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潛龍在淵 第零二三章 逢劍魔,情侶劫難
千尋見到凌雲難以接下致命一劍,心下驚恐,嘶聲叫道︰“不要”,軟軟的倒了下去。凌雲等了一會,感覺不到利劍入體,睜開雙眼,只見木劍離自己的心髒不到幾厘米,而劍上附著的真氣“哧哧”作響,刺得心口發疼。見那人望著自己,面含贊賞的微笑。凌雲見千尋昏了過去,知她驚懼過度,頓不得自己全身酸軟無力,全力施功,飄向千尋,將她從地上抱起,見千尋面色蒼白,淚水從緊閉的秀目中緩緩流出,連續不斷,心下大疼,也顧不得有旁人在,緊緊的將千尋擁入懷中,深情地叫道︰“千尋,千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夫君沒有死呢!快點醒來,不要嚇唬我啊!”見她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于是伸手把住她的脈門,放心下來,知道她是驚嚇過度了,在她的人中穴捏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千尋緩緩醒來,見到自己躺在凌雲的懷中,哭泣著緊緊抱著凌雲,大哭道︰“哥哥,哥哥,我們是在陰間嗎?我不要離開你,都是千尋沒有用,都是千尋沒有用,沒能幫到哥哥。下輩子千尋一定會好好學武,不再讓哥哥一個人受累。”
凌雲感受到她濃濃的情意,星目中流下了心酸的淚水,在前世,自己一個人從沒得到別人的關心。而此生卻擁有如此多的親人,懷中玉人的深情實在讓自己心疼,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千尋蒼白的臉龐。
千尋伸出手,疼愛的為凌雲拭去,淚眼朦朧,難過的說︰“哥哥,不要哭,你可是從來不哭的,從小千尋就沒見到哥哥哭泣過,哥哥是男子漢不能哭的。”
凌雲心如刀割,感動的恨不能放聲大哭,口中哽咽,說不出話,低下頭,深深的吻上千尋略為蒼白的櫻桃小嘴,只想用此表達自己心中的感受,而千尋一直以為自己身處陰間,也大膽的回吻著凌雲。
旁邊那人輕咳一聲,頓時驚擾了小倆口的甜蜜,凌雲驚醒過來,離開千尋的芳唇,柔聲說道︰“傻瓜,我們都沒有死,我們還活著,你看,我們的身邊不是太湖嗎?”他從來沒有感覺生命是如此美好,此生的太多牽掛讓他不敢輕易就死,因為他知道要是自己有個三長兩短,那麼懷中的玉人和家里的母親可能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千尋懷疑的看著身邊,見到熟悉的景色,才相信凌雲所言是真的,見到那正在微笑的看著兩人,心下大驚,嬌軀在凌雲懷中縮瑟了一下,怯怯的說︰“哥哥,他,他還沒有走嗎?他太厲害了。我們走吧!”
凌雲見佳人驚懼的樣子,心下甚為疼愛,將她輕輕扶起,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他真的累壞了,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疲憊的說︰“前輩沒有殺我,我想前輩只是與我比武罷了,他從來沒有殺我之心,不然我有幾條命都要交待在這里了。我還要多謝前輩呢!”
千尋不敢相信的看著凌雲,以為凌雲腦進水了,大聲說︰“他把你弄成這樣子,還要多謝他,哥哥,你,你不會是傻了吧!”
凌雲見她吃驚的樣子很是可愛,心下又氣又笑,說道︰“小丫頭,還沒有過門,還咒你未來的夫君,是不是想等到我完蛋了嫁給別人?”
