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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的殺手》第76章
第八十章 鬧僵

 這個什麼紫電什麼狼的速度雖然比一般狼要快得多,但對我來說沒有多大差別。就像兔子和蝸牛賽跑還是和烏龜賽跑結果都差不多一樣。

 雖然只見過打狗棒法的招式,不懂心法,但只是對付幾條狼還是綽綽有餘的。用蝕天心法差別也不大,舞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僵硬的法杖韌性很差,施展的打狗棒法連六層威力都沒有。

 那隻首領狼露出尖利的獠牙,走到我前方,看起來想和我決戰一番。幾隻狼把我們圍了起來。防止我逃走。

 我沒有什麼騎士精神,一對一這種事我很少做,因為我喜歡以一敵多,而對我來說,它也不是什麼值得我尊敬的對手,所以,十幾隻狼剛將我圍了半圈我便發動了攻擊。

 手中的法杖舞了一圈,掃向首領狼,它立刻一低頭,從我下方的空門鑽進來,後腿帶起幾星土,張開大口向我的大腿咬來。利爪也抓向我的小腿。

 我棍勢一變,直立中宮,橫挑平掃,首領狼結結實實的挨了幾下,卻料敵先機般提前後退,只打得它頭昏,腳步踉蹌。周圍的狼群一見,一齊向我衝來。

 地裂掌!我重重一掌拍在地上,霎時間內勁從我腳邊形成銀光暴發,攙雜著大小土塊枯枝落葉打在四周的躍起的狼群身上,將十來隻狼都打飛了出去,哀號連連。我卻毫無憐憫的在一隻擋在面前的紫狼頭上敲了一棒,追向首領狼。

 首領狼剛回過神來,見我衝來,怒號一聲,躍起,血口大張,咬向我的肩膀。我身形一頓,空著的左掌運氣一轉,換掌成爪,擦過它的下巴一記重扣,三指狠狠的抓進了它的咽喉。

 『嘎——』首領狼咽喉漏氣,笨重的身軀被我單手提著,掙扎抽搐著,滾熱的血液從三指縫間奔流而出,一下就將我的手染得血紅,連帶它自己紫色的腹部都染黑了。

 四周的狼哀號一聲,一齊向森林深處逃散而去。留下近一半的屍體。

 我提著首領狼的屍體,走到奮戰了半天,精疲力盡的找下一個廝殺對象,卻找不到對象的無力變為脫力的那組人前。將紫狼首領的屍體一丟。掏出一塊布擦拭法杖上的血跡。

 「你們沒事吧。」

 「……」四個戰士的手顫抖著,說不錯話來。

 「這是……」隊伍中被保護的魔法師驚訝得不知說什麼好,看他手邊聚集的熊熊火焰,好似意尤未盡似的。

 牧師開始將四個受傷的戰士輕輕放躺在地上,四個體力透支的戰士一鬆懈,便像四具屍體一樣任他擺佈。牧師開始用魔法對他們進行治療。

 「呼——」總算明白自己安全了的魔法師深呼了口氣,慢慢散去了手上的火焰。小心跨過同伴的身體,走到我身旁。「是你把它們趕走的吧。真是多謝你了。」

 「沒什麼,你們的戰士都受傷了,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吧。」

 「真的?那真的多謝你了。」

 「沒什麼,現在就走吧。我不放心我的隊友。她們還在等我。」

 「啊,好的。」

 他們這一組的牧師本領不錯,短短時間已經將四人的傷口癒合了,令我不得不佩服。

 當我帶著這一組人到米娜雅那時,這六個人都呆住了。不但是因為我這一組四個全是美女,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她們不知道什麼原因打了起來。而贏的卻是魔法師和牧師,而且是用武技。因為兩個女戰士被兩個女法師按著,她們卻動都動不了。臉上儘是無奈的表情。想是掙紮了很久了。

