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丑商人

帕蘭薩斯王都大法師之塔——光輝之塔，綜合大圖書館，李揚在這里的資料館“神力區”晨光教會分區中找到了天界榮光斗氣的資料。“原來如此，也不知是誰選擇了安德烈來做出頭鳥，他的天界榮光斗氣在決斗場上有著很致命的缺點，這背後的故事真是耐人尋味啊！”李揚用魔法抄錄了一遍，將資料帶了出來。

　“少爺，資料找到了嗎？怎麼樣？”圖書館門口，卡米拉見到李揚出來，立即問道。貝蒂正在旅館里修身養性，要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務必要在決斗中發揮出最巔峰的實力來，仙妮在一旁做她的陪練，脫身不得，兩人都沒有隨李揚來。

　“可以算是一些好消息吧……”李揚摸了摸後腦勺道。

　天界榮光斗氣作為晨光教會名下的斗氣，對魔法元素有極高的驅散力，這導致它在有很高的魔法抗力的同時，也不能享受任何增益魔法的加持，一加持上去，就會被驅散，在平時還看不出什麼，因為這本來就是教會的斗氣，它能有效的增幅神術威能，況且神術加持的增益效果本來就高于法術的增益效果。

　但在決斗場上，這就是極大的缺點了！王國法律規定，決斗是神聖的，決斗雙方不得借用外力，而神術是向神祈禱而來，由神所賜予，這不是自身的力量，而是不折不扣的外力，所以在決斗時嚴禁使用任何形式的神術，但使用裝備，藥劑等則不限，這些也是自身實力的一種！

　表面看來似乎有點道理，其實這都是王權與神權斗爭下的產物，王國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對神權進行了諸多的限制，而神靈其實也不需要這些，所以采取了默認的態度，況且神靈們如今是一個平衡的局面，彼此間相互制約，而且還本著“如果我不能插手下界，就要讓你也不能干涉下界”的原則共同簽署了神靈不得在任何情況下干涉下界的條約。

　世俗中與王權爭斗的其實是教會代表的神權，但是教會的意思並不等同于神的意思，這是兩回事兒。

　光輝之塔的結構與雙塔城的伊斯之塔有點相似，綜合大圖書館設在了二樓，一樓仍是交易大廳，比伊斯之塔的交易大廳更為繁忙，法師們擺的地攤幾乎一個挨著一個，前來選購的人也是絡繹不絕，除了法師，更有許多冒險者打扮的人前來選購一些小件物品，各個職業都有，簡直像是一個小型的戰斗職業展示會。李揚帶著卡米拉下得樓來，熙攘的人群簡直讓人難有落腳之處，他最討厭在往人堆里擠了，于是選人少的角落走，這些角落毫不起眼，生意冷清，擺攤的法師極少願意來這些地方。

　“魔法裝備清倉大處理！魔法用具清倉大甩賣了啊！本店物品物美價廉，品質上乘，絕對物超所值！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本店吐血大甩賣，有意的請趕快前來購買，貨物有限，賣完就走啊！”一個魔法商人在角落里用力吆喝，推薦他的商品。

　這陣刺耳地吆喝聲突然在李揚兩人地耳邊響起。內容很是耳熟。在這個世界可是頭一次听到。李揚不由回頭看了一眼。

　“法師大人。精靈小姐。過來看一眼吧。說不準這里面就有你們需要地魔法裝備呢！本店所賣地物品絕對廉價。找遍全國。你都再也找不出比我賣地更便宜地了！本店信譽良好。有口皆碑。所賣物品質量絕對有保證。這里有法師等級15級地紫荊大法師道格拉斯地鑒定證書。官方證明。絕對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魔法商人注意到他們地目光。于是殷勤地向兩人介紹道。“兩位先生小姐來看一看吧！本店物品絕對包你們滿意！”

　受不了他地熱情。李揚兩人只好暫時停下了行走地腳步。這個魔法商人地打扮極度夸張。身穿極不合身地奇特大白袍。袍子下擺一大截耷拉在地上。袖口遠遠比法師袍地寬袖還要寬大地多。李揚毫不懷疑它里面能裝進一只猴子。

　一條寬白布在腦袋上纏了好幾圈。包成了一個大圓帽。圓帽正中是一顆紫色地條紋瑪瑙。上面粘著一根長長地紅色巨嘴魔鳥尾羽。向前彎成了一個鉤子地形狀。他地鼻子上戴著很像小丑地大紅鼻子一樣地東西。左右兩邊臉上各畫上了三筆條狀油彩。用紅。黃。綠三色繪成。整個形象都很滑稽可笑。卡米拉看到他這樣打扮地時候不由地掩嘴偷笑了起來。

