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異動之刻》第34章
第五話奪取者的條件

那一晚,司曙作了一個短暫的夢。

黑色的空間中只聽見某種像是液體流動的聲音。

隱隱約約,在黑暗那端有什麼人在說話,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另一種不像人類使用的語言。

他隱約記得那是什麼,在自己沉睡時經常會聽見的、屬於「那些大人」們所使用的獨特語調。

但是他還不能醒,喚醒的時間來臨之前,他必須像其它人一樣沉睡著,直到輪到他能睜開眼睛的那一天。

時間很快就會到了。

「這個也不行了。」

然後,他身邊的同伴又被帶走。

一直持續著這樣的事情。

天快亮時,他突然被喉嚨的劇痛嗆醒過來。

咳了兩、三聲後,突然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冰涼的手貼在皮膚上,那股突兀的痛慢慢被壓了下來。

「需要喝點水嗎?」

「嗯……」司曙在痛楚過去之後,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應該在樓上休息的艾西亞,帶著一貫溫和的微笑幫他倒了杯水過來。

破屋外的天空是灰色的。

喝過水之後,他清醒多了,仔細一看,幽暗的房裡只剩鑽在冰塊裡的一號和二號,兩隻都已經化成白色狐狸的樣子蜷在一起。可能因為剛剛的動靜,二號睜開眼睛看了他們,過了半晌確認沒事後又回去和自己的同伴睡成一團。

極光和紙侍並不在屋裡。

「艾爾菲殿下似乎去附近農家交換食物了,第二護衛在外面。」艾西業回答了人類沒問出口的疑惑,「我的傷勢比預期的還快復原,想四處走一走。阿書,你常有這個狀況嗎?」

「呃,大概是感冒吧。」聲音還有點沙啞,仔細一想,最近大概是喉嚨發炎了,偶爾會這樣痛醒。司曙想起自己之前本來想弄點民俗療法,不過被接踵而來的事打斷了,看來去據說有很多藥物的植草族時得跟他們拿點感冒藥。

「原來如此。」艾西亞也看不出什麼異狀,很自然地側過身幫人類整理周圍的混亂。

司曙按著額頭,偏頭看著旁邊的蟒蛇,「羅德那顆玻璃球到底是……?」

「公爵很珍惜的東西,我想如果阿書你最重視的是金錢,那麼公爵願意拿命來換的應該就是玻璃球吧。」艾西亞回答著人類的問句,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但是阿書只想要金錢,無論是我或是回到帝國的公爵都能給你很多,可是玻璃球只有一個。」

「原來如此。」所以拿到球就可以勒索了嗎?

「但這次會被奪走,全都是我的責任。」想到那時幾乎無力反抗的情景,艾西亞半瞇起眸子。遲早有一天,他會將那時的恥辱全都討回來。

「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拍拍艾西亞的肩膀,司曙站起身用力伸了伸懶腰,「羅德就是知道和你無關才會跑去,等他回來隨便他吼一吼就沒事了。」那傢伙也只有音量比較大和嘴巴比較賤。

「好的。」艾西亞微微一笑,按著還有點痛的身體站起身。總之,在公爵回來之後他得盡快讓身體恢復到最好的狀況,才不會成為絆腳石。

「再去躺一下吧,我出去找紙侍。」

踏著嘎嘎亂響的木地板走出客廳,其實已經想了整晚的司曙本來就打算趁沒人的時候和紙侍稍微談一下讓他先去找奪取者的可能性。

不知道為什麼,他隱約直覺必須先和對方碰面,不管是因為玻璃球還是其它原因。

雖然他異常厭惡那傢伙,但是需要見面的感覺也一樣強烈。

總覺得對方可能知道什麼,某些羅德和紙侍沒說出口的事情。

「不行。」

站在屋外吹風的紙侍聽完他的想法之後立刻回絕,「司平安交代過不能讓你接觸奪取者。」

「就一下子,拿到玻璃球之後馬上離開。」他其實也不想和那個奪取者相處太久。

「你真的想拿玻璃球嗎?」紙侍偏著頭,瞇起紫色的眼眸,「你有很多疑惑,但是這個世界充滿了竊聽者,到了種族區確認安全之後,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事告訴你,但是你不能現在和奪取者接觸。」

