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風游天下 第三卷 棄我去者 第六章 治療
雖然忙了一夜,但是風言的魔力也完全恢復了,他吃完了維裡的獨家燒烤,擦乾淨自己的嘴角,緩緩飛了起來。
雖然運轉起來以後,魔法陣可以提供自己運轉所需要的魔力,但是魔法陣的運轉,卻需要強大的魔力來啟動。所以,一般在魔法陣的主體之外,還會設計一個掌管開關的觸媒魔法陣。
啟動觸媒魔法陣,不需要太強大的魔力,他運轉起來後,所產生的能量,才用來啟動主體魔法陣。
而一些大型的魔法陣,有三四個連環觸媒魔法陣,層層相扣,才能保證普通的管理人員能啟動或著關閉魔法陣。
不需要啟動,自己運行的魔法陣,風言只見過一個,或者說,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陣靈了。
此時,風言手邊的晶石並不夠,因為他必須留下足夠多的晶石為沙龜一族建造魔法陣,所以,他並沒有建造觸媒魔法陣,而僅僅建造了一個主體。
所以,就算是風言,想啟動這樣龐大的魔法陣,也不是多麼容易的事情。
風言漂浮起來,懸在了巨獸的身體上空,他雙手平舉,左手的風精靈王之戒發出了微微的青光,右手的暗日杖則好像黑洞一般, 吞噬了周圍所有的光線。
雖然暗日杖的威力被封印了,無法發揮最大的威力,但是風言卻從來沒覺得此時的暗日杖不夠用過。他從來不用蠻力,而是靈巧的使用。
所以,對他來說,現在沒有大的威力,僅僅作為一個輔助道具存在的暗日杖,已經夠他用了。
何況,還有幾個小精靈住在其中,比之那些神器,威力方面也絕對不會差多少。
使用暗日杖這麼長時間,風言越來越感覺到暗日杖就像是一個精確的控制器,不論想把暗黑元素作成什麼樣子的絲線,什麼樣的形狀,以什麼樣的方式發射出去,都可以做到。簡直就是隨心所欲,對暗黑元素的控制是如臂使指,若不是有暗日杖,風言絕對無法這麼快就掌握暗黑元素,畢竟掌握一個新的魔法系別,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雖然這個魔法陣是為了召喚出水系的力量幫巨獸療傷,但是這魔法陣本身並不是水系的,而是一個接收魔法陣。
風言左手輕指,數道青色的流光射進了魔法陣的幾個關鍵點,被射中的晶石,立刻發出了耀眼的青色光芒,四周的風元素也好像受到了召喚一般,向魔法陣聚攏過來,按照魔法陣旋轉的角度,化為了一道巨大的龍捲風,一時間,整個山谷裡面飛沙走石,不論是狼還是人,都紛紛找地方躲避。
唯有魔法陣中,卻依然風平浪靜,巨獸睜著巨大的眼睛,看著頭頂上的風言,和以風言為中心旋轉的龍捲風,現在風言正把四周的風元素調動起來,注入到魔法陣中去,而那幾塊晶石也更加的明亮起來,直到發出了刺眼的光芒,而這幾塊晶石周圍的晶石,也漸漸被激發,發起光來。
這就像是一隻蠟燭,點亮了更多的蠟燭,慢慢的,整個魔法陣中,所有的風系晶石都已經閃亮起來。而風言並沒有停止,而是雙手一收,無數狂雷從天空射下!
