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春變奏曲 第八十四章 艱苦的養殖試驗

　嘻嘻哈哈中，蕭寒坐在展台上給大家講了通美國的趣事，便掩不住睏倦，早早的回家睡了，一覺到天明，院子裡已經有人在說笑了，蕭寒起身，從窗戶往外看去，幾個將要去養殖場那邊輪值的「退役」隊員正等在院子裡。

　「建設！你們來了怎麼不叫我」？蕭寒有些歉意的問建設，這位義勇軍曾經的副司令，卻是已經到了「退役」的年齡了。

　「知道你從那麼遠的美國剛回來，肯定累的不行，多睡會兒吧」！建設用手敲了敲窗戶下半的玻璃說道。

　蕭寒趕緊起來，叫幾個人進屋坐下，自己忙亂著梳洗吃飯，剛端起飯碗，外邊的汽車喇叭就響了起來。

　「是陶書記來了吧「！建設趕緊起來就往外迎，還沒邁出門檻，陶自強的聲音就從外邊傳了進來：「你還別跟我彆扭，去不去吧，我反正是要去的」！也不知是跟誰在說話。

　「還有誰」？蕭寒詫異的看了看爺爺，常來常往的慣了，又是實在的親戚，所以現在陶自強來的時候，爺爺和奶奶一般也就是在屋中侯著，現在這樣子是有別人，老兩口趕緊放下了飯碗迎了出去，蕭寒順手給樂樂夾了一口菜，囑咐著：「慢點吃，別撒在脖領上」！

　既然有外人，蕭寒將飯碗放下，也跟著走出屋門。

　「介紹一下，這我親家老哥老嫂子，這位呢，是臨南的縣委書記，老米。小寒呢」？原來真是老米一大早就去堵他了，卻被帶到了這兒。

　「表爺，我正在吃飯，一會兒就好」！這是來接自己幾人去養殖場了，聽陶自強那話頭兒，好像老米還不是很情願去那邊。

　「吃吧。老嫂子你們也去吃，我在院裡跟老米等一會兒就是，別客氣」！陶自強揮著手說道。

　話雖如此。也沒有把客人扔院裡自家悶頭吃飯的，爺爺和奶奶跟老米寒暄著。蕭寒則趕緊回到飯桌上，匆匆的扒下了飯，不忘捏了捏妞妞的小胖臉兒，說道：「等著啊，哥哥給你們帶好吃地回來。樂樂在家聽話」！

　「樂樂總聽話」！小傢伙嘟囔著回答哥哥，人家可是有名的乖孩子呢。全村都誇樂樂聽話還不哭，怎麼哥哥卻是老這麼囑咐自己？

　「呵呵，嗯，樂樂最乖，等回頭哥哥給你帶海螺回來」！拍拍樂樂的大腦袋，蕭寒趕緊走出了屋：「表爺，我吃好了，咱們這就走吧」！

　一路無話。因為有了老米的那輛車。倒是寬鬆的很，越往南走。這風就越發的清涼，夾雜著大海地氣息，車上人的心情也就越發的舒暢了。

　路很平坦，所以這七十來公里地路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說笑著眼看就到了海邊，養殖場那幾處「草窩」已經可見，再拐過彎兒，一排磚瓦房就出現在面前，這還是去年秋天才完工地新房。

　聽到外邊車響，房子裡走出幾個人，老常用手遮在眉前看了看，已經認出了陶自強的那輛車，老遠就笑著迎了過來。

　這邊人也就下了車，幾個小的歡呼著抱在了一起，說笑著逕自去了，剩下陶自強對老常說道：「我們又化緣來了，有啥好吃的沒」？

　「呵呵，有，有，海蜇可以現撈，昨天堡上的貴海他們來，還放下了一條大鱸子，怎麼也有五斤種」！貴海是附近魚堡地隊長，因著試驗場旁邊有一條潮溝，倒是跟老常慢慢的成了朋友，有啥新鮮地海貨，過來的時候就會扔給老常。

　「嘿，來的不巧，要是我看到他，還得劫下點好東西」！陶自強跟貴海也很熟，聽說是貴海曾經來過，有些遺憾的說道。

　「呵呵，這就不錯啦，五斤多的大鱸子，還有海腸子呢，夠吃」！老常笑道。

　「哦？這陣了還有這東西呢」？

　「昨天風大，湊巧弄到了點，貴海也就扔這兒了」！因為老常對海水養殖的專業水平很高，所以貴海對老常可真沒說的，這年月海上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了，看到老常地試驗，貴海可是對老常寄予很高地希望。

