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朋友和敵人 第四十一章 風眼

　發現金礦了！這個消息迅速地讓許多領主知道了。醉露書院甚至在瑞恩斯坦公爵他們返回之前，韋林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金礦啊，還有什麼比直接把金子挖出來，更一本萬利的生意？」韋林兩眼放光，幻想著自己領地裡的所有荒山都發現了金礦。

　不管將來自己要買什麼東西，把貨物收下後，只需要從地上撿起一塊金子扔回去就是了。那是多麼的瀟灑啊，嗯，當然這也只是幻想而已。

　「大人，這個還有點問題。」帕塞恩斯騎士不得不打斷韋林的想像，他嚴肅地說道：「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傳出來的，甚至根本就無法斷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但是我認為，要謹慎。」

　韋林垂頭喪氣地回答道：「是啊，要謹慎，我就知道沒有那麼好的事情。給我說說看吧，你們發現了些什麼？」

　「首先是消息傳得太快了，這很奇怪。按照常理來講，這樣的消息雖然不能夠算是絕密，但是現在每一個小酒館都在談論這件事情，那就很不正常了。」帕塞恩斯騎士把椅子往這邊挪了點，翻看著幾張羊皮紙說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消息最開始是從哪裡傳來的。並且還需要注意的是，我們發現，這消息簡直是一瞬間就讓這附近的領地都知道了。按照消息傳播的速度，除非是有人事先準備好了，否則絕對不會這樣。」

　韋林將地圖拉了過去，看了看就鬱悶地說道：「本來我還以為，偉大的南方防禦同盟又可以增加新成員了呢。從地圖上看，它離我們又不遠。」

　「大人，中間還隔著好幾個領地呢。」帕塞恩斯騎士記得很清楚，韋林沒有能夠糊弄住他，「即使我們真的能夠……嗯。說服他們加入聯盟，但那也是塊飛地，無法防守的。除非我們能夠打通一條走廊，但是大人，您真是準備這樣做嗎？」

　韋林無趣地將地圖一推道：「好了，現在看起來是沒有多少指望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但是我能夠感覺到，距離那個時候不會太遠了。現在我們還是繼續說說這件事吧。你認為這是一個圈套？」

　「是的，大人，從現在的情況來講，應該是一個策劃好的陰謀。但是我們還不知道它要對付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是誰策劃地。」帕塞恩斯騎士有些羞愧地說道。

　韋林沉吟一陣，才開口說道：「那麼我們可以設想一下，誰可以從中得利呢？剛才在報告中提到了，圍困京城塞克斯的軍隊出現了一些調動。醉露書院瑞恩斯坦公爵和一名小領主都離開了圍城的軍隊，看他們的方向。是返回自己的領地。」

　「大人，在圍城期間，有的人加入，有地人退出，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帕塞恩斯騎士覺得韋林有些小題大做了，「那名領主先離開，因為流言中所說地金礦。就是在他的領地內。瑞恩斯坦公爵稍後離開，也許是等得不耐煩了。或者他也是認為應該回去看看情況再說？」

　帕塞恩斯騎士所說的情況，還是有一點道理。在圍城的時候，那些圍攻的軍隊，本來就是在不斷變化中的。有的領主也許是路上耽擱了時間，也許是現在才看出好處來。所以這個時候才發兵。這樣會導致圍城的軍隊增加。

　但是也有其他的情況。比如自己地領地發生了什麼大事，非回去不可的。或者是在圍城的時候。和指揮者發生了什麼矛盾，憤而退出的。這些事情，又會讓圍城的軍隊減少。

　對於圍城的指揮者來講，基本上還是保持著來去自由的原則。他需要做地，是根據大家的貢獻，來合理分配戰利品。

　如果他被認為是公正地，那麼就會得到崇高的聲望，當他下一次召集領主們的時候，響應的人會更多。但是如果有領主認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那麼往往會選擇退出，甚至下一次根本就不理會此人地召喚。