天空致高之處,有一處電離層,那裡是整個世界上游離電荷最活躍的地方,所以,大多的借用外力的雷電魔法,都是從天空降下(此乃胡謅),並非是平時下雨時,所產生的那種雷電。而和電離層相比,地表空氣中的游離電荷就比較稀少了。
所以,有人說,雷電系的獨角獸才是真正的最強獨角獸,而雷電系的天空騎士,是最強的天空騎士。
此時,風言就是引導天空電離層的電元素射下來。
由於電元素比較難以控制,也並非風言本身的力量,所以有一些狂電打在了魔法陣外面,留下了深達數米的深坑。而落在魔法陣內的閃電,則在接觸地面之前,就已經被魔法陣吸收掉,化為了整個魔法陣中穿行的電流。
畫在地面的軌跡,好像成了導線一般,蜿蜒的電蛇順著軌跡流動,把躺在陣中的巨獸電的哇哇直叫。
雖然這些雷電還不能對他造成威脅,但是卻讓他麻得要死,有幾次幾乎要跳起來了。
天上的雷電一旦引導下來,就會自己不斷降下,風言再次施法,此次卻是無數的石柱從地面隆起,把整個魔法陣包圍其中。雷電好像長了眼睛一般,向石柱射去,順著石柱的引導,平緩的注入到魔法陣中。同時輸入魔法陣的,還有那厚重凝實的土元素。
由於世界上只有天然的風土電水火五大元素的晶石,所以啟動魔法陣時,只要有這三種中的一種注入,根據元素平衡和互相吸引的特性,其他幾種元素就會自己漸漸充盈進來,只要能量超過了臨界點,整個魔法陣就會轟隆一聲,自動運轉起來。
而風言的暗黑系並非無用,利用暗黑系消蝕和不與五大系別任何一系衝突,也不與五大系任何一系融合的特性,可以對魔法陣進行細緻的調節。
過多過剩的元素,有可能會影響魔法陣的運行,而此時風言要做的,是把一股非常龐大的力量由遠方召喚過來,所以任何的差錯都不能發生。
風言此時,才真正的緊張起來,他閉上雙眼,仔細的感受著魔法陣的運行,任何地方元素發生了衝突,或者有不該融合卻發生融合的跡象,他都會射出一束暗黑魔法,消滅這點隱患。
魔法陣明明滅滅,終於漸漸達到了平衡,地面似乎猛然一震,而同一時刻,魔法陣射出了劇烈的電光和狂風。緊接著,一道光柱直射天空,把多餘的混亂的能量排除以後,魔法陣終於運轉起來。
「好了?」巨獸緊張得問風言,剛才各種元素在他的身體裡面鑽來鑽去,好不痛苦,要知道他是妖獸,天生排斥他本身以外的各種元素啊。
「好了,接下來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哦!」風言輕喝一聲:「陣靈,出來吧!」
好像聽到了風言的召喚,魔法陣上升起了大大小小色彩絢麗的圓環,而在圓環中,漸漸有一個小小的光球顯現出來。
「風言,你太壞了!」一個聲音從所有人(獸)的腦海裡面響起來,聽起來竟然是氣沖沖的,還有點委屈。
「我怎麼了?」風言眨了眨眼睛,委屈的道,他沒想到剛剛離開幾天,再見陣靈時,陣靈所說的竟然是這句話。
「是啊,是啊!風言哪裡壞了?」維裡打抱不平。
「還說呢,你也壞!」陣靈委屈得道,「你們都走了,把陣兒一個人丟在那裡,多無聊啊!也沒有人陪陣兒說話,我不管,我以後也要跟風言在一起!」
「你也要跟我在一起?」風言愣道,「如果有辦法的話,我們當然不會把你拋下,但是你太大了,我們沒有辦法帶你一起啊。」
「我不管,不管!」陣兒竟然開始撒嬌了,風言邊苦笑邊搖頭,這個陣兒,嚴格說起來,比明角還難纏呢。
「好好,你跟著,讓風言想想辦法,好了吧!」不論怎麼樣,先把空頭支票許下來,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吧。
這一招可是哄孩子妙訣,陣兒果然上當,他點點頭(其實是光球閃了閃)道:「我就知道風言好,以後陣兒來找風言,風言可不能不讓陣兒跟著啊!」
風言點頭不迭,倒是沒想到,日後陣兒竟然……
「好了,陣兒,這次叫你來是幫這位大叔治療一下的。」風言指著躺在那裡,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難以置信的巨獸天擎,道:「看,他傷的好嚴重呢,能治療好嗎?」
「沒問題,交給我吧!」陣兒身上射出了一道光,在天擎身上掃來掃去,天擎覺得好像有一個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抓來抓去,瘙癢不已。
直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剛才真的不是做夢……
天哪,難道世界上真的有擁有自己的意識的魔法陣嗎?
還是,那只是一個精靈?
的確,從某種方面來說,陣兒確實是一個精靈,是一個各系別復合的精靈,他的產生也是人工催化而產生,目前必須依附與實體而存在,而這實體,就是各種各樣的魔法陣。只要這魔法陣足夠把他召喚來,他就可以對魔法陣進行改造,讓這魔法陣擁有和他相同的共性。
因為陣兒的到來,魔法陣開始緩慢的改變著,本來這魔法陣是刻在地面的,而此時那些深深的嵌在地下的晶石竟然緩緩飛昇起來,嵌入到了包裹著陣兒的那些光環裡面去,成為了繞著陣兒旋轉的一個個小光帶。
佔地面積及其龐大的魔法陣,僅僅一刻功夫,就成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彩色圓球。
而在地上,只剩下一些魔法陣的基本的骨架了,就好像是靈魂離開了身體,只剩下軀殼在地面一般。
剛才的魔法陣,只是準備功夫,真正的魔法陣,現在才成型,剛才的陣兒只能感受魔法陣範圍內的東西,此時才能感受外界,這就好像一隻隻能感受蠶蛹內部的蠶,終於羽化成蛾了。
「這裡好漂亮!」陣兒平時都是呆在深深的地下,有時候會去下西督府的大樹頂,哪裡見過這宏偉壯麗的大山景觀?
