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8 章
到了清苑公主的清樂宮了,任君紫才想起來琢磨為啥她就看上自己了呢?難道自己看著像小白臉?
清苑公主還圍著她轉圈,轉得任君紫有點眼暈了。
“得意,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吧,免得浪費了你那本事。”清苑說道。
不知為何,任君紫聽她這麼說心里一個激靈。
真想對她說一句“大姐,我上頭有人。”
這清苑公主果然是公主派頭,每日里對宮人頤指氣使,上樑不正下樑歪,清樂宮里的奴才有點臉面的,便也是一個德性。
難怪說啥主人養啥狗。
主人沒事丟鳥讓她去抓,狗腿子沒事飛了個風箏,踢飛了個毽子也要她去樹上撿,不過也好,她飛度的越來越熟練,估計再練練就可以不用那白練了。
體態越來越輕盈絕對是女人的夢想,可是再輕盈的體態也沒法阻擋“每個月那幾天”的沉重腹脹感。
任君紫已然進宮一個多月了,上次大姨媽來的時候,她就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用過的那啥都給挖坑埋掉了。
這兩天肚子又開始脹了,任君紫有點擔心,天天這麼飛來飛去的,她會不會落下什麼病根。
那該死的“上頭人”也不來找她了,大概是公主的名頭太過響亮,嚇得冬眠了。
大姨媽如期而來,任君紫肚子疼得很,又不敢在房間里抱著肚子滾來滾去,只好忍著。實在忍不住了,便找了藉口在花園里走來走去,這樣運動一下總還能舒服點。
溜躂著,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往回走,以便大家找她“雜耍”的時候,找不到告狀到清苑公主那里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了房,總覺得哪里有不對,卻又看不出什麼。算了,一天天的,這屋子也沒個鎖,出來進去的都當菜市場一樣,反正她也沒什麼貴重的東西。
正打算爬到床上趴一會兒歇歇,一個小宮女忽然出現了,小白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聲音甜得膩死人:“得意,公主叫你呢。”
任君紫一骨碌坐起來笑了:“有勞甜兒姐姐,我這就去。”
“走吧,一起吧。”小宮女看著她笑。
兩人一路走,任君紫心里便打鼓,到底是啥事?總覺得這丫頭笑得不厚道。
到了,卻見太醫正給清苑公主請脈,任君紫偷瞄一眼,這容光煥發的也需要看病?當然,也許人家是例行體檢——那太醫長得蠻帥,就是臉冷了點,和鍋底灰大哥有得拼。
話說,公主請脈,讓她一個“太監”來參觀啥?
眼見著周圍的大小宮女們對那帥太醫頻送秋波,任君紫忽然想到,不知道這太醫每次來看脈是啥心情回去的。
清苑的脈看完了,想也不可能有啥病症,估計是眼病,所以,讓帥哥來給她養養眼。
“得意,你過來。你們都下去。”清苑說道。
小宮女、小太監們不滿地瞪著她出去了,任君紫這個忐忑啊。
“得意啊,我看你臉色不好,正好沐太醫在,便宜你了,順便也看看吧。”清苑說道。
“回公主,奴才沒事。”任君紫說著。
“少廢話,過來。”清苑說道。
任君紫就算反應再慢,這回也知道清苑的用意了,單給她看病,還偏偏挑她大姨媽做客的時候,目的不言而喻。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也只得磨磨蹭蹭地來到清苑面前。眼珠子四處亂瞄。
沐太醫的手有點涼,他那兩道眉毛也是越來越皺。
“沐太醫,得意是怎麼了?臉色這樣煞白的,怪嚇人的,不是得了什麼不好的病吧?”清苑問道。
“回公主,得意公公的病在下有些不確定,似乎是氣血不調。”沐太醫說道。
“氣血不調?是不是信期氣血不調?”清苑問道。
“按脈象來看是如此,只是……”帥哥看看她,估計在想就算閹人是半個男人,怎麼可能有信期。
“別被她這身打扮騙了,本宮是為了讓她每天飛來蕩去的方便些,畢竟女孩家兒這樣會被笑的。”清苑公主說道,話接得自然,眼神看向任君紫:“得意,還不謝謝沐太醫?”
“是,謝謝沐太醫。”任君紫嘴里說著,心里卻忐忑,這清苑公主揭穿她的性別是為啥呢?有啥好處?