　這樣地情況確實很常見，也難怪帕塞恩斯騎士不當回事了。但是韋林堅持說道：「那可是瑞恩斯坦公爵啊，你覺得他像是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謠言就可以撤軍地人嗎？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他留在國王的身邊顯然能夠得到更大的好處。既然他投奔了國王，當然要給他一個好印象了。現在他卻離開了，說明那有更大的好處。當然了，我說的肯定不是那個虛無飄渺的金礦。」

　帕塞恩斯騎士這次沒有反駁韋林了，他也認為想要討好國王的話，那就不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更何況那地方還不是他的領地呢。這樣一帶兵離開，分明就是起了覬覦之心了。

　「也許他是認為，現在的沉悶局面對他沒有好處，所以想要打破了。」過了一會兒，帕塞恩斯騎士突然說道，「按照我們以前的判斷，瑞恩斯坦公爵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醉露書院他跟隨著國王，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國王真的要得到勝利了，瑞恩斯坦公爵卻無法得到太多的好處。他本來就是公爵了，看起來也不可能成為親王。費爾巴哈陛下最多只是在分配戰利品的時候，給他一點甜頭，但是我相信，他是不會滿足的。」

　韋林點著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帕塞恩斯騎士說道：「當然了，他如果不想被當成叛逆的話，就不會加入其他的勢力。這個傢伙應該對於大義的名分很看重，所以國王是他唯一的選擇，至少在他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前，就是這樣。想要得到更大的利益，獲得更多的時間來發展，那麼他就必須讓戰爭持續下去。現在跟在國王身邊圍城，已經無法讓他滿足了。所以，也許他會想著把水攪混，將更多的領主捲入戰爭。」

　「並且是另外一個戰場，在卡耳塔的西部，還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呢。」韋林補充道。「他在先前的那段時間，通過自己的表現，已經獲得了國王地信任。現在他也許可以嘗試著讓卡耳塔西部亂起來，這樣他就可以放心下手了。那些戰亂中的領地，可以阻隔國王對於那個地區的控制，瑞恩斯坦公爵簡直可以明目張膽地吞併那些領地了。哦。也許他不會那麼做的，但是至少他可以獲得很多的盟友和附庸了。最關鍵的是。國王應該不會對此有太強烈地反應。」

　帕塞恩斯騎士也說道：「看起來是這樣了，至少這樣看的話，他可以得到更大地好處。即使瑞恩斯坦公爵無法阻止費爾巴哈陛下迅速獲得勝利，起碼他可以憑藉著自己現在發展起來的勢力，要求更多的東西。」也許情況真的是這樣吧，至少那位領主在回到自己的領地以後，才發現自己突然變得富裕無比。一個傳說中的超級大金礦出現在了自己的領地裡面，光憑這個金礦，自己就變得富可敵國了。

　但是還有個小問題。到現在為止，這位領主還不知道，這個金礦在什麼地方。所有的人都傳說得神乎其神的，好像真有這件事情一樣。有地人還聲稱自己見到過別人帶出來的礦石，只是自己依舊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到了現在，這位領主雖然心裡期盼著這是真的。但是同時卻又恐懼地發現，這越來越像是一個陰謀了。

　周圍的領主們越來越不安分。他們調遣著士兵，還不停地派出信使。邀請自己去赴宴。這位領主當然是拒絕了，要是真去了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現在解釋根本就沒有用，這位領主甚至開放了邊界。對於那些蜂擁而入，進來尋找金礦的人視而不見。他滿懷希望地認為。那些人找不到的話。就自己會退出了。

　但是那些人卻比他想像地更加鍥而不捨，他們找不到。就認為一定是被領主保護起來了，應該是在某個秘密的地方。

　領主在自己地城堡裡聽著手下報告說，那些人已經賴下來不走了。「我們去把他們趕走吧。」旁邊的侍衛隊長躍躍欲試地說著。

　領主嚴厲地瞪了他一眼，思考良久後說道：「好吧，就讓他們待著吧。我不相信，他們可以等到明年去。等到他們發現所有人都沒有找到金礦的時候，自然會離開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是對於一群平民，採用些強硬的手段當然沒有問題。但是這領主也知道，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領主派來地。