千尋委屈的說道︰“哪人你這樣說自己的妻子的,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
凌雲解釋著說︰“是這樣的,剛才比武的過程中,前輩有很多次可以置我于死地,可前輩只是指點我的破綻,怎麼說呢?就像我平時教你練武一樣,你身上哪個地方有破綻我就將招式指向那里,想起來了嗎?我有下殺手了嗎?卻是不下殺手的不是嗎?事情就是這樣了,懂了嗎?傻丫頭,還說我傻了,我看是你傻了才是真的。”凌雲問一次千尋點一次頭,可是到後來也不知道凌雲都說了些什麼,茫然的望著凌雲,神情說不出的可愛。
那人見倆人在那里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心下尷尬,听到凌雲如此不是解釋的解釋,和千尋傻傻地配合著點頭,只覺得倆人說不出的好玩,忍不住笑出聲來。
凌雲生氣的說︰“死老頭,沒有見到我們兩口子在說話嗎?你笑個什麼,這麼老了還不死,真是浪費糧食。如果我是你,早就上吊算了,無聊就來找別人打架,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人?”他是心理不平衡,自己以為可以縱橫馳騁于江湖之上了,哪知道“出師未捷身先死”,更何況自己沒有出師,心下郁悶,連聲指責。
千尋心下大驚,那老頭的厲害她剛才可是見識到了,怕凌雲惹火了他。于是伸出玉手死死的捂住凌雲的嘴。
凌雲此時全身乏力,一時掙脫不開,大是郁悶,只覺得今晚倒霉透了,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弄得動彈不得,心下大嘆︰真是“虎落平陽遭犬欺”。如果千尋知道凌雲將自己的好心說成這樣也不知她中有何感想。
而那人心下也是郁悶,心想︰我笑著惹到你了?真是的,我只不過見你們在那里親親我我,把我這個客人給忘記了才故意提醒的,你心中不痛快也用不詛咒吧!不過他也不生氣,倒是喜歡凌雲這個直爽的性格。覺得大是對了自己的脾氣,倒是生了知己之感。
他向小倆口子拱手一禮,說道︰“兩位小友,是老夫的不對;不要見怪,不知兩位小友如何稱呼?”
千尋見老頭似乎真的沒有惡意,也沒介意凌雲的胡言亂語,于是放下心來,將手從凌雲嘴上拿開,站起來,回了一禮,說道︰“朦前輩見循,晚輩千尋,沒有姓氏的。前輩可以叫晚輩千尋的。”接著,伸手指了躺在地上不動的凌雲,繼續說道︰“他叫凌雲,是晚輩的未妻夫婿,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前輩?”
那人見千尋文靜縴弱,有大家閨秀風範,知道兩人身份必定不凡,待見到千尋溫柔有禮,心下大為喜愛,捋須微笑著說︰“老夫生平只愛劍,將自己的一生奉給了劍道,久而久之忘記了自己姓名,很多江湖中人都叫老夫獨孤,因為老夫從來都是獨自一人,孤零飄泊,所以這個名兒成了老夫的姓名。”
千尋見獨孤老人如此孤獨,想到自己也是從小被親生父母遺棄,頓生同病相憐之感,輕聲說道︰“晚輩也是一個孤兒,要是沒有哥哥一家的收留,早就沒有在這個世上了。不如千尋以後稱前輩為爺爺如何?”
獨孤老人甚是喜歡千尋的乖巧,听到千尋如此身世也不禁為她感嘆,見她提議大為心動,他一生流浪江湖,沒有親人,老年之際品味著孤獨、寂寞,很是落魄,于是高興地說︰“既然這樣,不如讓老夫收千尋做孫女,千尋可是願意?”說著一臉的期待。
千尋見他期待的眼神,心下不忍拒絕老人的請求,于是盈盈下跪,說道︰“孫女千尋拜見爺爺。”獨孤老人連忙將千尋自地上扶起,高興的看著千尋,一臉的激動,長長的胡須直抖動,可見他心下是何等的興奮,他哈哈大笑,大聲說︰“老天開眼,終于讓老夫有後了,好,好,好!我的孫女真是很,爺爺也沒有什麼好的見面禮送給我的乖孫女。”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老夫將剛剛打得你未來夫婿形象全無的武功教給你,如果人學好了,看他以後敢欺負你不?老夫的那套劍法是老夫從實戰中領悟出來的,老夫取名‘獨孤九劍‘。”