「嘖。」連續被打回票之後司曙焦躁了起來。

某個聲音正催促他快點過去……就在這時候,地面靂動了起來。

「又來了。」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一直注視遠方動靜的紙侍皺起眉。

震動比之前小很多,司曙不覺得陌生,總之絕對不會是青菜自己跳出來那麼好的事情,「附近又有種族戰?」

「大概是昨天的雷電種族因為力量還未恢復,所以被別人襲擊了。」紙侍轉過身,偏頭看著人類,「應該還會再發生幾次,直到該地區的主權穩定下來。」

「真麻煩。」也就是說之前看到的畫面還會一直重複嗎?

「就算你離題我也不會考慮去找奪取者的事。」

「你是不是變奸詐了……」斜著眼看著最近牙齒好像變利的第二護衛,司曙突然覺得他剛醒的那陣子簡直單純得可愛。

應該不是錯覺,隨著紙侍清醒的時間越長,他變得越會頂嘴,而且還有點強勢。一開始明明都很聽話的。

「啊,應該是看書的關係。」紙侍拍了下袖子,扯出好幾本書,有雜誌還有課本,「為了用最短的時間理解人類世界以及怎麼友好相處,所以在沒事時吃了很多相關書籍。」

看見書堆中出現的書名叫作「管理員工三分鐘入門」、「七招搞定麻煩上司」之後,司曙沉默了。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友好相處吧!

「你到底都是什麼時候去吃這些奇怪的東西?」看著又把書塞回嘴裡的第一侍衛,其實司曙更想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口吞掉那些書的,起碼有A5大的書本怎樣看都不像是可以一口吞下的尺寸啊!

「看到就吃。」紙侍回答得很自然,「沒人理我或大家各做各的事時,半夜就去找書店或便利商店,設下結界後把書報架上的紙類製品全吃下去。」

「……」就某方面來說,這種舉動根本沒有比因缺煙而去搶超商的吸血鬼好。

「不過我有再放回去,複製完就還他了。」紙侍謹記著人類說不能亂拿別人東西,表現出自己很有規矩的那面。

……所以他應該去開發快速複印的業務了嗎?

「真不知道你的構造到底是怎樣。」司曙按著青筋隱動的額頭,突然覺得人生的道路上還有很多未知的謎。

不對,這是人生陷阱吧!

這些人都是出來搞亂他人生的陷阱。

「紙、絲、麻布料類。」很認真告訴現任主人他的原料,紙侍又抽出毛線,「不過紙類占了百分之九十,於是無法做成衣服,只能製作原料。」

「嘖!」他剛剛想的成衣批發副業之夢被打碎了。於是變成手工藝嗎?提供線材布塊的感覺似乎也不錯,之前學校女生之間好像流行著製作手工小物,說不定可以用得上。

「所以奪……」紙侍中止了未竟的話題,突然仰起頭看著開始破曉的天空,「快跑。」

「什麼?」司曙楞了一下,因為話題跳得太快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幾秒之後才消化完剛剛那兩個字,猛一看天空深處出現了好幾處火紅色的圓形,馬上就轉身住房子跑。

抬起蓋著袖子的手,白色的微光不斷拉長集中在他手邊,然後層層包覆成筆直白色長刀,刀尖指向天空,瞬間空氣傳來了強烈震動。覆蓋在廢屋的結界遭到狠狠撞擊,像是隕石般帶著熊熊烈火的物體衝撞了他們這一區。

結界外的空氣在燃燒。

化解衝擊波後,那些帶火的碎層變成了更多像是蝠蝠般的東西,不斷撲撞著圍繞的保護陣法。

冷冷看著空中越來越多的怪異蝙蝠,紙侍偏頭想了想,然後微微壓低身體,瞬間將手中的長刀射穿結界,引爆了外面那一大片蝠蝠。

瞬間燃起白火之後,蝙蝠就全消失了。

「好煩。」他知道長刀會穿透空間追尋來源直接送到攻擊他們的人身上,最好是把對方插在墻上,讓他暫時不能作怪。

看著雲層中還有紅色的圓形物體,他發出不耐的嗤聲。

被限制的力量無法使用,否則這些攻擊早就處理完了。

那時候司平安在他身上加封印,實在是有點多餘。

人類這時會怎麼表示自己的感想?

