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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蒼月》第107章

第三十八章 雨霧中的初鬥.恢復關係的兩人

剛才那個敏感話題結束之後,可雅原本似乎還想問我事情,在凱特的催促之下,二人走到原先預定的餐桌用餐,期間可雅不斷投以好奇的眼光過來,讓我想起了前幾天璃璃說過的事情。

可雅應該是要問我這身武鬥技巧的來源,這不能說明給她知道,當然也沒有必要。

璃璃前夜到我房間來有提到可雅的背景,從小在軍系家庭長大,除了她還不是軍人之外,家族所有人全都是軍系,還有許多人擔任將官之職。其中他的叔叔,名叫提瓦,是東部星系的軍方總大將,以前見過幾次面,跟菲莉絲所屬的時空管理局關係不錯,也知道我是誰,所以絕不能透露自己的武技特性給可雅知道,否則在學院這段時間就頭大了。

「嗯。」

事情才剛想完,對面餐廳大門打開,蘭格三人從餐廳裡走了出來,他們聊了幾句過後,約里帶著蕾莉亞離開,而蘭格則往反方向走去。

猜想,應該是蘭格不願打擾到兩人的約會時間,所以才跟他們分開吧。現在只剩他一人,要多加注意,得趕緊跟上去才是。

快速跟可雅他們道別後,我戴起連衣帽後立刻走出餐廳,在蘭格後方約十五步距離外,靜靜地跟隨他前進。

後來的時間裡,蘭格花了很長的時間在逛服裝店,不過前幾家似乎都沒有他所想要的衣服,直到剛剛見他手上拎著一個袋子,開心地走出服裝店,應該是買到了自己喜歡的衣服。心想這下子終於可以回學院宿舍,可是天空卻開始陰暗起來,漸漸地飄落起細雨,不一會,雨勢變大了。

因為下雨的關係,蘭格躲在一間沒營業的店家廊下避雨,而我因為地形的關係,沒任何遮蔽場所,只能縮在對面牆角,靜靜地守護著他。

雖然張開結界可以遮蔽落雨,可是會被路人見到雨水從我頭上彈開,為避免引起注意所以不能使用,於是我將氣息降自不被外人察覺的地步,待在牆角邊。

雨一直下著,因為溫度變化,產生了些許霧氣,迷蒙住他人的視線,卻影響不到我。儘管雨水由帽延不停滴落,沾濕我的臉龐,也濕了衣裝,我依然是將目光鎖定在蘭格身上。現在這種情況最為不利,因為雨勢會遮掩住殺氣,很有可會被暗殺者乘機而入。

不過,就算是察覺不到殺氣,我還是能依循異常能量反應來探索,若對方使用遮蔽力場或隱身結界的話,可能就有變數。但現在是下雨,對方要是能手,絕對會跟我的想法一樣,不可能為了遮掩氣息輕易使用那種技巧,那會曝露出自身的存在,反變成標的。

忽然,左前方出現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雙手各提著一個袋子,急急忙忙地跑往蘭格躲雨的廊下去。

中年婦女進到廊下後,蘭格對她點點頭,應該是在跟她打招呼,而她也點頭回應,還說了幾句話,看似很普通的情況,但卻一點都不尋常。

雨已經下了好一陣子,不可能這時候才匆忙地在找躲雨的地方。再來,那位婦女的移動步徑有點詭異,體型微臃竟然可以用這麼快速的移動方式奔跑,而且還是穿有根的鞋子,太不自然了。

這名婦女擺明就是易容過的樣子,想以同是避雨的關係來讓蘭格鬆懈警戒心,料想沒錯的話,很有可能是那些暗殺者。

目前我所在的位置,只距離蘭格不到十五步,要是對方真是暗殺者的話,我能夠在瞬間就到移動到位。但是,我該等待嗎?不,還是──嗯!

說遲時那時快,婦女丟下袋子,右手食指閃過藍光,於指頭前端凝聚一團水漩,面露出猙獰的神情出來。

糟糕,水漩的能量非比一般,得趕緊過去!