剛剛可以感受外界的情況,就開始大發感慨,他利用「體內」的風系晶石亂飛起來,興奮得如同一隻看到廣闊草原的小馬駒。
風言苦笑搖頭,這小傢伙確實是憋壞了呢!不過現在在這裡的只是他的一部分,或者說是一個鏡象,一旦離開了較為穩固的外界環境,他隨時會失去和本體的聯繫,而消散成為一堆沒有任何聯繫的晶石。
所以,風言想了那麼久,依然沒有能讓他跟著自己的方法……
除非,他把自己的「本體」從地下挪出來,到處亂飛……
但是,除了京都那各種元素匯聚之地以外,沒有其他地方適合他落腳呢。
雖然由異階晶石支撐著他的消耗,但是一旦離開了那處「風水寶地」,連異階晶石也無法支持他的消耗。
瘋累了,陣兒才想起來要幫人看病的。
他飛到巨獸身上轉了幾圈,把大部分晶石重新放回到了地下,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光球在上面。
和剛才風言召喚各種元素不同,此時的陣兒更像是自己製造出各種元素。無數的藍色光點從地面的魔法陣中發散出來,懸浮在空中,好像是無數藍色的螢火蟲。漸漸的,光點越聚越多,聚集成了一團雲一般,低低的懸浮在整個山谷上方。
然後,那元素之雲好像負荷不了一般,漸漸從雲中向下飄落。
那飄落的藍色光點,雖然有水相,卻無水形,飄灑而下時,竟然緩慢如同雪片。
起初只有幾片落下來,維裡輕輕伸出手去,接住其中一片,「水」在接觸維裡的手指時,爆出一團微弱的藍色光芒,然後好像結冰一般化為了一片薄薄的,擁有金屬質感的片狀物,貼到了他的手上,下一瞬間,這片狀物已經滲透進了他的皮膚,消失不見了。
而被滲透的地方,竟然感覺到一股清新的涼意,維裡伸手搓了搓,竟然搓掉了一層舊皮下來,換上了鮮嫩的新皮膚。
「太好玩了!」維裡大笑起來,張開雙臂還嫌不夠,乾脆把上衣都脫了下來。
「如果你只把上衣脫下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發現,你只有上邊是白白的,下邊卻還是黑黑的……」歇爾賊笑道,「你應該把全部的衣服都脫下來呢。」
「說的也是哦……」維裡想了想,確實如此,就開始脫褲子了。
風言摀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這個維裡,怎麼一點也不嫌丟人呢?
脫的赤條條的維裡,好像野人一般,張開自己的手臂,在滿是泥污的地上,在漫天的藍色冰雨中,盡情的跳著,大喊著,就連估計陷害他的歇爾,都有些羨慕他的灑脫了。
那藍色的冰雨落到了巨獸身上,也產生了奇異的效果,
因為巨獸也是水系,所以那些冰雨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向他的身上飛去,然後緊緊的吸附在他的身上,化為擁有金屬質感的薄片,很快,巨獸就好像被一隻巨大的繭子包裹了起來,那冰藍色的巨大的繭,是否能讓巨獸重生呢?
同樣受到了那飄灑的冰雨恩惠的,不只是巨獸和維裡等人,還後傷亡慘重的巴布裡等人和狼群,冰藍色的冰雨落在他們身上,在帶來一陣清涼的同時,也悄悄的治療好了他們體內的傷勢……
呻吟聲漸漸平息下來,原本委頓與地的人,也漸漸有了精神,
這,正是所謂潤物細無聲吧。
在不知不覺中,冰雨已經平息了,但是不論是狼,還是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已經被剛才那美麗的景象驚呆了。
唯有光著屁股在冰雨裡跳舞的維裡,才發出一聲不滿的歎息:「我的屁股還沒有淋好呢,怎麼就停了?」
此時他的屁股確實是一半白,一半黑,滑稽之極,並且在日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變回來,成為了所有人嘲笑的對象。
不過,維裡並不在意罷了,因為他的皮膚,在日後,成了上流貴婦們羨慕的對象,為了能從他的口裡套出來美容秘訣,不知道給了他多少好吃的呢。
為了這個,被自己的朋友小小的嘲笑一下,簡直是再划算不過了。
冰雨結束之後,一聲炸雷般的怒吼突然響徹了整個山谷,巨大的冰繭突然碎裂,四處飛濺,而天擎,卻彈簧般跳了出來,在地上亂跳。
「哦啊哈哈哈哈~啊哦哈哈~~」他一邊好像哭喊一般狂笑著,一邊跳得地面都開始大震,若不是剛才已經雪崩過,恐怕他要再表演一次滾繡球了。
「他怎麼了?他怎麼了?」維裡看到巨獸簡直跟他剛才一樣滑稽,驚奇不已,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此時,天空竟然又下起雪來。
不,不是雪,而是巨獸已經脫落的碎皮,怪不得他那麼大笑,原來是癢地難受,他拚命在自己身上抓著,每抓一下,就有無數的碎屑從他的身體上脫落下來,不過這樣脫落的速度實在是不夠快,所以山谷中產生了今天第三次「降水」。
巨獸大喝一聲,雙手之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球,幾乎有五米直徑,而巨獸把這水球向自己頭上一丟,嘩啦一聲巨響,水球化為了一場暴雨,向下灑來。
風言把隱冥向自己身邊一拉,釋放出護罩同時保護住自己兩人,而其他人也紛紛效仿,只有維裡高興的衝到了雨裡去。
這麼一衝,巨獸身上簡直又產生了一次雪崩,那脫落的白色皮屑和著水流下來,幾乎把維裡衝倒在地。
如此連沖三次,天擎才對天發出一聲歡欣的大吼,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竟然充滿了力量!