「嘖,他媽的真不爽。」

司曙停下了腳步。

活像隕石的東西撞上空氣之後使自爆了,出現的蝙幅也在眨眼間被做掉,但是天空理還有好幾顆火紅的隕石。

不用出去他也知道外面有某處天空正在燃燒,紙侍應該會保護結界的完整和安全,可是不知道會不會一起顧及到外面。

停下腳步後,他才發現似乎真的有個聲音在催促他快點去找奪取者。

從空氣中傳來、摻雜在他看不見也摸不到的氣流之中,一開始只感覺有點焦躁,但現在仔細一聽,一股急著催促的感覺一直在推他

什麼東西?

擁有血統是……請傾聽…

異常微弱的聲音。

「誰?」感覺那個聲音不上不下,司曙走了兩步,突然注意到聲音不像從自己的前後傳來,而是從四周地下往上傳。

地下?

「植草族?」昨天遇到住下面的好像就只有這個。

周圍的雜草完全沒有反應,只是沙沙地發出聲響。

那個人快不行了……

猛一轉過頭,細微的聲音就這樣消失了。

他的手有點發熱,手套下的印記似乎隱隱跳動著,帶點急迫的感覺。

天空上方又傳來一震,空氣也隨之開始波動,外圍開始有點點火星落下,在沒有結界保護的地方翻滾了幾圈,幾根雜草被點燃了。

司曙突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艾西亞告訴他極光出去了,而現在,周圍的空氣都燒了起來,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事。

拉出了惡作劇石頭,提著白色那塊開始甩動,一點點水氣慢慢集中起來,繞著快速轉圈的石頭逐漸展開。

他大概知道了石頭的用法,不知為什麼,在使用過幾次之後就大致熟悉了。

水氣眾集到一定程度後,用力朝冒火處一拋,大概滿滿一整桶的水量直接潑出去撲滅了那些小火。

可以使用,不過和料想的差不多,只有小小的作用。

那些雜草又發出了聲音,不知道在表示什麼。

「說謝免了,實質回饋才有幫助。」聳聳肩,等他講完,他才發現既然這些草會著火,就代表他已經離結界外圍很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跑離房屋有段距離了,大概是怕一號、二號他們也被打到吧?直覺認為對方攻擊的是自己所以下意識跑遠了點。

再出去,很可能就不是在紙侍的結界範圍內了。

如果要脫隊去找奪取者,說不定得趁現在這個機會。

有這種想法,剛剛那陣催促的焦躁感覺又出現了,好像有人推著他快點踏出結界。

「你知道如何找到他。」

突兀的聲音來自結界外,原本環繞著的雜草呈現一種奇怪的角度、全彎下腰來,朝著他整個塌了下去,似乎有什麼東西站在那裡。

看不見是什麼,但又好像知道那定什麼

因為感覺不到對方的惡意,司曙在意識到時,已經一腳踏出了紙侍的結界,四周溫度瞬間升高,感覺和夏天的正午有得拼,柏油路都可以煎蛋的那種超高溫包圍著他,讓人窒息。

接著司曙踏空了。

「啊靠!」站在結界內時根本沒看見,一踏出來雜草下居然有個深坑,直接把他摔到暈頭轉向,差點吐血。

「去找他吧。」

那個聲音好像就蹲在坑外,從上往下看,搞不好還會發出咯咯咯的某種笑聲。

就算要他去,也沒必要挖坑給他跳吧!