「蘭格!快躲開!」

移往蘭格過去時,我對著前方大喊,只見他轉過頭來,背後一團巨大水漩即將從他頭頂轟下,見狀我立刻瞬移過去,左手摟住他的腰間,帶著他往旁邊快速閃避開來。

「轟!──」

滔天巨響過後,廊下商店地面被轟出一個大窟窿,我將蘭格拉到背後,雙眼緊緊盯著前方,因為那名婦女的身形發生變化,有種極不尋常氣勢散發出來。

婦女身體有如影像扭曲般不停地晃動,腳下雨水凝聚成漩渦,以逆時針方向快速迴旋開來。不久,婦女身形竟散化成一片水滴,取而代之出現一名身穿青色裝束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體型瘦高,左眼戴著單邊無框眼鏡,左手抱著一本有如百科全書大的黑色書本,沒猜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禁書師了!

「小...小蒼...」

聽見背後傳來顫抖之聲,我輕聲地問他說:「蘭格,身體有受傷嗎?」

「唔!」蘭格突然抓住我的外套,還不時傳來陣陣抖動感覺:「沒...沒有受傷...」

「嗯,那太好了。」

鬆了一口氣後,見到禁書師翻開書本,口中唸唸有詞,單腳往地面一踏,張開了一座結界,將現場三人封鎖在裡面。

唔,這傢伙不簡單,竟然展開這麼大的封鎖結界,少說也有直徑七八十公尺左右,難怪他有辦法從璃璃手中逃離,我得更加謹慎才行。

「啊!我的袋子!」

蘭格大喊之後,只見他突然跑往剛才廊下去,我一個箭步踏出,快速把他拉了回來:「喂!你不曉得有人要取你的性命嗎!」

「我不管!那是我要──」

瞬時,左右兩團水漩疾飛過來,我再度抱住蘭格往後方跳離,轟隆兩聲,地面又多出兩個大洞。

「你看!」我指著地面坑洞對蘭格警告咆哮說:「要是慢個半秒鐘,連命都沒有了,還管什麼袋子啊!」

「可是!那是我...是我...」蘭格話沒說完,雙眼竟然就這麼地流出淚水來。

嗯?不對呀,那個袋子不過是衣服而已,這傢伙怎麼哭了起來,沒重要到如此地步吧!

「嘿嘿,身穿全白裝束,頭戴連衣帽,身形可比鬼魅,你...就是那位傳聞中的蒼茫銀星,應該沒錯了。」

禁書師以沙啞的聲調問話,聽過之後,我回他說:「呵,是啊,禁書師。」

「喉喉,沒想到蒼茫銀星竟然會曉得有我這號人物,太光榮了。」

嗯,禁書師的右手不是被璃璃斬切掉,怎麼會舉起右手頂著單邊眼鏡,難道是裝了義手?

「哪裡,南部星系鼎鼎大名的禁書師。」我轉頭看著設置在外圍的結界,接著說:「能夠展開這麼大的結界出來,果然名不虛傳。」

「咦...你這話?」

望著一臉狐疑的禁書師,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剛才的回應並未表示什麼,他如此這般的表情,是代表...

「小蒼。」蘭格拉了拉我的衣袖:「袋子...」

蘭格!袋子比性命還重要嗎!你這傢伙心裡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嘿嘿,原來如此,我大概知道了。」

禁書師語畢,拋起左手上的書本,書本浮在他的面前並攤開,飛出了兩張滿是文字的頁面,接著他口中唸了一段不曾聽過的話語之後,那兩張頁面竟然幻化成青色魔法陣圖,分別飛至他的身後。魔法陣圖上的環狀符文字,閃起青色耀眼的光茫,以逆時針方向快速旋轉,感覺像是在蓄勁似地。

心知這變化應該是攻擊的前置準備,當我轉頭要對身邊的蘭格叮嚀時,他卻一直看著前方廊下,臉上表情相當失落。見他還搞不清楚當下事態嚴重,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唉,先忘記袋子的事情,待會會有不小的衝擊,千萬別離開原地,知道了嗎?」