 我輕輕的把兩個騎士(他們盔甲重,所以由我來扶著走)放下,讓他靠著一棵樹坐下。「安卡拉,貝蒂,你們想乘我走的時候亂跑嗎?」

 米娜雅和阿娜放開了她們:「哥哥,她們不肯聽你的話,我和阿娜只好……」

 「我知道了。他們幾個受了傷,你幫忙看一看。阿娜,你也去看看吧。」我示意阿娜跟在米娜雅身邊,免得萬一他們有什麼不軌,阿娜可以替米娜雅抵擋一下,就足夠我支援了。

 「我……」安卡拉和貝蒂被米娜雅和阿娜鬱悶了好久,又錯在自己,面對我,想解釋些什麼。

 我打斷了她們想說的話:「別的就別說了,你們要是覺得自己很強,可以脫離這個隊,不過別拉上她們。知道嗎?」

 絕情的話一出口,二女難過的低下頭,現在只有我們放棄她們,而沒有她們放棄我們的份。因為自從進了森林,她們幾乎就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戰績。對付狂暴虎,一個險些葬身虎口,一個勉強把狂暴虎逼退。面對兩個魔法師,兩個戰士近身打鬥,竟被牢牢制住近半個魔法時。若我們要放棄她們,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你們這種水平,來參加魔武大賽只能丟人現眼,連魔法師都打不過……」我毫不客氣的痛斥著二女,說的雖然都是罵她們的話,卻在每句話後面加上什麼『要你你們出事了,我該怎麼怎麼的』,二女漸漸的由難過,變為懊悔,最後見有水滴從她們低著的臉上直接掉在地上。我才話鋒一轉,開始唱白臉,由團隊安全,到個人修煉,至女孩的體力,再是男孩要義無返顧的保護女孩。說得連我自己都覺得肉麻。

 說得二女先是點頭回應,再是眼淚嘩啦啦的流。被我『愛之深,痛之切』給感動得淅瀝嘩啦的。大雨滂沱。直答應以後再也不會不聽我的話。

 又安慰了她們一番,我才讓她們到沒人的地方平靜一下情緒,心裡暗笑二女的單純。那些手段都是歷代淫賊大大們用以哄被他們強暴後的手段。要是我先把她們強暴一頓就更完美了。嘿嘿嘿——!

 現在他們組的四個近戰的人都受傷了,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保護兩個法師了。於是我們便組成一大隊,一起出發。

 兩個受傷較輕的騎士自己走,而兩個劍士則失血過多,被兩個法師和安卡拉輪流攙扶著走。米娜雅和阿娜則主動幫他們拿行李。我也背了兩個裝食物的包袱。十一個人就上路了。

 「小雅,剛才你們用了幾招把她們制住的?」

 「兩招。安卡拉就被我按住了。」米娜雅得意的說。

 我搖頭。

 「怎麼了。」米娜雅顯得很委屈。

 「她們的水準不過是中級劍士罷了,你第一下沒拿下安卡拉,就說明你的眼力不准。真要和偷襲的人打起來,是很危險的。回去要繼續練,知道嗎?」

 「哦。」

 「阿娜呢?」

 「三招。」

 「嗯,不錯。」

 「哥哥,不公平。」米娜雅不服氣我對她們區別對待。

 「什麼不公平?」

 「我比阿娜用的招數少,為什麼說我練得不好?」

 「你練的是擒拿,本身就是抓人用的,阿娜練的是劍術(羽衣化劍屬於劍法,只不過由許多小劍構成罷了),掌法不過是她實力的一半,你說哥哥說得對嗎?」

 「哦。」米娜雅沒話說了。

 「哥哥沒嚴格訓練你,你就不懂得努力了,小雅,你還想被哥哥打屁股嗎?」

 「我……」米娜雅臉紅了,「人家要練魔法嘛。」

 「還找藉口!」我假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嚇得米娜雅一縮脖子。「你的魔法只能幫助別人,哥哥教你的功夫是保命用的。哥哥教阿娜武技也是為了保護你。大陸上,會哥哥這種武功的曲指可數,這麼好的機會,你卻不珍惜。」