雜草突然又站直了回去,部分蓋住了他摔下來的洞口,從雜草縫隙中他隱約看見了白色的影子從上方掠過,很可能是感覺到他跑掉的紙侍追來抓人。

他知道怎麼找人。

那傢伙囂張得要死,侵門踏戶地闖入他家,燒他大門還從他家拿走東西亂打人,最沒丟下個名字便拍拍屁股走人。

按照那些亂七八糟東西怪異的規律,他大概知道要怎樣找他了。

「暮?羅訥安。」

金紅色火焰瞬間包圍了他。

感覺到周圍跳動時,黑紅色的火焰在雜草上燃燒起來,下一秒,他看到了繼他之後的第二個人……第二個吸血鬼摔坑,還超不雅地跌了個狗吃屎。

「該死!到底是誰暗算本公爵!」

不知道被打死到哪裡去的羅德啪嘰一聲瞬間爆發了,但是很快便停頓下來,「小鬼?」

錯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旁的人類,摔坑的吸血鬼也楞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何反應。

黑紅色和金紅色的火焰衝擊後瞬間消失。

羅德眼前的人類就這樣不見了。

火消失得很突然。

根本沒來得及和剛回來的羅德講上一句話,司曙踉蹌了兩步,便已站在不同景色的土地上了。

他一腳踩進了深紅色的液體裡。

「唉啊?你來了嗎?」

司曙隨著聲音抬起頭,看見紅色青年的背影,熊熊的火焰似乎漸漸趨緩,不過還是相當嚇人,身旁的物品都已經被燒得只剩下扭曲的殘骸,完全看不出原貌。

深色液體從青年所在處匯現成一條小水流,蜿蜒地經過他通往後方。

甘甜的血腥味濃濃地彌漫在空氣之中,讓人類明白腳下的東西是大量的血液。越過青年的背,他看見了不知道是肉塊還是什麼,散落一地,有的已經被火烤焦了。裂口處還滲出絲絲血水,讓他想到之前邱隸因為烤箱設定錯誤,浪費地把整塊肉都變成了黑炭。

帶著火焰的青年側過身,手上還提著一個人,一個沒有比司曙大多少的女人,臉上全都是血,左邊從手肘以下的部分全沒了,瞠大的綠色眼睛死死地瞪著抓住她的奪取者,帶著駭人的滿滿恨意。

不怎麼在意對方瞪他的奪取者回過頭,舔掉了脣上的血紅,「阿書,你等我一下,馬上就處理好了。」

一看到他,只覺得滿肚子氣的司曙大步往前抓住了對方的手,「這是誰?」那個女孩似乎也呆了一下,轉過來看他一眼。

偏過頭,似乎覺得很有趣的奪取者勾起笑容,「是使者喔,算是阿書你的同伴吧,要打招呼嗎?這位是蕾亞?安,南方區的庇護使者。」

「……放手。」從背包裡抽出了黑刀抵在青年頸邊,司曙發出警告:「不然我絕對會動手殺你。」

原來那些聲音催促他的是這件事。

要是再早一步,周圍那些肉塊說不定……

女人僅存的手動了一下,無力抬起,「不要管我……」虛弱的聲音消失在周圍的火焰中,她帶點焦急地看著突然介入的人,隱約可以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使者印記,但是她不認得,之前的情報的確說出現了新任使者……

眼前的奪取者說不定也會對新使者動手。

青年斜眼看著肩上的黑刀,不怎麼介意地聳聳肩,「就算我放掉她,想抓隨時都可以再抓回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反正她的護衛都死光了,印記也在我手上,已經沒什麼用了,處理掉比較乾脆。」

「我說,放手!」司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沒去看那些曾經是護衛的肉塊。

「好吧,你說了算。」丟開了手上的女人,已經對女使者沒興趣的青年打了個哈欠,隨便抹了把臉,把臉上煩人的黏稠血液擦掉,「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殺了。」