不明所以中。
沐太醫告退了,清苑又繞著她看了一圈:“妳堂堂山鬼混到宮里幹什麼?”
任君紫一愣。
原來,當日和她比高音的就是這妞啊。早知道有一天落她手里,自己當初嗷嗷個鳥啊。失策失策!
“快說啊!妳不是厲害嗎?不是山鬼嗎?不是還會桀桀地笑嗎?怎麼不說話了?”清苑公主說道。
啥耳朵,她明明說她是山鬼的隨從。
“公主,您錯怪奴才了,奴才若是以前見過公主金面一定記得的,畢竟公主您這樣美麗高貴,豈非常人所能及,奴才就是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不了公主您。”任君紫說道。
一只手又揪上的耳朵:“本公主聽過的奉承話多了,就妳這種水平還想糊弄過去?說,妳混進宮里到底意欲何為?”
說我來參觀妳覺得可能嗎?
說我賣身抵債妳能信嗎?
正琢磨著找啥理由呢,清苑詭異地笑了:“是不是想藉機接近皇兄,麻雀變鳳凰啊?”
任君紫動動嘴角,大姐,妳想像力真豐富。
“不過,妳這種長相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清苑說道。
這算不算人身攻擊?
“公主高看了奴才,奴才沒有那樣的大志。”任君紫說道。
“那妳快說,混進宮里幹什麼?”清苑問道,似乎很是感興趣。
實在找不出啥理由,任君紫決定實話實說,也許清苑看她可憐,就放了她出去了。
“回公主,奴才是因為欠了一個人四兩銀子,進宮做工四個月抵債的。”任君紫說道。
“欠銀子?欠誰的銀子?”清苑坐下。
“欠……奴才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奴才問過可是他卻不肯告訴我,只有他想見我的時候,我才能見著他,平日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任君紫說道。
“那妳為何欠他的銀子?”清苑繼續問,似乎興趣十足。
任君紫便將來龍去脈講了下,只見清苑極開心地看著她。
“本宮去查查,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要是妳騙我,有妳好看的。呵呵……”又笑了幾聲,清苑才指著她說道:“妳可真是個笨蛋。”
妳才是笨蛋。
清苑讓她起身回去小心著點,若那人再來便來告訴她。
那兄台還能來嗎?——這是任君紫考慮的一個問題。
清苑雖沒拆穿她,但是因為那次“特殊待遇”,而讓清樂宮的下人們對她巴結起來,那幾個管事的例外,更加陰陽怪氣的對她。
任君紫也從來沒有像這樣盼著那兄台出現來給自己解圍。
等了好幾天,任君紫大姨媽告辭了。
清苑那邊沒動靜,奇怪兄台那邊也沒動靜。
又兩天,清苑叫了她去,又攆了眾人出去:“那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特別?沒啥特別的,沒有秦先生好看。
“回公主,沒什麼特別的。”任君紫說道。
“大概是什麼地位的?難道他一點都沒提過?”清苑問道。
“哦,他說他可以見到皇上。”任君紫說道。不過,這有用嗎?能見到皇上的人多了去了,難道要大海撈針式盤查?
“見到皇上……可是皇兄這幾日不在宮中,再等等吧,到時候我帶妳去認。”清苑說道。
真……閑。妳就直接用公主的命令放我出去好了。
好吧,等著吧,能見到皇帝總算還是點意外收獲,可能這是她賣身抵債唯一得到地好處。
等了好幾天,在任君紫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被清苑揪著去“偷窺”皇帝回宮的排場了,皇帝乘著御輦自然是看不到,不過瞪大了眼睛看遍了周圍的人,也沒見那奇怪兄台的影子,後來想想也是,皇帝這次也不是出獵,動物管理員就算再高級也沒必要帶著。
“沒有?”清苑問道。
“回公主,奴才沒見著。”任君紫說道。
瞪她一眼,清苑說道:“要是騙我,就等著我收拾妳吧。”
我騙妳……我又不是瘋了。
清苑公主去給她皇兄請安了,任君紫這個小太監被她攆了回去抓鳥。
那畫眉鳥今天特別調皮,任君紫停了,它們便也停在枝頭瞪著小眼睛看她,她快到眼前了它們便飛。
白練扔來扔去實在有點費時間,好在現在鳥兒飛到了柳樹林中,她可以先借助柳條的力量,當一個人猿女泰山。
眼看著鳥兒近在眼前,而且也沒有飛走的意圖,任君紫便用了力氣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