 「哎呀,對不起啦。」米娜雅抱著我的手臂撒嬌起來。「小雅會努力練的,哥哥不要生氣嘛。」

 阿娜也抓著我的另一條手臂,開口為米娜雅求情。

 「好了,好了。怕了你們了,從今晚開始,哥哥開始教你們棍術。小雅,你要把以前學的招數補上,知道嗎?」

 阿娜:「哥哥,為什麼要教什麼什麼棍術啊。什麼是棍術?」

 「嗯,哥哥教你們手上功夫是為了在你們赤手空拳時保命用的。因為你們不可能隨時都拿著武器,如果有人偷襲,是不會讓你們拿到武器的。」

 「哦——!我知道了,棍術一定就是用法杖當棍子,拿法杖做武器對不對。」米娜雅一點即通,彈了個響指。

 「對。」我讚賞的點頭。

 阿娜:「可是——法杖能做武器嗎?」也難怪阿娜會這麼問,魔法師幾乎都不把法杖當武器。因為魔法師基本都不會武技,會武技的魔法師叫魔劍士,一般都用劍,或是別的武器,就算用法杖,也只是在用魔法時用。一旦近戰,立刻就換別的武器。而用法杖和別人近戰的——基本上都被砍了。

 於是,久而久之,人們的觀念中,法師不能近戰,近戰必死。這是由魔法師的體質決定的。魔法師天生力弱,碰上戰士,必死無疑。也就沒人去研究棍術——研究了幹嗎?讓你多給人砍兩劍再死?一次解決不痛快?

 而在這個武技落後,魔法發達,卻又戰爭連連的世界上,棍子這種『毫無殺傷力』的東西根本算不上近戰用的武器。

 「當然可以,你們好好學,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

 二女用力點頭:「嗯!」

 兩組人合併後,行動速度並不慢,我又一次感慨魔法的神奇,一般人受了這樣的傷,恐怕半個月都不容易行動呢。而用治療魔法僅一會就讓他們外傷痊癒了,還能在別人攙扶下行走。要是再強一點,死人都能跳起來作戰吧。

 中午休息了一會,我們又繼續前進,整個下午也碰到幾隻低級魔獸,我懶得跟他們煩,幾箭射死了它們,能做食物的就簡單的割了幾塊肉,不能做食物的就不理它了。走了一個下午,我的收穫也不少。

 森林中天黑得很快,夕陽未下,森林裡已經開始黑了下來。空氣又開始冷了。我們還未走到河邊,只好先紮營了。

 米娜雅的光系魔法明顯比那個男牧師強上不少,兩人輪流放照明術,米娜雅的照明術持續的時間比他長上不少。

 「小雅,為什麼別國的牧師也來參加魔武大賽?我記得書上說什麼神都不允許牧師拿法杖以外的武器吧。難道他們也學了拳法?」

 「嗯?不是啦,牧師過來只是為了救治自己國家的傷員的。他們不算正式比賽人員,最多只是過來學習戰術的。像牧師都是一個隊伍中的智慧型人物哦。」

 「什麼意思?」

 米娜雅伸出一個指頭搖晃著,「在團體行動中,魔法師和牧師充當指揮,當魔法師一打起戰來就很忙,所以戰時指揮就都交給牧師了。而且組隊出來,牧師是必不可少的人物,因為無論多強的戰士都會受傷,而一般的魔法師都不怎麼擅長治療。」

 「噢,是指學院不會給外來的人配備牧師治療,所以要自帶?」就像隨身帶的金瘡藥一樣。

 「嗯——。」米娜雅聽我這麼形容牧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因為她也是我們『自帶』的牧師。(這裡說明一下,正式場合,光系法師就叫光明法師什麼的,在野外,光明法師通俗叫法就是:『牧師』因為他們住管治療,大多數是女的,那個男牧師是個異類。)

