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聚眾賭球

李薇隔著窗戶看到李琳和李連輝在教室裡神情快樂地吃葡萄，登時大怒，繞過窗戶，幾步進了教室，來到雙胞胎面前，瞪著眼楮︰“你倆有什麼要說的沒有？”

　小樣兒的，再給你倆個機會，不給我解釋清楚了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們。

　李連輝抬頭看了看，跟沒事兒人似地︰“哦，姐啊，有事兒麼？”

　有事兒！我這一天在學校裡無聊透頂，全靠著有點兒好吃好喝的囫圇度日，你們倆個倒好

　看她姐神色不善，還是李琳比較機靈，忙起來給李薇拉個椅子︰“姐，姐，你快坐會兒吧，吃葡萄吃葡萄，小輝剛剛去學校的葡萄園子偷的，我都去找你了，你和吳鳳都不在。”

　李薇︰

　原來還是賊贓！李薇臉色好了不少，招呼吳鳳也坐下，吳鳳沒坐，看了看那水靈的葡萄，又瞅了瞅李薇︰“那個不是剛剛吃過麼？”而且還沒少吃。

　李薇拍了拍吳鳳︰“哎呀，又不是吃飯，就是一汪水兒，肚子早就沒感覺了，快來吃。”學校的葡萄啊，她們可沒少被派去去給施肥除草什麼的，自從葡萄快熟了以後就不讓去了。現在有機會，怎麼也得享受享受勞動的果實。

　吳鳳無奈，坐下來一起吃些吧，這葡萄看顏色確實不錯，跟羅大給李薇野餐的時候倒騰過來的差不多。

　李薇吃了幾粒，覺著挺甜，點頭稱贊︰“不錯，甜，小輝你下次什麼時候還去？提前告訴我一聲兒，咱們同去，我準備個籃子什麼的，給咱媽也帶回去點兒嘗嘗。”可惜姥姥姥爺不大愛吃。

　李琳雖然一向知道她姐膽子肥，可這也有點兒忒不像話了。覷著李薇︰“姐，你就不怕被人抓住了？被媽知道了還不狠狠收拾你？”有一回李琳拿了她老媽十塊錢給同學買生日禮物，忘記告訴老媽了，結果被發現後屁股開花，三日後才凋謝。

　最氣人地是。被揍後她姐還笑話她。說她怎麼不跟自己要錢。李琳氣地翻了翻白眼兒。她不正好那幾天跟她姐生氣呢麼。

　李薇笑地不懷好意︰“所以要跟李連輝他們一起去啊。被發現地話大家四散逃命。那看園子地不一定追誰呢。我就不信了。我會是跑地最慢地！”

　李連輝打量她姐一眼。沒吱聲兒。心道。就你。還真是最慢地。

　李薇真真是。對學校那小葡萄園子。哈了兩輩子了。都沒有機會出手地說。

　晚上照例還是要提前回去練習跳舞地。李薇收拾好了書包。還是坐了周小燕地車子回去。照例先練習一陣子。李薇端著盤子去準備食物。剛端了托盤從後院回來。走上三樓一露頭。就見羅大正坐樓梯口小客廳地沙發上等著她呢。

　李薇看了羅大一眼︰“有事兒？”難道是那誰地胳膊惡化了。她中午看那沈濤可是很活蹦亂跳地。

　羅大從褲兜裡掏出一卷鈔票，遞給李薇︰“那誰說用不了那麼多錢，我給你拿回來些。”

　李薇哦了一聲。也沒太在意，銀子拿走了，也沒想過什麼時候還的事兒，估計現在羅大也沒什麼錢，遂道︰“你要是用錢你就留著吧，我不用錢。”

　要不是出了沈濤這檔子事兒，羅大也沒覺著自己能有什麼用錢的地兒，現在既然沈濤沒事兒了，他也不需要了︰“不用。我也不需要。”

　李薇無所謂地︰“好吧，但是你得記得，一千是滴水恩，還回來幾百還是一樣啊。”

　羅大︰……

　李薇手上端著盤子，不大方便，把一隻胳膊稍微抬起一些，示意羅大︰“喏，揣我衣服兜裡吧。”

　李薇緊身白色長袖體恤外面罩了件坎袖圓領小馬甲，正好有個兜兜在肚子上。羅大開始還沒在意。把那卷鈔票塞進了兜兜，手指拿出了卻有些臉紅。

　李薇收完了銀子。見羅大有些不大自然的樣子，以為羅大跟自己借錢有些不好意思，還安慰人家︰“你也不用太不好意思，等你將來賺錢的時候，我會按照高利貸的利息找你收債的，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賴賬。”是不是可以考慮讓羅大寫個欠條什麼的？

　沒等李薇想好手續問題，羅大拎起書包︰“我走了。”

　李薇︰“哦，要不要吃咦？人呢？”這　速度夠快地，倒是可以考慮帶著籃子去偷葡萄。

　不得不說，高幹子弟雖然有時候挺難纏，在發揮主觀能動性的時候，還是比一般同學有優勢的。

　比如現在，李薇在今天練完後跟大家商量表演服裝地事兒，聽李薇說完了要求後，別人還沒說什麼，周小燕發話了︰“小事兒，我去借，不就是帶亮片的短裙子麼，我找鎮政府文化活動中心的人借去。”這麼久被李薇不當人，終於可以揚揚眉了。

