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才

　至於薛海燕怎麼成為一幫狐朋狗友的一份子，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也是奇怪，按理她這性格不招同性喜歡，但她不止同性緣好得要命，異性緣更是不錯，竟拉了幾個姐妹融入了狐朋狗友的圈子。

　對此，牛大盛說了番非常經典的話：「現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嗎？薛老大的境界已經遠超男人女人，到達了『人』的程度。凡是出現她面前的都是人，男人是什麼？女人是什麼？有區別嗎？」

　此時，薛海燕穿著一身及膝黑裙，柔順的布料緊貼她那妙曼的身體，修長筆挺的大腿白花花得很晃眼，腳上是一雙高筒皮靴，幾顆金屬釘使其多了一絲硬朗。她的身材很火爆，正面看是腰間狠狠收進去的弧線，側面看……前凸後翹能叫任何沒跟她相處過的人流口水。

　當然，熟悉她的人都會視若無睹。

　「薛老大，您這玩的是美人計？」張逸打量了薛海燕一樣，咬著她的耳朵小聲問道。

　「很悲哀。」薛海燕用無比沉痛的聲音說道，「我們中學只來了三個人，招來的其他學生都不認識我。」

　張逸噎了一下，想通為什麼薛海燕的美人計無效後，忍不住仰天狂笑，指著薛海燕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薛老大，你，沒想到你們中學……」

　「閉嘴！」薛海燕惱羞成怒，賞了張逸一個爆栗，「老牛租房子去了，你給我安排學生去！現在！」

　「是是是，都聽您老人家的。」張逸收了笑，跟在轉過身就變了臉顯得特和藹的薛海燕身後。

　薛海燕很有手段。突然來了三十多號人，塞進兩個租來的房間後變得非常擁擠，先來的學生也沒心思畫畫；但在薛海燕一番極富煽動力的宣傳下，不管是先來的還是剛到的學生都乖乖地坐下，拿出畫板進行基礎訓練－－畫石膏體。

　張逸的工作就是指導學生。想當年他也是這麼過來的，不禁對畫室的氛圍有些懷念。牆上貼的是牛大盛和薛海燕搜刮來的習作，連老師的都有。張逸感慨著薛海燕的魅力，不時走到一個學生身後指點兩句，或蓋上幾筆。

　指導學生的工作其實並不難，大多數學生都有點根底，也想在老師面前露上一手，所以畫得很認真；而且來到新環境彼此都在適應期，話也不多，整個畫室都很安靜，只聽到紙筆摩擦的沙沙聲。開班難的是「後勤」，離開自己的城市來到省城，老師要負責學生的吃喝住行，學生們適應環境還得解決他們的心理問題。

　一句話，老師就是全職保姆。再者，牛大盛和薛海燕開的是地下培訓班，雖說不用擔心被稅務局找上門，但瑣事一點也不見少。比如，現在牛大盛就在忙著學生的住宿問題。

　直至日落時分，牛大盛才搞定了租房，張逸也才想起今天自己什麼也沒吃。清早被阿肥吵醒，然後幫苗苗買東西，再照顧苗苗，剛有休息時間卻被牛大盛拉過來幫忙，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也忘了自己沒吃飯。

　「累死我了！」薛海燕用力拍了幾下酸澀的小蠻腰，又拍了一下張逸的肩膀，挑眉道，「走，我請你小子吃飯，這裡交給老牛就行了。」

　「薛老大，你不是這麼狠心吧？我今天東奔西走的可一點也不比你輕鬆，你捨得把這攤子全部扔給我？」牛大盛一張帥氣的臉蛋立馬垮了，低聲下氣地哀求道。他女朋友是薛海燕介紹的，於公於私他都不敢對薛海燕大聲說話，要是薛海燕在他女朋友面前隨便說上幾句話，他就不用活了。

　「哎哎，別。」張逸連忙阻止兩人，「我今天是來應急的，你們哪，最好還是盡快找別人。再說了，我現在一點也不比你們輕鬆，回家還有事呢。」

　「找到相好的了？」薛海燕的語氣非常曖昧，眼中散發著莫名的光芒，「哪天帶來我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免了吧！」張逸連連擺手，他可不敢接受薛海燕的好意。

　之前也有個哥們帶女朋友來和他們聚會，結果沒幾天那女的跟那哥們分手了。又過了兩天，薛海燕收到一封情書，正是那哥們的前女友寫的。後來他們才知道，原來那女的一直懷疑自己是同性戀，拿那可憐的哥們做試驗，結果薛海燕一現身，她確定自己對女人更感興趣，便甩了那哥們。

　即便這是巧合事件，但也足夠一幫人暗自警惕。薛海燕男女通吃的魅力，可不是他們能比較的。

　順便說一句，那個可憐的傢伙就是長得還挺帥的牛大盛。薛海燕也是出於愧疚，才給他介紹了現在的女朋友，挺漂亮挺溫柔的女生，卻把牛大盛吃得死死的。

　懶得再理會牛大盛和薛海燕，張逸擺了擺手，在小區門口招了輛出租車，往家裡奔去。想到家裡多了個可愛的小傢伙，車尚未停穩，張逸扔下車費打開車門急急跳下車。

　打開門搜尋那個小小的身影，張逸愣住了。

　客廳裡，一隻肥貓悠哉悠哉地轉著圈，身上，有個小小的人兒抓著它頸部的毛髮，像個高傲的騎士，大眼睛四處亂轉。看到大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那小傢伙發出愉快的一聲「喵」。

　張逸目瞪口呆。

　算了算時間，小傢伙苗苗出生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幾時成長到這程度了？想起「成長」兩字，張逸愕然發現：剛出生的小傢伙還沒巴掌大，乍一眼看去，現在的小苗苗好像高了不少。

　「喵。」小傢伙的聲音清脆幼嫩，甜甜膩膩的像是在撒嬌，身後的小尾巴左左右右的甩得歡快，又像是一隻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這感覺，很不錯。張逸咧嘴大樂，蹲下身來，阿肥後頸的毛髮被小傢伙一扯，撒著步子三兩下跑到張逸身前。合著雙手放到小傢伙面前，她沒猶豫，手腳麻利地踩著阿肥的腦袋爬上張逸的手掌。

　掂了掂，好傢伙，重了不少。張逸柔聲問道：「小苗苗，吃飽了沒有？」

　「喵。」小傢伙歡叫了一聲，不知聽懂張逸的話沒有。

　「你不僅僅是貓哦，你還是半個人呢，不能老是學貓叫啊。」張逸小心翼翼地捧著小苗苗來到嬰兒床，把**的小傢伙放到裡面，指著自己的鼻子，「來，叫我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小苗苗很聰明，一次就學會了，小臉蛋上笑容越來越燦爛，拖著鼻音大聲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