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只眼
還沒等楚天歌反應過來,少女掌心的光團忽然猛的飛出掌心,在空氣中迅速漲大,“轟”的一聲炸在剛爬過來的蟻后的身上,立刻把蟻后再次炸翻。看來剛才那一下,也是這小妞干的。
楚天歌吃了一驚,這團白光是什么?激光還是魔法?威力好大!
少女發出了這個光團雖然重創了蟻后,而人也萎頓下去,雙手伏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修長的丹鳳眼疑惑的注視著楚天歌,似乎在詢問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又驚又喜,剛要開口詢問,忽然發現這少女的眉頭一凝,恐懼的注視著前方。不由暗叫不妥!奮力的轉過頭來,發現蟻后受了如此重創,竟然還沒死!搖搖晃晃的又站了起來!不由心頭大急,這可怎么辦,那光團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看這小妞疲憊的樣子,恐怕是發不出來了!
蟻后雖然站了起來,但是連續兩次被光團擊中,也身受重傷,渾身的甲殼多處破裂,濃黑的體液滴滴答答的涌出傷口,滴在地上,頭上的觸角只剩了半根,巨大的鉗口也斷裂了一條。六條足肢折斷了四條,雖然爬了起來,但是眼見得不能行走了。楚天歌暗暗松了一口氣,心說這下好了,至少它動不了了。
誰知道還沒等他高興完,蟻后忽然沖著兩人張開了大嘴,巨大臃腫的腹部一陣痙攣般的蠕動,還沒等楚天歌反應過來,一團足有臉盆大小的淡綠色的液體,炮彈般的沖出蟻后的大嘴,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越過楚天歌的肩膀,擊中了地下的一叢雜草!
立刻的,那從雜草仿佛被硫酸潑中了一般,飛快的變黑、枯死,最后竟然溶解開來,一股白煙升起,發出一陣濃重的刺鼻酸味!
楚天歌的眼睛猛的睜大,是蟻酸!好強的腐蝕性!!!
蟻后見沒有擊中目標,憤怒的尖叫了一聲,臃腫的腹部再次瘋狂的蠕動起來,一團比剛才更大的蟻酸,脫口而出,飛向白衣的少女!大概它也知道,這外表柔弱的小妞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脅,所以拼命的想要消滅掉她!不過這一發蟻酸噴出,蟻后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般,一下癱軟在地,再也一動不動!
白衣少女眼睜睜的看著蟻酸飛向自己,卻因為手腳無力,一動也動不了,眼睛里露出了驚恐到了極點的恐懼和絕望。危急時刻,楚天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咆哮一聲,猛的站了起來,用寬闊的背部把蟻酸全部擋住!
楚天歌只覺得后背傳來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慘叫一聲,一下子跌倒在地,后背的皮肉被蟻酸腐蝕的發出“嗤嗤”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出了一個大洞,很快就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
那白衣少女死里逃生,看著疼的滿地打滾的楚天歌,眼睛里露出感激與激動的神色,卻因為手腳酸軟,實在沒有力氣來幫忙。
楚天歌已經疼的發了狂,什么也顧不上了。只是感覺背部好像被放在煉鋼爐里煅燒一般!之所以還沒有生生疼昏過去,實在是因為以前所受的那些殘酷的訓練,鍛煉了他堅韌無比的神經!但他知道這次自己肯定是要死了,背部的肌肉被蟻酸溶解殆盡!這樣的傷勢就算放到醫療條件發達的現代都治療不了,何況是在蠻荒的侏羅紀!他不甘的咆哮一聲,“嘎嘣”一聲,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老子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白衣少女見楚天歌寧可咬舌自盡也要結束這無法忍受的痛苦,眼看救命恩人就要喪命!忽然間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狠狠的一咬牙,雙眼猛的緊閉,雙手合十,手指結了一個復雜詭異的姿勢!
隨著這個姿勢的成型,少女光潔如玉的額頭正中,忽然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縫隙迅速擴大,隨即猛的睜開,竟然是一只眼睛!
緊接著從那眼睛里發出了一道金色的光,籠罩在了楚天歌的身上!空氣中隱約傳出了一陣妙曼的聲響,似低語、似吟詠、似歌唱、似祈禱、似天樂,隱隱約約、朦朦朧朧,恰似春夢了無痕的意境。
伴隨著這陣天籟般的聲音,從楚天歌的身體里竟然升起了一個金色的小小光球,緩緩的升起,順著那道光線,慢慢的飛向了少女額頭的第三只眼,最后竟緩緩的被吸了進去!
隨著光球的慢慢被吸入,金色的光線越來越暗淡,聲音也越來越低,眼看就要消失。這時候忽然從楚天歌的懷里又升起了一個小小的淡綠色光球,在光線消失的一霎那被第三只眼吸了進去。那白衣少女的身體隨著這淡綠色光球的進入,猛的一陣劇烈的顫抖,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而地上本來應該死去的楚天歌,身體卻好似起了什么變化,本來被溶化成一個大洞的后背停止了溶解,然后竟然有新肉開始緩緩的生長!新肉的生長速度越來越快,本來千瘡百孔的身體竟然很快的恢復了原狀!皮肉光潔如初,如果不是衣服上的大洞,剛才那個恐怖的傷口竟然好似只是一場幻覺!
