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道歉

　良久，曲仙茗的香淚就在那裡簌簌地掉，於是我就開始心疼那嶄新的地毯了，眼淚畢竟還是含鹽的，長此以往這地毯早晚要漚爛掉了……什麼梨花帶雨啊，海棠沾露啊，我想都已經不能充分形容曲仙茗現在的美態了，迫切需要哪位高才發明新的詞彙。

　　其實我很想煽情一把，說什麼曲妹妹的眼淚滴在地上，就好像砸在我的心上，蕩起一圈又一圈沾著血絲的漣漪……或者說曲妹妹那惱怒的眼神穿透我罪惡的心靈之類……不過在說出來之前我已經滿身雞皮疙瘩了，所以又很不甘心嚥了回去，於是我很痛苦啊，那些不能表達的痛苦使我好像醃黃瓜一樣充滿褶皺的苦臉上終於做出了一個表情：委屈！趁著這個生動而傳神的表情我很及時地說道：「曲，我早跟你說過不許生氣的啊，你說話不算數！」

　　「你才說話不算數呢！你這個壞蛋！」曲妹妹詞彙很貧乏，畢竟不是中文系的，我跟大家求個請，給個面子，原諒她吧，大不了我今兒個豁出去了，多更一章！

　　好，很好！我開始在心裡眉開眼笑。

　　挨了罵居然還說好一定會有人指責在下熱衷於犯賤這項很傳統的活動，不過你想啊，她終於罵人了，這就證明事情還有緩轉的餘地阿，要是她拍拍屁股扭頭走掉，你還道個屁歉阿？我以我心理學成績曾經滿分的名義發誓，我一定讓曲美眉重新綻放美麗笑顏，不信你別走接著往下瞧。

　　「曲，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恨死我了，其實我也很恨我自己啊，今天出門忘了帶鎖了。」

　　「都跟你說過了，不要叫我『曲』！」曲仙茗抹了一把讓人心疼的情淚，接著道，「你耍流氓跟你帶不帶鎖有什麼關係呢？」

　　「你沒有常聽人說這麼一句話嗎，嘴上沒有把門的，就是啊，不帶鎖誰給你把門啊，你要怪就怪那只鎖吧！」

　　「你這是強詞奪理，你不要以為說句俏皮話我就會原諒你！」

　　MD，就等你說這句話了！同志們，以後如果跟你們家女掌櫃革命路線出現分歧發生人民內部矛盾之後，只要聽到她說出這句話你就可以鬆一口氣了。不過首先，你千萬不能照著她的字面意思理解，你應該這麼理解，她話說俏皮話不能使她原諒你，那麼就有其他的方法讓她原諒你，如果她一直沒有原諒你，那麼一定是那個方法你一直沒有找到！我承認我說話很囉嗦，但是囉嗦也有一個好處，讓你比我更清楚我要表達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賭，我願意賭一百塊你一定不會原諒我！我有一個強烈的請求，在你一定不會原諒我的基礎上請聽我說幾句話，好不？」

　　「不好！」

　　曲仙茗嘴上說著不好，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這說明她還是希望我能說點什麼讓她減輕一點對我的怨恨的，說不定現在她已經不怎麼怨恨了，只是對女生來說，過早過快地原諒一個曾經對她很不正經的人是一件很傷面子的事情，我必須滿足曲妹妹這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要求，給足她面子，至於我自己的面子，小說都寫道這個份上了，您還以為我有什麼面子嗎？

　　「其實呢，我只是說了句大實話，只不過這句大實話地點不對，情境不對，對象也不對，俗話還說過，好心辦壞事，對呀，好心還辦壞事呢，你就不允許實話耍流氓？可事實上，我也沒有那個意思，你想啊，像你這樣的美女，所有的男人裝紳士裝風度尚且不及呢，誰忍心說那些瘋話呢？你要是否認我是個男人，那你就直接報警好了，我一定積極配合你，主動向警察叔叔交代我對你欲行不軌的犯罪事實，並供認不諱！不過，我知道你不忍心這麼做，所以我謝謝你的寬容和理解，俗話又說了，理解萬歲麼，你擁有了理解，那你是萬歲了，不想當萬歲爺，就當萬歲奶奶，夠得上中國第二任女皇陛下的標準了，皇帝登基一般都要大赦天下的，所以你看，你太免俗了也不合適啊，還是把在下一道赦免了吧？」

　　曲仙茗的俏臉有破凍的跡象，嘴角強忍著一絲笑意，嗔道：「你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那麼多俗話說呢？」

　　好了，在下可以猛鬆一口氣了，她開始發嗔了！

　　「俗話說呢，就是勞動人民長期總結的寶貴人生經驗，俗話說呢，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所以為了不吃虧，老人家的話還是要聽滴。就像剛才，我就忘記了老人之言，所以才險些釀成大禍啊，教訓啊，經驗啊，嘖嘖！」在下說到這裡已經仁至義盡了，說胡話也是需要實力的，沒有邏輯的胡話是瘋話，有邏輯的胡話那就是道理啊！人為什麼產生崇拜和信仰？那是因為他們崇拜和信仰的人有超強的胡話能力！

　　「你忘了什麼老人之言？」

　　我沒有直接回答曲仙茗的問話，卻說：「我給你講個笑話吧，絕對原創，你拿出去講給別人聽就說是自己編的，我絕對不跟你打版權官司！」

　　曲仙茗不說話，瞪著天花板數一個個小眼眼，好像裡面有什麼秘密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因此在下從來不去白費心思揣摩女人的心思，會累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們的心思跟著你的心思走！

　　我開始講笑話：「晚上天熱，老公雞『哧啦』一聲一把扯掉大片胸毛道：『熱死了，脫件衣服涼快涼快！』

　　正對自己的聰明勁得意忘形之際，只聽見身後也傳來『哧啦哧啦』一陣扯雞毛的聲音，老公雞回頭一看，只見老母雞後背上的雞毛都不見了。

　　老公雞驚奇地問：『老婆，你背上的雞毛怎麼都不見了？』

　　老母雞頭也不回地答道：『哼，土老帽，什麼都不懂，這叫露背裝！』

　　老公雞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說：『你就發騷吧！』

　　老母雞寸步不讓：『要你管！』

　　老公雞知道老母雞不好惹，氣呼呼地幾把將全身雞毛扯光，躺在床上生悶氣，老母雞不屑地說：『大白天，脫光衣服，不要臉！』

　　老公雞氣急敗壞，咆哮道：『老子喜歡裸睡，要你管！』」

　　我的笑話講完了，連我自己都恩忍不住想笑了，可是覺得這樣不負責任地笑了很對不起觀眾，於是緊繃著臉，終於沒有笑出來。

　　可是讓我很氣餒的是，曲仙茗也沒有笑，睜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像觀察外星生物一樣看著我，忽然一聲不吭地扭頭走了，很快消失在門後面。

　　在下很意外，我費勁心思發揮急智編了個自認還過得去的笑話，怎麼就……我想就是把這個笑話砸到水池裡說不定還能漂幾朵水花呢，看曲仙茗那樣子也不像缺乏幽默細胞的人啊。

　　這時，走廊裡隱約傳來曲仙茗壓抑的笑聲，在下釋然，原來如此！謝謝觀眾，這一出流氓道歉記就此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