高興的,對吧,封兄?」
封昱綸抽了抽嘴角,「當然,掌櫃的,待我回去取了錢就給你送來。」
掌櫃的其實想說,他派人去天一山莊拿也行,或者剩下的不給也行,畢竟可是沈少主的朋友,可是瞧見沈畫森冷的眼色,剩下的話他又憋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沈畫悄悄湊到封昱綸身邊,摸了摸鼻子笑意淺淺,低聲道:「封封啊,我發現自從結識你之後,我開心了很多,你真是我開心的源泉。」
封昱綸哀怨地瞪著他,可你是我災難的源泉!鬱悶的是他還甘之如飴!是不是賤的!
入了夜,沈畫一身夜行衣,悄悄潛入城內驛館。
從余綿綿要來蘇城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尤其今天在街上還遇到了滅燈師太,更讓他覺得古怪,照理說距離約定之期還有將近一個月,而且馬上就快,滅燈師太應該不會這麼早來才是,何況余綿綿身為點蒼派掌門之女,理論不該自己貿然前來才是。
果然下午他去一品居用膳的時候,打聽到最近城內驛站在一品居頂了不少飯菜,讓他們早午飯準時送飯過去,更讓他確定了心中猜想。
現在八大派怕是有多一半已經在驛館聚頭了,雖然他們隱藏行跡,甚至連客棧都不住,只住在驛館,以至於沈畫的密探沒有探到半點消息,可是那些武林大派,尤其是滅燈師太這樣的,是絕不可能在吃食方面將就的,驛館的東西那麼難吃,他們肯定會來一品居訂餐。
果不其然。
沈畫在屋頂上飛快地穿梭,終於在其中屋內找打了他們。
他悄悄掀起一片瓦片,暗窺屋內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