　李揚過去看多了比這要滑稽可笑地多地形象。倒是沒覺得他地打扮有多可笑。這為魔法商人顯然深諳經商之道。極富吸引力地廣告詞。標新立異。吸引眼球地獨特打扮。這樣地人做生意怎麼會不成功？

　令他感到奇怪地是。魔法商人地廣告詞對大部分地窮法師來說應該是極富有吸引力地。加上他地一身奇特地穿著打扮。和震撼人心地大嗓門。即使是在這個不起眼地小角落里。也會有很多人來才是！

　但是現實的情況卻是除了他和卡米拉，整個大廳沒有一個人向這里看一眼，仿佛集體失聰，都沒有听到他的吆喝似的！還集體失明，大家都把這里當做了空氣，沒一個人注意到這里，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你的這些東西賣相好差啊，破破爛爛的，讓人沒有購買的欲望！”卡米拉失望的對小丑魔法商人道。

　“都說了是清倉大處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魔法物品的品質都很好，款式是老舊了一點，但是魔法物品最重要的是要看它的附魔品質！”小丑魔法商人忽然很有激情的道，“你仔細看看，我的商品屬性都很好，絕對不會比大廳里那些外表光鮮的物品差，那些漂亮的東西大多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遠遠不能跟我的商品比內涵！你看，像這樣的一根魔法棒我只要兩個金幣，便宜吧？”

　“你的這些東西似乎都是一次性用品，用一次就徹底損壞了！”李揚拿起那個魔法棒道。

　“話不是這樣說的，若不是一次性用品，就算外表差些，也至少得20個金幣，這是十倍的差距啊！況且外面賣的那些可以反復使用的東西，哪一個價格不是在三五百個金幣以上，這是百倍的差價！你使用完後還要給它充能，這個花費也不便宜，算下來用我這里的一次性魔法物品可要劃算多了！”魔法商人道，“除了價格上的優勢，品質也很重要，就比如你手上的那根預言系的魔法棒，存儲的是‘克敵機先’這個魔法，它可以讓你提前察覺對手的下一步動作，無論在哪一種戰斗中都相當實用！”

　這些物品確實如同商人所說，上面的魔法都很實用，關鍵是它很便宜，李揚有點心動，魔法商人見狀，又鼓動道︰“要是你想買的話，我這些東西打包賣給你只要兩百個金幣！”

　李揚听了，一咬牙，全部買了下來，他確實需要這些，而且這些東西一共只要兩百金幣，就像是天上掉餡餅般的便宜！此時不買，更待何時？

　……

　目送李揚走遠，魔法商人兩手空空，一身輕松的離開了交易大廳，所到之處，人們紛紛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但是直到他走出大廳，也沒有一人注意到他，仿佛他就是路邊的一顆小石頭，野草一樣，偏偏他的穿著打扮卻極是惹眼！

　“事情都辦妥了？他買下了嗎？”空無一人的小巷中，暗處的一個黑影向他問道。

　“是的，主人！”魔法商人道。

　“呵呵……也不枉我在你身上耗費了一個律令術！”黑影掩嘴輕笑，轉身走了。

　魔法商人向黑影屈膝半跪行禮，露出崇敬的目光目送黑影離去，他的身體從腳跟向上漸漸的變成了沙子，他神色安詳的向黑影磕了一頭，隨後腦袋也變成了沙子，微風一吹，沙子嘩啦嘩啦的散落了一地，這時頭巾上的紫色條紋瑪瑙突然碎裂，泛出了一圈綠光，沙子，衣服，還有瑪瑙自身在綠光照射下都立即飛灰湮滅，不留半點痕跡。

　……

　王宮里，王家大花園，這是帕蘭薩斯最美麗的花園，有魔法設下的恆溫結界，使這里常年都盛開著鮮花，這里主要的品種是玫瑰，有一個單獨的玫瑰園，玫瑰花盛開時花香傳遍整個王家大花園，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花園里設有許多涼亭供賞花的人歇息，這些涼亭有用棚架搭起的半圓形穹頂，薔薇藤纏繞著棚架，開滿了很多薔薇花，一眼望去，讓人賞心悅目。

　今天，王家大花園迎來了一大批的客人，幾乎王都里有爵位的貴族都來了，貴族議院的成員，各個大臣，還有國王，一個不落，有近千人的規模。

　由大貴族們做暗莊，幾乎所有人都下了注，有看好安德烈的，也有看好多米尼克一方的，趁著主角還沒登場，貴族們在私下議論紛紛，為自己支持的人說話，同時貶低對方。

　花園里，圍著一處種植著低矮草本植物的花圃，臨時建立的涼亭成了貴族們的觀眾席，花圃上，法師們已經架起了一個法術結界，和各種力場，保證會場的安全，這就是此次安德烈同貝蒂決斗的臨時決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