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七 曙光

　基礎太差

　極真玄一聽到耳中只能苦笑，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還可以反駁，秦奮確有著足夠的資格來說這句話。

　空曠無人的場地，極真玄一緩緩打著新空手道最基礎的架子，每一拳每一腳都打的無比認真，他想要打出秦奮那樣絕霸天下的拳，哪怕僅僅只能打出一拳……也好。

　秦奮再次將磁卡插入街邊的機器，很快從中得知自己的住處，以及林嘉的位置。

　新兵大賽的設施遠好過平日裏的軍營，秦奮走入其中到有幾分快捷酒店的感覺。

　拿起床頭的紙筆，秦奮快速的勾勒著極真玄一接下來的內功。

　這套本來很簡單的內功，卻因為要同時擁有修復以前錯誤的緣故，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做完了極真玄一後二十層的功法，秦奮長長出了一口氣。這簡單的功法有著易上手的好處，但產生真氣的速度卻不夠。

　並不會像龍象般若功那樣，每提升一層功法，幾乎就可以提升一個星級。極真流新空手道的真氣，往往修煉兩三層功法完畢，才可能提升一個星級。

　又做了兩層林嘉需要的玉女心經，秦奮抬頭現明亮的窗外已經變成星空。

　按下床頭地遙控器。打開窗戶。

　秦奮靠在床頭仰望著星空。晚風吹在臉上勾起了往事地回憶。人生地際遇真是非常神奇。如果沒有當日地金屬球。今天地自己會如何？當日爭奪金屬球地又是什麼人？聽他們地對話。像是背後都有著不小地勢力一樣。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秦奮地思緒。看著宋佳那熟悉地電話號碼。笑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聽筒傳來安靜地微弱呼吸聲。往日很能說話地宋佳。這一次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抱著電話靜靜地聽著。

　沉默良久。秦奮打破了這安靜地默契：“青海。好美。”

　“是嗎？”宋佳輕柔地聲音傳來：“聽薛天地解說時。擔心死我了。除了青海很美外。就沒有其他要對我說地嗎？”

　“有。”秦奮起身來到窗前，手肘撐在桌面柔聲道：“我……想你了。”

　電話另一頭，傳出微弱的抽泣聲。

　宋佳美眸含著水汪汪地淚珠，臉蛋洋溢著甜蜜的笑，這些天的擔心，被一句“想你了”，狠狠撞擊著心房。

　“我……”宋佳貝齒輕咬著櫻唇，細聲道：“我也想你。”

　平日氣場強大的宋佳大小姐，今一刻再也沒有強勢的氣場，有的只是小女兒態地柔媚。

　“下次……下次……不要再做那樣冒險的事情了，好嗎？”

　“上官傳奇，很強。”秦奮輕輕用力握緊拳頭：“但，我還是要贏。因為，我要捍衛一個看上我這個窮小子地公主。我不可以輸，我要證明給你爺爺看，我秦奮的脊樑可以扛起一片天地。”

　宋佳芳心在這顆輕輕顫動著，手中捧著電話出一聲低呼。即便隔著電話，秦奮那一股要戰天下英豪地氣勢，也依然傳了過來。

　“我信你……”宋佳說完輕輕掛掉了電話，起身走向屬於自己的練功室。

　感情是兩個人地，自然不能只是讓秦奮一個人努力！坐以待斃，那不是宋佳大小姐的性格。

　“我要贏，我會贏！”秦奮話語很是肯定，仰頭望著閃爍的群星，腳下一個力跳出了窗戶。

　陳飛宇的房間並不難找，秦奮利用卡片的電子立體地圖，很快找到了這位只有常人一半經脈，卻同樣有著驚人武學天分的中年人。

　再次見到陳飛宇，那塵封在腦海多日的蟲武，再一次喚醒了秦奮當時的記憶。

　噔噔噔……

　“秦奮嗎？”陳飛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進來吧，我猜到你會來。”

　依然是快捷酒店一樣的簡單房間，秦奮找了張凳子坐了下去。

　陳飛宇利用床頭的遙控器，將房門關閉後才說道：“蟲武跟我一樣，都是試驗品。出自同一個地方。”

　秦奮默默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雙眼反射著回憶光芒的陳飛宇。

　“那是個什麼組織，我到現在都不清楚，只知道它龐大，嚴謹，擁有著可怕的力量。其中住著很多的瘋子，各種各樣的瘋子。研究武學的，研究基因的，研究生化獸的……”

　陳飛宇那一雙殺人時都穩健無比的鐵掌，此時輕微顫抖個不停，回憶的眼神帶著依稀可見的懼怕。

　“我，就是基因狂人小組跟武學小組的試驗品。”陳飛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通過各種研究，他們現，一個人的武學道路，除了刻苦跟悟性以及機緣外，還有一個要素。根骨……”