重重摔在一旁的女人發出了低吼聲,憤恨地瞪著奪取者。

「滾遠點。」青年彈了下手指,冷冷地說,圍繞著的火焰立時掃走了那些肉塊和那個女人,地面的血液也被蒸發得只剩深黑色的印子,乾燥的土壤微微冒著煙,最後火焰熄滅了。

收回了黑刀,司曙松了口氣,「球還來。」

一眨眼,那青年突然站在他面前,距離近得可以清楚感覺到火焰氣息,青年自顧自地一把抓住人類的手,抽掉了他的手套,露出饒富興趣的表情盯著五個印記,「果然沒錯,你和我是一樣的……」

「什麼鬼!」甩開手,想也不想地直接給對方一刀,不過落空了。司曙看著退開的奪取者,嘖了聲。「到底還不還!我還有很多帳要跟你算!」

青年歪著頭,上下打量他幾秒,「還真的沒看過,你的味道也很淡,難道父親們和母親們沒告訴你嗎?還是你是自己跑出來的?我沒聽過父母親們有製作人類的事……應按是在找之後吧?」

「你在講啥鬼話?」父母親們?那個複數是什麼鬼,有人的父母親會加上「們」嗎?

「那個轉移力量應該只有我才有,但是你卻可以從我身上拿走,表示你也和我一樣。」青年伸出手,出示了自己手臂上數量已經很多的使者印記,那些印記排列後看起來像是某種剌青圖騰,「如果在我之後,你應該算是我的小弟。」

「弟你的頭,不要半路認小弟,要認先拿手續費,這年頭已經沒有桃園結義那種鬼話了,何況我們連朋友都不算。」司曙嘖了聲,不曉得對方在搞什麼鬼,非常不客氣地回嘴道:「說到手續費,我家差點被你拆掉,你也還沒賠錢。」

看著人類發飆的樣子,覺得很有趣的青年馬上響應:「錢?很重要嗎?」

「到底為什麼你們這些鳥世界的人都覺得錢不重要啊!」每個來去都是兩袖清風?難道種族都不用花錢嗎?每個去便利商店都是設結界接著隨手乾走飲料嗎?

他們的道德觀念需要再教育。

「唔……應該是想要就拿走,所以不需要用什麼錢吧?」很認真地回答對方的疑惑。青年說著:「我記得人類存放最多錢的地方叫作銀行,如果拿重要的錢才能成為小弟,那我去銀行拿給你好了。一間夠嗎?還是兩間比較好?」

到底為什麼這個鳥世界的人都可以把搶銀行和偽造錢幣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算了,我也不奢望你有錢,先把球還來。」伸出手,雖然有一肚子火,但是也被挫折挫光光的司曙伸出手討玻璃球。

這次倒沒有為難他的青年從身後取出了玻璃球,拋給人類,「還給你了,既然我已經先對你友好了,那麼阿書你應該也可以一樣吧?畢竟我們算是相同的,以前那個人不知道怎麼照顧我,既然你是在我之後,我大概知道怎麼照顧你。」

「……你說的是人話嗎?我好像聽不懂。」正在檢查玻璃球有沒有問題的司曙停下了動作,一臉狐疑地看著對方。該不會他說的是其它語言,組合起來好像是在講別的事情?先友好又是啥意思?難道他也看了《如何搞定麻煩上司》嗎?

「奇怪,父母親們為什麼沒告訴過你該做的事?我也不知道之後有你……算了,既然是我先找到的,那麼就是我的,不告訴他們了。」像是自言自語般,青年點點頭,轉向了旁邊滿頭問號的人類,「你和我一樣有轉移力量,要不要和我一起清除那些使者?」