　李薇還以為這事兒得費點事，沒想到這麼容易，忙叮囑周小燕︰“那你抓緊點兒辦，別去晚了讓人捷足先登了，今天晚上最好就定下來，明天告訴我一聲兒，不行的話也好早做打算。”

　周小燕當即拍胸脯保證︰“放心放心，保證不帶掉鏈子地。”

　這幾天晚飯吃的早，無他，老媽想著早早收拾完了，看《上海灘》呢。因為發哥演的文哥的橫空出世，學校裡已經有童鞋在外套胸前的口袋裡塞小手帕並且露出一個小角，李薇估計，到冬天的時候，定會有男生圍著長長地白圍巾了。雖然現在看著挺好笑，但是，現在卻是件很時髦的事兒。

　晚飯的時候李連輝不在，程敏問李琳和李薇，兩人都不知伊去了哪裡，都眼看七點了，李連輝還沒回來。這幾天李兆興不在家。程敏明顯感到李連輝有點兒野了。

　李薇見老媽著急，想了想，對老媽道︰“媽，我去找找，看他是不是在同學家裡，您別著急了。沒事兒的。”

　程敏也沒法，除了原來的鄰居，兒子經常去哪個同學家裡她還真不知道，一般等她忙完，時候都不早了，孩子們都在，倒也不用她操心。

　現如今，等她要操心的時候，忽然發現。找不到人了。

　現在李薇自告奮勇，程敏當然高興︰“快去快去，把你弟弟給我拎回來。媽重重有賞。

　她老媽的重賞，李薇敬謝不敏，也就是幾塊錢的事兒。

　具體李連輝去哪兒了，李薇大致猜想，不是遊戲廳就是檯球廳，到同學家裡寫作業地可能性為零。

　這還是前幾天坐過羅二自行車地時候，聽羅二跟同學嘀咕，晚上要去哪裡玩兒雲雲。都是一般大的男孩子，愛好應該差不多。

　李薇出了家門。沿著鎮上這條主街，也是鎮上唯一的商業街，兩邊各種店鋪林立。因為天有點兒暗了，各家的招牌或者廣告什麼的都亮了起來。李薇一邊看招牌一邊找。

　連續找了幾家，都沒有，每個遊戲廳和檯球廳都是烏煙瘴氣地，裡面的人也大小不等良莠不齊，女孩子比較少，即使有幾個。都是打扮的挺妖艷，不像什麼好貨色。

　李薇越找越害怕，這可不是單身女孩子應該來的地方。眼看著前面還有一家比較大地遊戲廳，李薇咬咬牙，最後一家了，要是還沒有，就回去另想辦法吧。

　抬腿進了這家遊戲廳，一樓整個足有一百多平地場地，多是半大孩子。正熱火朝天的打遊戲。李薇快速地掃一眼。最裡面被遊戲機和人擋住了，看不見。李薇走近了些張望。有個小頭露出半個，貌似她弟。

　李薇送了口氣，三繞兩繞走了進去，來到近前一看，根本不是李連輝，不過瞅著眼熟，好像是李連輝地同學，好歹有點兒線索了，屋子裡太嘈雜，李薇提高了聲音︰“唉，你是李連輝的同學吧，看見李連輝了麼？”

　李薇連著喊了兩遍，那男生才有了反應，可是夠投入地，歪頭看了李薇一眼︰“樓上。”然後繼續玩。

　樓上好像是檯球廳，李薇有了小弟的下落，心情好了不少，沒那麼緊張了，樓梯口有人守著的，看李薇是個女孩子，也沒說什麼，隨她上去了。

　樓梯很狹窄，地上鋪著灰不溜秋地縴維紅地毯，還有被煙頭燒的小洞，李薇怎麼看都透著股子低級味道。

　樓上比樓下明顯小了不少，只有三張檯球案子，每張周圍都圍滿了人，吆五喝六的，房頂上吊著的日光燈映著眾人頭上的雲霧繚繞，李薇一上來差點兒沒給嗆個跟頭，跟進了灶膛似地。

　很快找到手裡拿著根球桿，圍著桌案繞圈子，正專心致志的瞅著檯球案子找角度呢。

　李薇也顧不得男生不男生的了，一路擠了進去，眼看到了李連輝跟前，被攔住了。

　李薇看著拽著自己胳膊的那只爪子，是誰，敢踫姑奶奶我？扭頭一看，還是熟人，不是羅二麼！

　“你幹什麼攔著我，你怎麼也在這裡？”李薇口氣不善。

　羅二咧了咧嘴，松開李薇，撓了撓頭︰“你等會兒不行麼，我和二胖子都等著他翻本呢。”

　李薇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這這簡直就是左鄰右舍集體聚眾賭球！

　平常學習沒看見他們這麼齊心，幹上壞事兒了，倒是挺齊心合力的啊！這還有保航護駕地啊，李薇沒管羅二的央求，又想往裡面擠，反應過來的羅二忙抓住李薇，還招呼一邊的二胖子︰“快點兒，把她按住啦！”

　差點兒沒把李薇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