　陳飛宇雙眼抹過淡淡的哀傷：“這東西說來真的很玄妙。他們通過各種排查，從很多少年中選了一批人。利用已有的所謂好根骨，再將他們的研究加諸在被選中的身上。我就是其中之一……”

　秦奮沒有多嘴，但從陳飛宇眼中回憶的痛苦，

　當日的加諸研究，並非是一件什麼快樂的事情。

　“從此，我成為了一半經脈的怪人。”陳飛宇自嘲的笑著：“卻也得到了所謂的上等根骨。”

　“可惜，我們這批試驗品，並不能達標。”陳飛宇雙拳緊緊握在了一起：“他們要創造的是神獸稱號級的高手，我們卻只能停留在五星實力。只要突破定然會死亡……於是……垃圾自然要清理……”

　陳飛宇的掌心，緩緩流淌刺目的鮮血。

　肉體的疼痛，怎麼可以跟回憶中那殘酷的疼痛相比？

　“我幸運，意外的活了下來。”陳飛宇眼睛佈滿了一層水汽：“跟我一起的那幫同伴，都死了……”

　“朝夕相處，相互扶助地同伴，一夜之間都死了。”陳飛宇仰頭撞著床頭的牆壁：“冷血的處理……我從沒見過那樣瘋狂的組織……”

　秦奮有些後悔，後悔自己地好奇心，刺痛了朋友那最不想回憶地痛苦。

　“ 蟲武，是生化獸的瘋狂小組搞出來的一種試驗品。”陳飛宇穩定了一下情緒：“具體的理論我不清楚，只是他們號稱另辟路徑，要創造史上最強的生化輔助兵器。蟲 武，只是其中一種試驗品。現在看來，他們好像還沒有成功。理論上，真正成熟地蟲武，可以激更強的力量，同時也可以令使用保持清醒地頭腦，而不需要原來生化 獸一次，又一次的融合。”

　“秦奮。”陳飛宇坐直了身體，雙瞳精芒直射秦奮：“我曾經想過通知聯邦，可我後來仔細想過。這個組織能 夠存在，若說聯邦中沒有內線勢力，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當想明白這一點，我以為，我這一生都只能在泥潭中掙扎度過。我以為，我終其一生也將無法報仇。可 是，你將我救出泥潭，你讓我看到了曙光。”

　“曙光？”秦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是的，曙光！”陳 飛宇堅定的答道：“曙光！報仇的曙光！秦奮，或許我現在說，你還是不會相信。但我可以告訴你，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你的資料，如今應該已經進入了那個組織 之中。當日，你憑藉個人實力，震退鋼本武地畫面，很可能在那個組織也存在。按照我對那個組織的瞭解，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這樣絕佳地試驗材料。一定會想辦法 捕獲你！”

　陳飛宇壓下自己越來越激動的情緒：“可以說，如果你不想成為材料，你唯一能做地，就是跟他們敵對。”

　秦奮苦笑：“所以，你認為我是曙光？如今的我……”

　“ 沒錯！”陳飛宇強行打斷了秦奮地言：“現在的你，並不是絕頂強。但你有著成為強的資質，你身上也有著一種特殊的氣質。睜開眼睛看一下，你才開始騰飛多久？ 你身邊聚集了多少優秀的人才跟天才？比起你，邢無翼的身家背景，不是更應該輕而易舉的拿到這一切嗎？但，你看看！就連邢無翼，也在不自覺的向你靠近著。”

　秦奮閉嘴思考著陳飛宇的話。

　“ 曾經有人說什麼王之氣可以讓人臣服。”陳飛宇搖頭：“你身上沒有那種氣息，但你有另外的氣息。你有著很強磁力，可以吸引別人，跟你做朋友，做兄弟！想要對 抗那古怪的組織，並非一個人就可以對抗！這一次青海，凡是活下來的人，都會被那個組織盯上。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身邊的人也好……”

　秦奮沉默的看著地面，一次蟲武竟然帶出了這麼多的危險。

　“秦奮。”陳飛宇平聲說道：“說某人是救世主這種話，真的很噁心。但……”

　“我知道。

　”秦奮點頭打斷了陳飛宇的話：“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想要避開，對方就不找上門的。”

　陳飛宇眼睛帶著幾分滿意輕輕點頭：“這些話，可能說的比較早了一點。我們現在的力量還很弱，但我不想到時再說，讓你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我明白了。”

　秦奮緩緩起身，慢步離開陳飛宇的房間，在卡片的電子地圖找到了林嘉的住處。

　明天，是新兵空戰大賽的第一天比賽，也是新兵大賽手槍射擊的預賽，功法還是早點送去早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