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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日明晶》第152章
第二部 風游天下 第三卷 棄我去者 第十章 回歸(二)

  風言他們在這邊裝瘋賣傻的同時,威伯也已經登上了西川的碼頭。

  為了保密,他們沒有在客運的大碼頭停下,而是在西川最偏僻最狹小的貨運碼頭停了下來。

  船主人隱約的猜到了什麼,再加上最近和電絕聊天頗為投緣,倒是沒有問什麼。

  再向上游,他們乘坐的大船就無法航行了,要換成專門在上游航行的小船才行。

  他們下船前,就已經把電絕派上岸去探聽消息,其他人在船上略微休息一下,才靠了岸。

  這幾天,威伯顯然開朗了好多,因為他聽從藥老伯的建議,找了些自己有可能感興趣的事情來幹。

  恰好船上有一個工具房,裡面有諸多的木匠工具,所以他就開始跟船上的維修師傅學起了木匠。

  對這個好學的徒弟,船上的維修師傅還是很滿意的。至少,今天威伯要離開時,交給他的畢業設計——一隻木做的小房子模型,還算是精巧。

  沒想到威伯對這些東西,還是滿有天分的。至少他可以把木頭製品做的扎扎實實。

  威伯除了做了那個畢業設計外,還做了一個更小一點的房子,他要把這個房子模型送給風言。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送過風言什麼東西,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送過……

  威伯從來不以為在那吃不飽肚子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讓給風言吃,是屬於送東西給風言。

  小孩子都喜歡得到禮物的,不是嗎?

  風言為什麼不能有?

  「你只送風言的話,小心小維裡他們會提意見啊!」藥老伯打趣他,威伯不在意道,「沒關係啊,我這套房子裡面還有足夠數量的小椅子,一人送他一隻就可以了啊!」

  藥老伯失笑。

  「小伙子,你等等!」船上的師傅突然跑過來,他是一個大約六十歲的中年人,左腿有點不方便,在船上工作了多年,常年處於潮濕的環境中,每天晚上腿腳都疼。藥老伯和水老伯在船上閒著無聊,便幫他稍微治療了一下,算是充作威伯向他學手藝的學費了。

  進來他的腿腳靈便了好多,心裡對兩位老伯那個感激啊。

  此時他見威伯等人要走,急忙追了上來,威伯連忙停下身子,道:「師傅(不是師父),您腿腳不好,還是不要過來了。」

  「你們走,我怎麼能不道別?」船上的師傅道,「再說,我還沒有好好謝謝兩位老哥幫我治療好了我這傷腿呢。」

  「老弟你也別客氣,你能把你那手藝教給我家少爺啊,已經夠讓我們感激的了。」

  「誒,我這點手藝,哪裡學不到啊,倒是我這傷腿看了好多地方,都沒治好。是我該感謝你們啊!」他轉頭對威伯道:「小伙子,我這裡有點東西要給你。」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很平凡,也已經很舊了的木匣子,上面曾經塗有紅色的油漆,但現在也已經剝落了,斑駁之極。

  只是,師傅雙手托著這匣子,卻鄭重之極。威伯也鄭重的把匣子接了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師傅。

  「其實,我家世代是雕刻世家,家裡也曾經傳下幾門手藝。」師傅神色有些黯然,「我家雕刻的物品,也都是王公貴族的收藏珍品,只是後來我家遭受大難,才發誓再也不為王公貴族雕刻什麼東西,我也就放棄了雕刻,做了個木匠,來混碗飯吃。我看你學木匠,並非是為了生計,該是心中有煩心的事情。我家有句古話,叫做雕刻明心。雕刻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可以放下,心也就自己靜了下來。後來學了木匠,發現木匠也頗有效果。」

  他頓了頓,看了看威伯稜角分明的臉,繼續道:「我沒什麼見識,一輩子也都只在這條船上幹活,只是我見過的人,卻是多如牛毛。我知道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別被一些小事情蒙了眼睛。如果心煩,就去做木匠,如果想靜思,就去雕刻。這也算是我這個做了幾天師傅的人,給你的一些忠告吧。」