隨著傷口的自動愈合,楚天歌的額頭上竟然淡淡的浮現出了一個類似于眼睛的紅色符號!隨即又緩緩的淡去,再也看不出痕跡!
而他懷里本來已經停止呼吸的阿崗,竟然又開始緩緩的呼吸起來,額頭上也浮現出來了一個同樣的紅色眼睛符號!緊接著也緩緩淡去!
這……
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
楚天歌做了一個美夢。夢中他力大無比,以前經常把他揍的屁滾尿流的暴熊隊長,這次被他揍的抱頭鼠竄!但是楚天歌卻感覺沒有過夠癮,身體里的精力充沛的無處發泄,恨不得一拳把天捅個窟窿!于是他仰天大吼,頓時風云變色,大地在他腳下震顫,天崩地裂!
然后,他就醒了……
雖然人是醒了,但是夢中那種精力異常充沛的感覺卻并沒有消失,一時間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身處夢中,我不是死了嗎?怎么又醒過來了?正在疑惑的時候,一個女聲喚醒了他:
“你醒了?”
這聲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種金屬的回音,好似兩個音叉輕輕碰撞,在空氣中裊娜出了一股夢幻般的聲響。楚天歌聽的一楞,這聲音絕對是他長這么大所聽到的最特別、最好聽的聲音。他猛的一回頭,發現發出聲音的,正是昨天那個白衣少女。現在正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一堆干燥的苔蘚上,眼前燃著一堆篝火,手里拿著一個串滿肉塊的樹枝,睜著一雙丹鳳眼打量著自己,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楚天歌下意思的回答道:“啊,醒了……”不過,他猛的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差異的問道:“你會說漢……嗯……我們的語言?”他差點把“漢語”給說出來,幸虧及時發現,糾正了過來。
“哦,不是我會說你們的語言,而是你現在會說我們的語言。你先不要著急問為什么你突然會說我們的語言,我等下再告訴你原因。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什么族的人?”少女理解的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楚天歌的心理,把楚天歌詢問的語言壓回了肚子里。
楚天歌張了張嘴,既然人家都說了一會兒再解釋,那不妨先等等,但是“你是什么族的人?”這句話怎么有點別扭?不過他馬上想起昏迷前,看到這小妞從手里里往外放光,莫非那是魔法?如此說來,莫非老子是穿越到了一個魔法世界?或者這小妞是從魔法世界穿來的?楚天歌頭大如斗,遲疑著說道:“我是人類,你呢?”
少女一愣,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人,我是問你的種族?嗯,你來自哪里?岡瓦納還是亞特蘭?”
楚天歌無奈的摸了摸腦袋,心說岡瓦納和亞特蘭是什么地方?我可不是從那種地方來的。沉思半晌,猛的想起了穿越者的專用借口,于是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從什么地方來的。我前幾天頭部受了傷,失憶了!”
少女又是一愣,“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你的記憶里充滿了我無法理解的部分,原來是失憶導致了混亂。”不過她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接著說道:“我的全名叫做黛·佩爾巴利,你的名字叫什么?你雖然失憶了,但是總知道自己是蟲族還是龍族吧?我看你的樣子和賽雅族比較相像,但是卻沒有尾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更暈乎了,心說你說的這些老子一個也聽不懂,我也滿肚子問題呢?黛·佩爾巴利,聽這名像西方人啊?怎么長的這么東方?不成,這么問下去分明就是雞同鴨講,浪費時間,還是我先問問你吧,于是開口說道:“佩爾巴利小姐是吧!我叫楚天歌,我是什么種族真的那么重要嗎?再怎么說我也救了你的命吧!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么我受了那么重的傷卻沒死?是你救了我?”
黛·佩爾巴利聽了楚天歌的話,似有所觸,自言自語低聲道:“不錯,既然我對他用了“無之術”,那他以前是什么種族,來自什么地方,確實不重要了。”搖了搖頭,似乎要把想不通的問題暫時拋開,接著對楚天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楚天歌搖搖頭,心說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總不會是恐龍變的?
黛·佩爾巴利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三眼神族?”
楚天歌驚訝的“咦”了一聲,心說:“三只眼?二郎神啊!難道不是穿越到魔法世界,而是穿越到了神話世界?好像聞仲也是三只眼啊?這是封神演義還是西游世界?”
少女聽到他驚訝的聲音,卻誤以為楚天歌是因為聽到了自己的身份而驚訝,于是說到:“不錯,我就是三眼神族,不管你以前是何種族,現在都不重要了,你之所以被蟻后的蟻酸彈射中,也沒有死亡,而且現在還毫發無傷。因為昨天我對你用了“無之術”,你現在是我的……”少女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仔細看了楚天歌一眼,吐出一個字: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