「啊!」蘭格終於是回過神來,他趕緊縮到我背後,回我說:「嗯,我不會離開你。」

「嘿嘿,身邊多了個累贅,現在的你,還能躲得掉嗎?」

「躲?」我笑了笑,右腳輕點地面,瞬發三面銀霧之牆於前方及左右兩側,回他說:「何必躲,我正面接受你的攻擊,來吧!」

「喔,成了大祭主的守護者,想必報酬應該不錯才對,否則不可能會這麼拼命吧。」

「哈!」我看著那兩座魔法陣圖所凝聚出的巨大水漩,舉起左手以食指往鼻子下方一抹:「你猜錯了,半點酬勞都沒有。」

「嗯!」禁書師臉上現出不太敢相信的神色,眼珠子往兩旁快速轉動過後,他皺起眉頭說:「傳聞中的蒼茫銀星,除非是接受賞金委託,否則不會多管閒事,而現在的你──」

「哼,你的資訊已經落後太久了。以前我的確是如此,但現在不一樣,你們狙擊的對象是我的朋友,你認為我有不管的理由嗎?禁書師。」

「小蒼!」

蘭格突然在背後叫喊我,從聲調當中,似乎相當高興似的,不過現在我沒空去揣摩他的心情,敵人當前,不容許半點分心。

「哼,那種友情,太沒價值了!」

禁書師雙手揮下,身後左右兩邊魔法陣立即發出水漩過來,這時候我將面前三面銀霧之牆喚至背後包圍住蘭格,接著我壓低身形,往右邊高速移動出去。

「影舞.絢爛」

兩發巨大水漩,如我所想,完全被銀霧之牆給吸收掉。禁書師,使出水系魔法攻擊是你的失策,縱使屬性相關,但是銀霧之牆是比水屬性更為強大的凍氣所凝聚出來的壁障,想突破可沒那麼簡單。

就在禁書師發出驚訝神情的同時,我迴移至他的右方,左腳踏步,以左肩往他右手臂重擊下去。可是,才剛接觸就發現不對,這時候禁書師身體突然迅速膨脹起來,驚覺不妙我立即往後彈跳離開,緊著眼前一陣水氣大爆發,三條如蛇形遊走般的水柱往外擴散,由三方高速疾射過來,貫穿過我的左臂、左腹部以及左大腿三處。

「唔!」身體的疼痛感,使得我維持不住原本該移動的方向,踉蹌地停止下來。

「小蒼!你怎麼了!」

蘭格十分著急地對著我大喊,我搖搖頭並揮手說:「沒事,千萬別動!」

「可是!你好像受傷了,身體──」

「不打緊,你靜靜待在原地就好。」

該死,禁書師竟然是個由水幻化成的分身,而且還蘊藏三道水柱,這傢伙真不簡單,那他的真身是在哪裡?

呼,先不想那些。我這幾次的戰鬥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老是在受傷,太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望著後方被銀霧之牆保護住的蘭格,只是一名暗殺者就幾乎讓我如此,要是同時來個二到三名,我可不就手忙腳亂任人宰割嗎?

嘖!太軟弱了!

「白銀!」

我喚出白銀,左手握住劍柄抽出,往旁一甩,雪色劍身響起悲鳴之聲,接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往左踏步出去的同時,身體散發銀色霜雪,口吐凍氣出來:「就算你隱身住,我也能鎖定你的方位。」

「......」

禁書師當然是沒回應,那會曝露出他的行蹤,但是都無所謂,拜你所設的封鎖結界,我要使出的技巧,沒有後顧了。

我將白銀扛在左肩上,開跨出右腳,右手劍指抵住劍怲的同時,前方三道水柱迎面而來:「哼,來不及了。」

「喝!」

我大喝一聲,白銀劍身展開十六根瓣型冰晶出來,所瞬發出的強大凍氣,硬是震退了三道水柱。緊接著我再次催化白銀,把所有冰晶展葉形成冰斬,蓄勢完成的冰斬立即爆旋在劍身外圍,還響起陣陣悲鳴聲音。