　但是後來，事情果然向最壞地方向發展下去了。在邊界上的一個村莊裡，發生了淘金者之間地衝突，雖然只是鬥毆，但是進而發展到了大規模的對抗。

　混亂蔓延開來，一些淘金者搶劫了村民。然後臨近的那位領主，迫不及待地宣佈，要保護自己的人民，他立刻就出兵了。

　那些邊界上的村莊，通常都是很窮的，就連徵稅官，也不願意那那邊去。如果這村子發展起來了，當然那是另外一回事情。那些村民往常根本沒有人理會，現在卻成了搶手貨當然是只在文件中搶手而已。

　「有陰謀啊，這一定是陰謀！」這位領主痛苦地喊叫著的，但是沒有人理會，沒有人會相信的。或者說，那些領主也是頭腦清醒的，但是他們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

　這個時候抱怨是沒有用的，這領主組織起了自己能夠武裝起來的所有士兵，然後等待著敵人前來攻打。說什麼野外迎敵，他根本想都沒有想過。敵人雖然號稱是保護自己的人民，但是也要防備著他們來攻打城堡。

　然後事情再一次向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了，這領主膽戰心驚地等待著。然後他盼來了一位信使，那信使代表著他的另外一位鄰居。

　「我們已經消滅了敵人，請放心好了。」那信使就是這樣說的，再配合他目空一切的表情，真是很有說服力。

　雖然對於這位平時並不怎麼親密的鄰居，這次卻如此大方地派兵援助，這領主並不清楚。但是他依舊連連道謝，然後命令準備宴席。

　在這個空擋，他小心地問了問敵人的情況：「他們有多少人？逃回去了多少？」那信使得意地說道：「敵人大概有好幾千吧，大概最後跑回去了十幾個人，也許是幾十個人？」

　「明白了。」那領主答應了一聲，然後拉過旁邊的侍從小聲說道：「告訴廚房，不用準備野鴨和魚了。」

　敵人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領，如果能夠湊出上千名士兵，那才真是見鬼了。所以這領主開始覺得面前的這信使有些不那麼可靠，宴席當然要削減規格了。

　「那麼敵人的頭顱呢？那麼慘烈的戰鬥，砍下來的頭顱一定堆積如山吧。我想移一些到其他方向的大路邊震懾敵人，可以嗎？」領主試探著問道。

　那信使一副很氣憤的樣子說道：「啊，是嗎？真可惜，敵人在逃跑的時候，把所有的屍體都帶走了。真不知道他們那麼弱的軍隊，怎麼那麼有勁來扛屍體。」

　領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道：「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然後他拉過另一個侍從道：「告訴廚房，肉丸子和肉湯也不要做了。」

　當然最後，敵人還是沒有打過來，這一點倒是真實的。但是戰爭真的向其他方向蔓延開來了，許多領主不知道怎麼回事情，就被捲入了戰爭。

　那些領主們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士兵，在一開始，此地區靠近京城塞克斯的領地，就陷入了混戰之中。

　費爾巴哈陛下對於這一地區的變化並不怎麼在意，在他看來，這些只是小領主而已。無論他們怎麼努力，最後只要自己一攻下京城塞克斯，各方就會懾於自己的威嚴之下。那邊還有忠勇之瑞恩斯坦公爵，事情也不會惡化的。

　當然還有一些領主是真的想得到傳說中的金礦，卻無奈先遭遇到了其他領主的進攻，只好先應付了再說。

　那據說擁有金礦的領主，在周圍一片戰亂中，竟然沒有遭遇到攻擊。混亂雖然看起來是因此而起，但是這裡卻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