換了任何一個治療師,都不可能把如此大塊頭的巨獸的傷勢完全治理好,好在風言建造魔法陣的異階晶石裡面,有著擁有治療特技的水系晶石。而風言又利用魔法陣的力量來引導和增幅,更加上有陣靈來控制具體的過程,此時天擎的情況,豈止是「多活上三五年」!
「呀!他好了!他好了!」維裡看著巨獸歡欣的樣子,高興跳起來,雖然其他的夥伴,都對他的醜態搖頭不已……雖然那些狼不覺得你這形象丑,但是那邊還有很多外人呢……在外人面前,你怎麼能這樣子呢?
巨獸大喊幾聲,突然醒悟了什麼,轉身面對風言,重重的跪了下去,碩大的腦袋砰得一聲重重的撞在了風言面前,那強大的震波幾乎把沒有防備的風言整個彈出去,風言連忙阻止他接下來的叩頭,連聲道:「不要,不要,不要!」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行三跪九叩的大禮,恐怕他還沒有行完禮,自己就已經掛掉了。
維裡高興的向巨獸跑過去,想享受一下巨獸的謝意,誰知道雙胞胎把他抓住,硬生生把他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不嫌丟人……我都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認識你!」歇爾對他最鬼臉道,「以後不要說我們是朋友啊!」
維裡不以為意,或者說,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他提著褲子,飛跑向風言那邊,抱住了巨獸的一隻手指,大叫道:「太好了!你好了啊!」
巨獸倒是被維裡的真心的關切之情感動了,他伸出另外一跟手指敲了敲維裡的腦袋,差點把維裡整個兒敲進土裡面去。
狼王緩緩的走到巨獸身邊,雙目中竟然有淚光在閃爍,他對風言深深的俯下身去,算是為了風言拯救自己,拯救自己的朋友表達謝意。
突然,他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後面,巴布裡正有些畏縮的走過來。
剛才的冰雨讓他們也全數復員了,每個人都幾乎恢復到了自己的最巔峰狀態,但是……他們的身體恢復了,心卻依然沉淪在黑暗之中。
如果沒有什麼機緣,他們這一輩子都無法再有寸進了……
巴布裡竟然連和狼王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看到狼王惡狠狠的看著他,他快速的轉過臉去。
「對不起……這位少爺……」他簡直是驚懼的對風言道,「我有些事情要跟這位巨獸先生談,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問他的意見吧。」風言在心裡歎息一聲,帶著維裡走開了幾步,退到了一邊。
巴布裡對巨獸說了些什麼,巨獸卻一直搖頭,巴布裡的面色也漸漸灰白。到最後巴布裡好像問了巨獸一句什麼,巨獸這次更堅定的搖頭,巴布裡立刻變得像瀉了氣的皮球一般。
他耷拉著腦袋向回走去,風言叫住他,道:「你們要去什麼地方?你們的任務……」
「任務失敗了。」巴布裡苦笑著,儘管笑的比哭還難看,「而且損兵折將,我們必須回去覆命,然後接受處分……多謝您的相救……」
巴布裡對風言微微行了一禮,帶著自己殘存的幾個下屬,黯然離開了。
雖然他們還有後續任務,但是他們目前的狀態,顯然不適合繼續執行那重要的任務了,他們唯一的選擇,只有回去,接受自己應該得到的懲罰……
是的,懲罰,至少等待他們的,絕對不是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