「嗚!──嗚嗚!──」

見已經完成展葉,於是我將右手劍指往劍柄頂上,白銀隨即脫手而出,帶著所有冰斬高速飛往右前方的書本之處後,白銀劍身倒掛於半空,以劍尖對著書本,而十六根冰斬擴散在書本外圍,形成一圈包圍網。

這時,見到書本微微晃動,我冷笑一聲說:「真.白銀.十六葉冰斬輪舞!」

瞬間,白銀疾墜而下,憑空劃開了第一道血痕,十六葉冰斬高速往書本下方穿刺過去,噴化出血霧的同時,一聲哀號,書本竟化出有如龍卷般的大水柱直衝天際,挾帶著許多條鮮血軌跡,往高空上頭遁逃而走。

這時候,封鎖結界自動解開,雨水再度迎頭而下,我苦苦地笑,喚回冰斬,收起白銀,仰頭望著依然陰暗的天空,開口說:「呵呵,真是老狐狸,不過短期之內,你想動,也動不了了。」

「小蒼!──」

「嗯?」

「快把這個奇怪的牆壁解開,我要去找袋子!」

「呃?」蘭格還不死心啊,真受不了他。我左手一揮,解除了守護他的銀霧之牆,無奈地說:「唉,快去找吧。」

銀霧之牆才剛解除,蘭格竟然連謝謝也沒說,就飛也似地跑往剛才躲雨的廊下過去,當我想苦笑時,遠方響起陣陣奇怪的蜂鳴器聲響,心中大驚,立即想到那是什麼聲音了。

「蘭格!快找到你的袋子!警備隊要過來了!」

「哇啊!」

蘭格驚呼一聲後,加緊腳步拼命地尋找,還好很快的就找到袋子,見他開心的樣子,我搖了搖頭,走過去說:「回宿舍去吧,再慢可是會被問一堆話喔。」

「嗯嗯!」蘭格將待子抱在胸前,開心地點點頭:「我們快跑到車站去。」

「不,那太慢了,我用特殊方式帶你回去。」

「嗯?」

「別歪頭,我們兩個濕淋淋地怎麼搭車呀。」我伸出右手:「手給我,待會你就知道了。」

「啊?」蘭格看看我的右手心又看看我,竟然給我臉紅起來,還頭低低的:「不...這...」

「喂,平常有事沒事就抱住我,現在只不過是牽手而已,沒必要反應成這樣吧!」

「那不一樣啦!」蘭格眼神飄浮不定,緊咬起下嘴唇,神色相當靦腆地說:「這是你第一次主...主動要牽我的手,感覺...好...」

「你在發什麼神經!」我懶得聽他胡說八道,一出手就往頭腦袋瓜拍下,接著握住他的手並將拉近身邊來:「還學女孩子說話!回家了啦!」

「哇嗚!小!──小蒼!你怎麼可以摟住我的腰啦!」

「莫名其妙!」

瞬移回到了宿舍客廳後,我鬆開摟住蘭格的右手,盤坐在客廳地板上,心裡有種非常微妙的感覺,怎麼他的腰部竟如同女孩般纖細,就算是個子矮小也不可能,好奇怪啊。

我可以確定蘭格是男性沒錯,先撇開他那獨特的靈氣,他的生體能量跟普通男孩子沒什麼兩樣,也完全沒有女性特徵,可是他有時候說話的口氣跟動作,又像是個女孩子。就像現在我鬆手之後,他竟然學著女孩子的小鳥坐姿,呆坐在客廳地板上,紅著雙頰,胸口起伏的相當急促,微張的嘴唇,感覺就像是在嬌喘似地,讓人看了不由得背脊涼了起來!

「啊!」

「哇!你幹嘛大叫啊!」

「這個!」蘭格雙手捧著袋子,遞到我面前來:「給你的!」

「啥?」望著眼前被雨水沾濕的袋子,不敢相信耳朵聽見的話,剛才他拼了命就是想找回袋子,難道裡面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是!