  他雙手打開了那古老的匣子,裡面的設計竟然出奇的精巧。

  打開了盒蓋,裡面卡嚓一聲輕響,牛皮軟木做成的刀架自動豎了起來。刀架有五排,只看到黝黑的刀柄,刀刃被完美的藏到了刀架下面。看那刀柄,沒有什麼奇怪,只是烏黑的金屬刀柄上纏繞了一些紅色的絲線。紅色的絲線好像是浸多了汗水,也變得發黃了。

  威伯好奇的伸出手去,拔一根刀柄,沒想到卻拔不動。

  「這個需要向左擰半圈。」師傅做了個示範,他輕輕捻動了刀柄末端,卡嚓一聲輕響,刀柄自動彈出了半寸,師傅用兩手一捻,刻刀就輕輕的被他捻在了手裡,長僅半寸的刀刃,竟然閃耀著攝人的寒光!

  「好刀!」水老伯眼中精光閃亮,發出一聲驚歎,而藥老伯卻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真的是雕刻刀?這刻刀的材料,竟然是名貴的金剛石!這麼一套刻刀,恐怕就已經價值連城了。

  「這……」威伯楞了楞,下意識的要把刻刀還給師傅,這刻刀並非普通的刻刀,他實在是太貴重了啊。

  「收下!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只是讓你入門的刻刀而已。」師傅雙目一瞪,竟然威勢十足,「雕刻不在於刻刀,而在於心思。這堅硬的刻刀,不需要順應材料的紋理,就可以輕易的雕刻一切,卻僅僅只能入門。用強大的力量去對付弱小的事物,卻能得到勝利,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而最值得稱道的事情,是用恰到好處的力量,來雕刻東西。這就要對材料有細緻的瞭解。能瞭解對方,才能改變對方。這些都是需要經驗的積累的。我用這刻刀,用了十年,才換了普通的刻刀。我希望你用這刻刀,不要用太長時間。」

  強大的力量,只是入門而已,而後就是回歸本原,以最順應規則的方法來雕刻。

  這不僅僅是對雕刻。而是對威伯自己。

  強大的力量,不是一切,關鍵是利用這力量的智慧與經驗。

  也許這些都需要時間的積累,但是現在是要開始積累的時候了。

  不然,僅僅是力量的增長,不足以讓威伯成長為真正的光明智將。

  很多年以後,威伯才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自己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正是眼前這個師傅給自己的那一套雕刻刀。

  有些時候,一個卑微的小人物,就這麼不經意間改變了整個世界。

  而這個小人物,在這一瞬間,也沐浴著耀眼的光華。

  離開了自己的師傅,威伯心情有些複雜,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那老實巴交,窮苦了一輩子的師傅,竟然送了自己這些東西。這些可以說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只是,離開了船上,意味著他要面對的,是更加的危險的世界。

  不知道風言現在怎麼樣了……

  威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讓風言如此的奔波,實在是有違自己的本意啊。

  風言本來應該躲在自己身後,安享自己一片湛藍的天空的。

  只是,自己這個哥哥,根本無法支持起那片純淨的天空,更無法讓風言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這,確實是自己的不是啊。

  「好,從今天開始,為了風言努力奮鬥吧!」威伯對自己說,他大步走向了碼頭的台階,意氣風發。

  只是,事情並非他想的那般,麻煩也已經悄悄的找上了他。

  「快上,快上啊!」維裡拚命的敲著桌子,難得風言給他撐腰讓他耍潑,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實在是太浪費了。

  所以,在飯桌上,他幾乎把自己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使勁拍著桌子,大聲叫嚷。

  就連店小二都對他側目不已,只是厚臉皮的維裡不但不以為恥,反而反瞪人家,好像是人家礙著了他什麼似的。

  咣當比他更誇張,他的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的空盤子,目前已經上了十七養菜了,都是在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的情況下,就進了維裡和他的肚皮。