　「唉，如今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很多人都洗腳上岸啦「陶自強歎道。建國後，隨著中央地鼓勵和號召，一時間海捕產量猛增，只是終究是局限在近海，過度的捕撈之後，現在憑著那些樹葉兒船已經很難再有大收穫了，不過還好，製造廠那邊正針對船用的柴油機進行著開發，相信不久的將來就能排出更大排量的機帆船，到時候就能緩解這種情況，而今卻暫時還沒有辦法。

　「是啊，這冬養的紫菜海帶都沒活兒了，一到開海就等著憑天賞，這漁民也忒難了點「！老米也是瞭解這種情況的，臨南的漁民可要比墾豐多很多，為了漁民的生路，老米也發愁。

　「呵呵，來前沒告訴你，這回可以跟你說啦，你看看這塊塘子，猜猜裡邊是什麼」？陶自強笑了笑，扳著老米的肩膀讓他看。

　「圈起來的？裡邊養了什麼？是蟶子還是牡蠣」？老米問道，因為很明顯，裡邊用葦簾隔開了幾個部分，上邊還用木頭搭著架子，一看就是養殖用的，而現在據他所知，也就這兩種貝類可以養殖「。

　「呵呵，蟶子和牡蠣子倒是都有，不過那還不是最主要的」！陶自強說道。

　「那還有什麼」？

　「走，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常，投苗了沒」？

　「投了，昨天剛投完，今後就剩下刷網倒籠子了」！老常帶著陶自強往裡邊走去，踏上架子，從中提起一個籠子來。

　四四方方的一個網籠，底部是葦簾兒，而用來結網的卻是麻線，看到這這種「自力更生」的網壟，蕭寒不禁搖搖頭，沒辦法，尼龍網對目前來說既不可望更不可及。

　得給托爾金先生或者是美國的朋友們寫封信了，沒有尼龍網，圍海養殖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可是，目前國內卻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只能向國外求援了。

　「這裡邊是什麼」？老米湊到了網籠的近前，卻沒看出裡邊有什麼，還是老常對他說道：「是扇貝，去年就已經培育出扇貝種苗來了，只是沒有養好，今年應該能出產品啦」！

　「扇貝」？對比蟶子和牡蠣，扇貝的價值可高多了，老米清楚的很。

　「不光是扇貝，還有青蛤、文蛤等好幾個品種，今年最新投的就是扇貝」陶自強說道。

　「可這籠子也忒難做了吧，不好普及呀」！老米也不傻一點兒，陶自強的意思，他已經明白，只是看著這個純手工的網籠咂嘴。

　「嗯，目前是難了點，這還是找十幾個婦女同志忙了一個冬天，才做出了百十個來」！老常也有些遺憾的說道，這種速度，對付試驗還行，可要是大規模的養殖，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這個不用擔心，國外有一種尼龍網，可以圍海，也可以用來做網籠，同時咱們現在用的是蘆葦網盤，到時候也可以考慮換成更易製作的東西，比如鋁合金什麼的」。眼前沒有，但是蕭寒相信能從國外弄過來，這種事情不管是找美國的朋友還是找托爾金先生或者是找舒伯特都行。

　「尼龍網尼龍繩的我倒是都見過，不過目前咱國內還沒有生產的吧」？老米倒是很有見識。

　「是的，目前是沒有，不過我能從國外聯繫一批，那東西並不貴，相信咱們國內很快也就能生產了，這個不是太大的難題」！蕭寒保證道，只有沿海的養殖先發展成一定的規模，才能引起大家的重視，等到了要排污禍害的時候，會引起更高的注意吧！

　雖然陶自強是大力的支持了，可是，整個養殖試驗場現在的條件還是非常艱苦的，走進養殖場的宿舍，看到裡邊泛著鹽鹼的被褥，以及灶台上砍了一半兒的冬瓜，蕭寒就覺得心疼，自己這幾個退役的小隊員就是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呢！

　「小衛，給我看看你們的手」！蕭寒叫過來其中一個，讓他伸出手來，上邊的裂口摞著裂口，整個手比老樹皮還要粗糙，這還只是在這待了一個月而已，要是時間長了，關節等處還會留下隱疾，這裡濕、鹵、冷的環境實在是太磨人。

　「沒事，陶書記給我們送來了獾油，現在摸完水就洗淨抹上，不壞手了，這些口子都是以前沒有的時候才裂開的」！小衛知道蕭寒心疼他們，趕忙寬慰著。

　「獾油」？蕭寒扭頭看陶自強，這個表爺啊，真是個關心底層的好書記，別看他在別的事上大大咧咧，可對底層勞動者的生活，關心到無微不至。

　「嗯，是托我戰友弄來的，摻和上凡士林，護手好的很」！陶自強不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