凌雲在一邊一直看著兩人,他也贊成千尋拜這個老人為干爺爺的,畢竟他前世就體會著那種沒有親人的孤苦。而且獨孤老人如此厲害,並且見他的為人也不是壞人。听他說剛才打得自己手慌腳亂的武功就是“獨孤九劍”時,心下大驚,一跳而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獨孤老人,心下直想︰我的老大爺,原來他就是獨孤求敗啊,被他打敗也沒有什麼丟臉的,“獨孤九劍”可是天下劍法的至尊啊,輸得不冤,想到自己居然能在獨孤求敗手上走了上千招,心下大為自豪。
見凌雲從地上一下子跳起來,讓激動的祖孫倆都嚇了一跳。兩人四只眼楮都望著他,等著他的解釋,凌雲見自己的動作過度了,不好意思的說︰“沒什麼,我知道爺爺打敗我的劍法叫‘獨孤九劍’,所以心下興奮,畢竟要是輸了,連輸在哪套劍法都不知道,那也太丟人了。”兩人將信將疑的看著凌雲,覺得他說得也有一些道理,只是兩人卻不知哪有輸了還這麼興奮的人。凌雲心下驚喜的說︰“發了,被打得半死,實在不冤,我正缺一套高深劍法呢,行走江湖,不能用劍實在丟人。”前世的時候,見到武俠劇中的大俠們書劍飄零的樣子,心下羨慕,到了這里後就發誓著要學一套高深的劍法。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從獨孤求敗身上將他的劍法敲詐下來,不然實在是對不起自己了。想到高興處,傻傻的笑了起來,這讓千尋心中擔憂,今天的凌雲表現得太不正常了,回去一定好好的問他。
凌雲故意說道︰“‘獨孤九劍’有什麼了不起,以後我一定創造出一套功法來破掉它。”
獨孤求敗不但不生氣,反而贊賞的對凌雲說︰“有志氣,老夫就等著你來破老夫的‘獨孤九劍’,你小小年紀能在老夫手下走出千招,江湖中也沒有見人是你對手了,說不定你用不了幾年就能破了也未可知,如果這樣的話,老夫可要大醉一場了。”
凌雲見他如此“自大”的話也認為他說的不是大話,畢竟前世自己是對“獨孤九劍”的威名了解得很。于是他誕著臉對獨孤求敗說︰“爺爺啊!你將我的未婚妻子都認成孫女了,我也成了您的未來孫婿了,你能不能將你的劍法也傳給我啊!”
獨孤求敗哈哈大笑,說道︰“老夫在江湖中一邊尋找高手,不斷的挑戰,希望有人能夠打敗老夫,可是那些所謂的高人都是碌碌無為之輩;一邊在尋找著合適的人選,想將這套劍法傳下去,只是幾十年了,沒有一人能對上老夫的口味,不是資質不好,就是心太不正,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傳人,只可惜你武功如此高明,一定有很好的師父了。不知是哪位高人教出你這麼厲害的徒弟,老夫一定要和他比一比。”
凌雲苦笑著想,這個老家伙真是厲害,老想著與人比武,他這麼厲害,天下間哪里有這麼厲害的高手啊!他對獨孤求敗說道︰“爺爺,我倒是沒有師父的,我的武功是自己練出來的,只不過家中有秘籍,再加上我的親祖父在一旁指點才有如此成就,可惜在‘獨孤九劍’面前卻不堪一擊,真是讓晚輩深受打擊。”想著自認為可以在江湖橫著走了,哪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不由得在些泄氣。
千尋見自己的愛郎心灰意冷的樣子,心下十分疼痛,意氣風發的他哪里有此頹廢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伸出手,將凌雲的手握入掌中,希望給他一些安慰。
獨孤求敗冷冷的看著凌雲,厲聲說道︰“老夫現在年過八旬,實戰經驗豈是你一個還沒有走出江湖的小子比得過的?你以為老夫是江湖中的那些欺世盜名的人嗎?真正厲害的人反而是默默無聞的人。要是你就這樣沉淪下去,那麼老夫真的會看不起你,而你也配不上千尋。你自己好好想想。”
凌雲額頭上冷汗淋灕,讓千尋大為心疼,想過去幫凌雲拭擦,獨孤求敗一把拉住千尋,他知道凌雲現在進入了一個心境的困惑,別人是幫不了他的,只能看他自己,如果他走出心中的陰影,那麼凌雲將是‘百尺桿頭,更進一步’,如果走不出去,那麼可能真的沉淪下去,再無所進,而現他是到了關鍵的時期,他受不得外界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