  唯有風言,能在他們搶食的間隙,夾上一筷子,就連雙胞胎和星連,都已經敗下陣來。而隱冥,是根本沒有和他們一起搶,他抿著嘴坐在一旁,神色冷峻。

  寒風都有些佩服猛炎了,為什麼他依然可以笑嘻嘻的看著這些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難道這樣搶食的畫面,也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最為難受的,是文必崖,此時小玄正在他的身前來回踱步,顯示著自己優美的身材。

  「不知道風言公子今天晚上住在什麼地方?」寒風雖然痛苦,卻不得不繼續搭話,好在風言想了想,正經的回答了他,儘管答案也是荒誕不經。

  「還不知道……我們今天晚上要到山裡面去露宿,據說山裡面有很多兇猛的動物,我們要去看一看,那兇猛的動物到底如何兇猛。」

  「我的天!」寒風叫起來,「這不是開玩笑吧!山裡面實在是太危險了,你們到山裡面住的話,如果出了意外,那該怎麼辦?」

  「沒關係,我們有獨角獸呢,如果有危險,跑總來得及吧!」風言拍了拍一直恭敬的坐在他身邊的猛炎的肩膀,道:「何況,我們還有猛炎的,他會幫我們放哨的。」

  「這……」寒風還是不放心,倒不是說他不希望風言他們遇到危險,現在的他自己都想把風言他們丟進火坑裡面燒死了,他只是不希望風言他們在遇到自己以後立刻發生了什麼意外,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對光明智將對自己的國家的觀感很有影響。

  「放心啦!」風言大大咧咧的道,他淋漓盡致的表演,讓寒風充分認定,這個大大咧咧的,什麼也不在乎,更沒有什麼教養的小男孩,才是風言的真面目。

  也是啊,據說他們都是孤兒,而哥哥這麼忙,哪裡有時間教育弟弟?寒風想著,但是心裡給威伯的分數,卻突然降低了一大截。

  他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光明智將的弟弟,沒有人敢動他,所以才如此囂張吧……他難道不知道,不只是他哥哥,此時連他都陷入了危機中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永遠不想事情。

  寒風還在心裡大發感慨,那邊正激烈搶食的人已經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叫喊:「風言,我吃飽了,我們趕快走吧!趕快走吧!」

  「吃飽了?」風言抹抹嘴巴,「恰好我也吃飽了,寒風大人和文必崖大人吃的怎麼樣?還滿意嗎?」口氣彷彿他是請客掏錢的人一般。

  這小孩子一定是聽到大人這麼說,也跟著學著這麼說話,寒風在自己心裡有對剛才風言那老練的談吐有了合理的解釋。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寒風哭笑不得,他從來沒有覺得跟一個人說話這麼累過,他覺得自己也對狗過敏了,不然怎麼覺得自己全身都疙疙瘩瘩的呢?

  「那就好,不然,我會過意不去的……」風言似是而非的回答道,「那麼,我們就告辭了!」

  「好好,慢走,必崖,來送送風言公子……」

  「不送,不送!」風言頗為戲劇化的哈哈一笑,當先走了出去,留下滿頭冷汗的寒風和文必崖呆在那裡。

  經過了一條街,風言立刻轉頭,面若寒霜的看著維裡,維裡也知道自己今天差點闖了大禍,若不是自己飛要出來,恐怕根本不會遇到寒風他們,也不用這麼辛苦的演一場戲了。

  「這下吃飽了,吃爽了吧!」風言淡淡的道,那冰冷的語調,讓維裡嚇出了一身冷汗。

  「咣?」咣當拉著維裡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在維裡背後偷偷瞧著風言的臉色,他可不知道到底風言是怎麼了。風言,一直是笑瞇瞇的啊,咣當不喜歡這樣的風言,好可怕!