 「嗯——那個……這位朋友,我叫阿斯穆迪,葉楓帝國男爵,你怎麼稱呼?」一整個白天,我們三人和新加入的一組人幾乎都沒說過什麼話,這時有空就可以交流了,一個騎士開始和我們打起招呼。

 「我叫『秋』。平民,獵戶出身。」我故意說自己是平民,雖然我也算得上一個平民貴族了,和他一樣是男爵。不過我看了很多書,不知不覺對貴族很沒好感。

 果然,那個騎士臉色變了變,轉瞬間又好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那麼,請問,這位美麗尊貴的小姐是……」他看不出我的氣質,米娜雅天生高貴的公主氣質還是有眼光的。

 「我叫米娜雅,達克帝國皇室。這是我的侍女。」米娜雅沒有注意阿斯穆迪的變化,很高興的自我介紹。反正有我的保護,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噢——原來是達克帝國之花,米娜雅公主,果然如傳說中一般的美貌,阿斯穆迪有禮,見過公主。」阿斯穆迪優雅的伸出手去,扶起米娜雅的左手行了個吻手禮。

 我心中冷笑,貴族啊,都是些垃圾,眼高於頂,屁本事沒有。還要假裝優雅,和我的世界的那些米蟲沒什麼兩樣,都是群餵豬都不吃的廢物。

 「公主身份高貴,為何與平民在一起,這樣有辱公主的身份。不如,由我來保護公主吧。一定不會……」

 「哼!」我生氣的站起來,「阿娜,好好的保護『公主』!」丟下一句話,我離開了火堆旁,走到稍遠的一棵樹下。

 這下不要說米娜雅和阿娜知道我生氣了,連剛認識了一天的安卡拉和貝蒂都知道我要和他們翻臉了。主動的與他們停止交談。

 「阿斯穆迪男爵閣下。」米娜雅沉下臉來,「如果你願意為剛才所說的話道歉,我就當沒聽見你先前的話。否則,請你們自覺的離開。」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了,阿斯穆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呃,這個,尊貴的米娜雅公主,我沒有侮辱您的意思。您是尊貴、美麗的公主,不該和一個卑賤的平民在一起。」

 「夠了,請你們離開吧。或者我們離開。你說呢?阿斯穆迪男爵。」

 六個男人互相看了看,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隊伍中的牧師走過來,躬身行了一禮,「尊貴的公主殿下,我為我的同伴的出言不遜道歉,請您原諒他的失言。」

 阿斯穆迪沉默。

 阿娜:「阿斯穆迪男爵,請您明白,秋是我們達克帝國的男爵……」

 我打斷了阿娜的話:「我才不是什麼狗屁男爵,我不過是個平民,貴族,哼!不過是群垃圾。」最後一句我故意放低了聲音,卻用傳音之法只讓阿斯穆迪聽見。

 阿斯穆迪突然找到個發洩的對象,忘記了剛才他的同伴牧師還在為我是事道歉,衝我喊起來:「閉嘴,不許你侮辱尊貴的貴族。你不過是一個賤民,竟然當著貴族的面辱罵我們尊貴的貴族。我要殺……和你決鬥。」阿斯穆迪想起我是男爵(雖然被我否認了,不過公主的侍女說的應該是真的),卻忘記了是誰單槍匹馬從狼群口中救出他們的。

 「決鬥?」我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副聽見什麼類似於百歲老人玩家家酒一樣的事的表情,聳聳肩「多麼無聊啊,根本是要我欺負你。」

 「哼,也許你比我強一點,不過,有貴族的榮譽,我是不會輸的。來吧!我要你為剛才的話付出代價。」阿斯穆迪頭腦發熱的摘下一隻手套,丟在地上。可是他的同伴見事情有些失去控制,忙上來阻止。

 「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戰。」我在他們後悔前把他們的後路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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