蘭格把袋子塞到我手上,笑得很開心地說:「小蒼,你打開袋子,看尺寸合不合適,要是不合的話我明天再去換過,嗯。」

「......」

我默默地打開待子封口,由裡面取出一件有點被沾濕的白色衣服,攤開之後,是一件長袖連衣帽。

「如何,喜不喜歡呀,這可是我找了好幾家店才找到的尺寸唷。」

不知怎麼地,看著手上的衣服,心底冉起暖暖的感覺,抬頭面對著三天前遞出紙條要跟我絕交的蘭格,我開口問說:「蘭格,你不是已經跟我絕交了嗎?為什麼還要...」

「唔...」蘭格又紅了臉頰,他雙手緊抓背心下擺,低著頭喃喃地說:「先不說那個...衣服...你喜歡嗎?」

「嗯,雖然沒有試穿,不過這尺寸剛剛好,我很喜歡,謝謝你了。」

「呵,嗯!喜歡就好!」蘭格抬起頭對我微笑,不過很快地變成鼓著雙頰,瞇起眼睛瞪著我:「我生氣啦,氣你都沒先跟我說就去參加御武鬥,要是──要是因此而受傷,那...那誰來保護我。還有!自從璃璃轉學過來,你似乎都只注意她而不在乎我,你不是答應要跟在我身邊嗎!有了漂亮的璃璃待在身邊,竟然就忘記我了,好可惡!」

「呃,我跟璃璃又不是那種關係,你想太多了吧!況且我對她又沒──」怪了,我竟然無法說出下面要解釋的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還狡辯!」蘭格挺起身子,湊到我面前氣憤地大聲說:「我都看到她親吻你的臉頰了!」

「啊咧?」什麼!蘭格看見啦!

「哼哼──怎麼,無話可說了吧!」

「不!」我猛搖頭,連忙解釋說:「你會錯意思了,而且那只是璃璃很早以前就習慣性愛開的惡戲,完全不是你所想像,我是說真的!」

不,我說謊了!

「哼嗯──」蘭格果然並不相信我所解釋的話。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又吃醋啦?難不成要我臉頰也給你親吻才甘心嗎!」

話才飆出口,驚覺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蘭格突然漲紅滿臉,頭頂竟然還冒出白煙來,他雙眼快速眨了二下後,將頭給撇開並用眼角餘光瞄著我猛瞧!

見狀後,一股惡寒急襲而來,身體本能反應,不由自主將雙手往後撐住地板,緩緩跟蘭格拉開距離。

「要是小蒼這麼要求的話...小藍是願意...可是──嗯?小蒼,你幹嘛躲得遠遠去呀。」

還用問嗎!你說話的表情太恐怖了,我會怕啊!

「啊哈哈...那...那麼我們還算是朋友,沒錯吧!」扯開話題!扯開話題!

「嗯!當然,我一直把你當成是好朋友唷!」

喂,是朋友還給我遞小紙條說要絕交,你是小朋友啊?

「其實,今天早上出門後,雖然看不到你,可是我知道你一直守護在身邊不遠處喔。儘管中午約里有說你今天跟璃璃要去戀泉約會,但是我完全不相信,因為我知道你在附近守護我。小蒼,我很高興你遵守要保護我的承諾,所以我決定要跟你和好,中午過後跟約里他們說要獨自去買東西,就是幫你挑衣服,當作是和好的禮物,看到你這麼喜歡,我們又變回好朋友,真的好高興。」

啊,原來一開始蘭格就發現我的行蹤了,他的能力...嗯?