  「咣當不用躲,我不會罵你!我要罵的是維裡!」風言見咣當閃閃爍爍的樣子,哭笑不得,這小傢伙太小,還不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還以為風言在責備維裡吃太多了。

  聽到風言說不罵他,咣當立刻又覺得風言可愛極了,他離開維裡,扯住了風言的衣角,好像在為維裡求情。

  「今天誰求情都沒有用,我實在是很生氣。」風言知道這事情也不能全怪維裡,只是他剛才實在是快嚇死了。不得不違心的演了很多拙劣的戲碼,讓他的心情差了起來。

  特別是,知道了寒風他們在這裡,他實在很害怕寒風找上自己的哥哥。

  他們的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而且寒風的口才,絕對不是一般。他若是去說服哥哥,恐怕哥哥十有八九無法拒絕,踏上賊船。

  風言倒不是反對哥哥和哪個國家拉近關係,他只是擔心哥哥不懂得保護自己,再次被人利用。

  風言的擔心並非多餘,因為此時已經有人找到了威伯,只是,這事情的起源卻並非是威伯,而是風言。

  「智將大人請留步!」同樣的開場白,稱呼的是不同的人,但是卻同樣帶來了當事人的困擾。

  「你……是魯特?」威伯睜大了眼睛,正是這個人,無私的幫助了自己,並幫自己把風言救了出來,不過他不是帶著他的下屬離開了京都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正是在下。」魯特沉聲回答,「魯特在這裡等候智將大人多時了,魯特已經預先幫智將大人安排了住宿,請智將大人移駕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威伯皺起了眉頭。

  「不只是我知道,恐怕現在城裡面已經到處都是尋找大人的人馬了。」魯特淡淡的一句話,讓威伯大吃一驚。

  魯特的話,雖然誇張,卻不能說完全不正確。此時西川城內,搜尋威伯等人的人馬,沒有十撥,也有九撥半了。

  威伯突然失蹤,唯一的解釋就是改成了水路,因為威伯的體型眾所周知,想由空中飛,實在是太過困難。

  如果威伯要離開聖林,最好的選擇,就是乘坐客船逆流而上,到達大安等國的交界處,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止。

  而這麼一來,幾個目的地城市,幾乎可以鎖定了,西川就是最有可能的城市之一,代表大安的寒風,就選擇了這裡。

  現在,魯特也選擇了這裡。

  「魯特先生不知道有何指教?」儘管和魯特有過一段交往,但是威伯卻不能信任任何人,他警惕的看著魯特,等著他的回答。

  「魯特是做說客而來。」魯特再次邀請道:「請智將大人移駕,魯特已經準備了酒菜,為智將大人接風。」

  威伯皺起了眉頭,他對魯特強硬的口氣非常反感。

  他並不知道,魯特只是給予見到風言而已。

  只是鑒於當初他曾幫助風言,又不便發作,只得道:「不必了,有什麼事情,現在在這裡說也可以,如果威伯可以幫忙,一定答應。」

  「那麼,魯特也就不客氣了,此次魯特,是為了大林做說客而來。」魯特點頭道,「實不相瞞,魯特本來是大林的宮廷侍衛長,只引當初一件錯事,而被罷黜職務,遭受通緝。前幾日魯特發現當初事情的線索,便想消除和大林的誤會,即便不能官復原職,也能安享晚年。」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威伯疑惑的指指自己的腦袋,「你為什麼要來說服我?說服我幹什麼?」

  「這件線索和智將大人有關,所以魯特才不得不斗膽請智將大人跟魯特去大林,只要澄清了當初的事情,大人是去是留,魯特並沒有任何意見。」

  魯特的話讓威伯皺起了眉頭,現在的威伯,對於這種邀請實在是不怎麼感冒,如果換了人,恐怕威伯的脾氣已經發作,把他丟一邊,不去理會了。

  只是,這個人是對風言有救命之恩的魯特啊,太決絕的回絕他,是否太不夠面子?