「不要。」立刻拒絕對方,司曙往後退開幾步,「印記的轉移是怎麼一回事?」奪取者就算了,但是自己到底……

「你們都說是奪取者,實際上是接收才對。」青年抬起自己的手臂,微笑地告訴他:「接收他人的力量成為自己的,和奪取不同。」

「……不都是搶人家的東西嗎?」司曙皺起眉,倒是不曉得哪裡不同。

青年瞬間又出現在他前面,因為已經被嚇過一次丁,第二次他沒有太大反應。

「奪取,並不能完全變成自己的。」青年微微瞇起眼睛,抓住了人類的手放在自己的印記手臂上,「但是接收之後,百分之百會成為你的,我們就是這樣的存在。」

司曙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掌心發熱發痛。他看到青年手臂上那片剌青圖案缺了一角,翻過來後,他的掌心多了第六枚圖紋,非常刺眼。

「你看,雖然是不自覺的,不過你也一直在接收別人的力量,我們是一樣的,你不屬於那些使者還是吸血鬼。」收回手拉下袖子,青年擊了下掌,「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中央方之所以追捕你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他們可能發現你和我差下多,所以先抓的人就贏了,你和我在一起反而比較安全。」

這麼一講,司曙想起來了,的確是在他把第五印記告訴科羅林後,中央方態度才丕變。

「謝謝你的提議,不過我自己有護衛,我也不想跟一個殺人狂在一起,這樣吃飯都吞不下去。」司曙有點懊惱地將玻璃球收回背包,邊想著要怎麼回到廢屋那邊。

是說剛剛他跟羅德照面過,說不定不用想辦法,吸血鬼就會自己追上來了。

「你覺得很討厭嗎,那些沒力量的人和螞蟻差不多,殺掉也不可惜啊。」青年環著手,不解地望著人類。

「……雖然我不喜歡管別人的事,但說真的,我非常討厭。」應該說他更討厭這個青年本身,打從心底本能地厭惡。

青年支著下顎,想了想,「好吧,既然說要照顧你,那我曉得了。我不會對你身邊的人動手,但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和不認識的人我就不管了。」

「隨便你。」司曙哼了聲,也懶得與他交涉。

「既然這樣,應該換你答應事情了吧。」

司曙楞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說出這句話,怔怔地看著青年。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球給你,所以相對地,你也欠我一次,如果你不同意,我大可以把球再拿回來,而且不用管承諾,立刻殺光你的護衛、搶走印記、把你鎖在地牢裡。」青年勾著冷笑,張開了手掌,上面有跳動的火焰,「立下契約,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只能答應不能拒絕。」

「……趁火打劫嗎?」沒想到這傢伙也滿卑鄙的。

「不用點火我就可以搶了。」青年勾了勾手指,催促著。

司曙不甘願地把手伸出去,只覺得手腕一痛,紅色文字便刻在他的皮膚上,慢慢沉入直到看不見。

在心中問候了對方几句,總覺得自己這次虧大了的司曙,打算回去好好勒索那隻吸血鬼……聽說他在帝國很有錢是吧?

「阿書、阿書。」

「又要幹嘛!」本能地正要給他一句罵,司曙突然被一拉,根本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聽到幾聲機械的喀嚓聲,然後又被放開了。

「這樣就可以洗照片了。」把玩著手上的數字相機,對人類留影方式很有興趣的青年確定合照沒有模糊後才把機器塞回口袋。

幾秒之後,司曙才驚覺他被對方抓著自拍了。

「誰準你拍了!你是高中女生嗎?玩什麼自拍!」他真的會被這個亂七八糟的奪取者搞到抓狂。

「這個錢給你。」無視於暴跳如雷的人類,青年拋了個亮晶晶的東西過去,「賠大門的,下次我去找你,你要幫我開門喔。」

留下話之後,青年的身邊刮起了火焰,像暴風一樣狂烈,幾秒過後,人便消失了。

「開你媽啦!」

整個髒話都被氣了出來,看著已沒人的空間,司曙真想把接到的東西砸在地上。但是砸下去的前一秒他突然發現,那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是枚金幣,沉甸甸的還有海盜頭像。

根據多年經驗鍛煉出的判斷力,他可以確定這東西有九成是真的金子。

「下次不要再來了!」

把金幣收回口袋,他感覺到身後刮起涼風。

還真是會抓時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