「但...但是...我好害怕,一直到現在都好害怕,沒想到真的有人要取走我的性命,想到這裡我就...」

微微顫抖的身軀,這時候更顯得蘭格十分嬌小,會害怕才是正常,稍早拼命地要找回袋子,恐怕是想忘記有人要狙擊他,硬是將恐懼之心轉移他處,好讓自己不那麼地害怕吧。

「蘭格別怕,我說過會保護你,安心過你的學院生活就好,別想那麼多了。」

「嗯,我相信你。可是...」

蘭格溜到我面前來,伸手拉住我的衣角,還面露楚楚可憐的模樣,害得我頭皮發麻,可是現在背部貼著牆面,想躲也躲不掉。

「小蒼,不是要你叫我小蘭嗎?蘭格蘭格的,感覺好生疏,我不喜歡。」

「呃...」他的情緒怎麼變來變去啊?

「快叫啦,不然我要抱住你嘍!」

看著蘭格嘟起嘴唇的模樣,恐怕是認真的,於是我趕緊開口叫他:「小...小蘭。」

「嗯,再叫一次。」

「啥?」

「嗯嗯──還要聽啦。」

蘭格變本加厲,不單是嘟起嘴唇發出嬌聲,上半身還學起女孩撒嬌似地搖呀搖,好恐怖!

「快啦。」蘭格端坐起來,敞開雙手說:「要抱嘍!」

「小蘭!」

「哇,好高興,嘿咿!──」

蘭格說話不算話,竟然撲到我身上來,嚇得我連忙後退,當後腦袋敲到牆面時,我立即意識到已無後退之路,逃不開啊!

「小蒼!小蒼!小蒼!──」

「哇啊!我們全身溼答答的,抱在一起怪噁心的,快放開我啦!」

「呵呵!」蘭格緊緊地抱住我,竟然還磨蹭我的胸膛:「我們都是男孩子,有什麼關係啊!」

嗚!就因為都是男孩子我才不想呀!天啊!

「小蒼!小蘭最喜歡你了!」

不要啊,我不要啊!

「啾!」

「不要親我的臉頰啦!救命啊!」

「嘻嘻,救什麼命,你應該高興才對啊,再來一次,呵呵。」

嗚!妹妹...哥...哥被男人欺負了,快來救我啊!

『哥...原來你喜歡的是男人,那時候拒絕我時還說那麼好聽,算我看錯你了!』

『啊咧,是遙音嗎?』

『可不是嗎!竟然抱著男孩子...氣死人了!』

『咦!不是啊,小妹妳誤會了啦!』

『哼!』

慘了,被遙音見到這種窘狀,真是...等等,她現在是在哪裡,怎麼會知道我發生的事情?

『小妹妳現在是在──』

『在你房間裡啦!』

哇,腦袋被遙音傳來的聲音給震得嗡嗡作響,看來她真的很火大,先想辦法溜回房間去吧。

低頭想對蘭格說話時,只見他閉著眼睛,還一副很陶醉的樣子,使得我雞皮疙瘩了起來,趕緊開口說:「蘭格,我全身濕淋淋好不舒服,要回房間換衣服去,我看你也去洗澡暖和一下身子,晚餐時間快到了,該準備準備...啊咧?」

這傢伙是怎麼啦,都沒在聽我說話嗎?啊...該不會是...

我輕咳一聲,對蘭格說:「小蘭,我要回房間換衣服,你也該起來了吧。」

「呵。」蘭格終於是睜開眼睛,他笑說:「嗯嗯,雖然晚上零時還得淨身,但現在濕濕的也很難受,待會我洗過澡之後再煮晚餐給你吃。」

「對了。」蘭格起身離開我的身體時,他拉拉我的衣服,轉頭看著地板上新買的白色衣服後,回過頭來說:「我要看新衣服,你換給我看。」

「啊,好...好的。」算了,能從他手中解脫,就順他的意思好了。

「呵呵,今天真的好開心喔!」

就這樣,望著蘭格一蹦一跳地回房間去,我嘆息了一聲,立起身子走往自己臥房去。

唉,待會肯定是會被唸,要用什麼方式來解釋啊,頭痛!

推開房門進到房間後,我打開照明時,見到了不久前的熟悉場景。遙音抱住雙腳蹲坐在床上,兩眼無神,口中唸唸有詞,還伸出右手食指在被子上畫圈圈。

「哥是變態、哥是個變態、哥是個大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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