  「智將大人可以考慮一下,其實魯特也並不急於一時。」見威伯猶豫,魯特連忙道,他知道風言對光明智將的意見非常在乎,而自己早已經決定要好好照顧風言,直到他長大成人,能夠讓她泉下含笑。

  「其實……如果這事情非常重要的話,威伯也很想幫魯特大人的忙,只是威伯已和風言約好了,要去大安過一陣子,若是不去……」

  「是風言少爺的意見嗎?」魯特想了想,點頭道:「那好吧,魯特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威伯連忙道。

  「既然智將大人已經有了決定,那麼魯特也不便強求。只是魯特現在無處容身,不知道大人可肯暫時收容魯特和魯特的一干兄弟?魯特可任由大人差遣。」

  「魯特先生哪裡話,不過威伯此時也是四處漂泊,又如何能收留魯特先生和諸位先生?」威伯有些奇怪,為什麼魯特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好像離開了自己,他就沒有容身之處一般。

  「大人何出此言,只要大人願意,天下哪個國家不把大人當成座上賓,魯特卻已經是過街老鼠,希望能借大人的威名,托庇一二,再者,大人若有時間,魯特還要和大人一起到大林一次。就算沒有時間,能跟在大人身邊,魯特也是安心啊。」

  威伯倒是理解錯了魯特的意思,認為他怕自己逃跑了,不能陪他回來。

  其實,魯特是想跟在風言身邊。

  「既然如此……那好吧……只是威伯也自身難保,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先生莫要怪罪威伯。」威伯先把預防針打下,這倒是跟風言學的。

  「說了這麼久,為何沒有見到風言少爺?」魯特終於提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曾經一度想回到大林,告訴他們風言依然活者的事情,希望能讓他們取消對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們的通緝,只是他回去的路上,仔細想了很久,老是覺得似乎帶風言回去違反了她的遺願。她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遠離那紛擾的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嗎?他有一個全世界矚目的哥哥,可以保護他的安全的哥哥,也是對他萬分在乎的哥哥,還不夠嗎?

  能讓他這樣幸福的生活,她在泉下也能含笑了吧。

  所以,魯特突然想,自己如果回去把風言的消息告訴了大林皇室,不知道是破壞了她的遺願,還是完成了她的遺願?

  快樂不快樂,不是由自己判斷的,而是由風言判斷的,所以他又折了回來。

  剛才的種種,都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跟在風言身邊,希望能見證風言健康成長的每一步,日後也好對她交代。

  「哦,風言先我們一步乘坐獨角獸離開,去辦理一些事情,我們約好在這裡見面的。」威伯說的雖然淡然,但是擔憂之情溢於言表,魯特皺起了眉頭,道:「去辦理事情?風言少爺還是一個孩子,去辦理什麼事情?」

  「這……」威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和風言之間的關係,確實是一般的人無法瞭解的。

  風言和他,合起來才是真正的光明智將啊。

  「那是因為這事情只有我能辦理。」淡淡的風聲響了起來,風言竟然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的是電絕和幾個小傢伙。

  「風言!」威伯喜出望外。

  「風言少爺!」魯特也萬分欣喜,他的表情讓已經被猛炎嚇怕了的風言心裡打了個突。

  「哥哥,我回來了!」風言向他微微一點頭,然後微笑著看向了威伯。

  儘管離開了只有十天,但是他們分別經歷了各自的心路歷程。

  而再見面的時候,發覺對方確實已經成長了好多……好多……

  「回來就好!」威伯哈哈大笑,「現在,咱們要去什麼地方?」

  「當然是按原計劃,去大安了!」

  「好,去大安!」威伯哈哈大笑。

  看到哥哥開朗的笑容,風言放心不少,他以為哥哥從背叛的陰影中解脫出來,至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早知道哥哥已經幾乎完全恢復了,他就不用這麼裝瘋賣傻的欺騙寒風了。

  日後總要見寒風,到時會多尷尬!

  離開西川,風言他們就算是離開了聖林的範圍,從此天高任鳥飛,還闊任魚游了。

  他們商議了一下,決定不再進城,直接由郊區離開西川,向大安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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