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畢業分別

　　林子文果然像我料想中的那樣選擇了我，因為今年的2000多人裡面只有我一個人選了他，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年如果不要我，那麼可能要等到他40幾歲功成名就了之後才會有第二個女人會選他，而且條件還不一定有我好，我的627名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所以他接受我是正常的，不選我才不正常，像莫世凡那樣可以挑女人的男人在這個國家是例外中的例外，大多數的男人只能像林子文這樣等著女人選。

　　我和林子文的這個配對在總區裡引起了一個大地震，不僅我們年級的這2000多人非常吃驚，下面兩個年級的4000多人也非常吃驚，一瞬間，我就成名了，人人都在談論我。雖然她們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都知道我的事蹟。

　　在畢業前的這段時間裡，我只要走在總區裡，總能聽到類似這樣的對話：

　　「聽說了嗎？今年有個女的選了一個中尉做丈夫，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什麼？中尉？是真的嗎？從來就沒有人選過中校以下的人做丈夫，就算成績是最後一名也至少能撈到一個中校啊！她怎麼選了個中尉呢？她的成績那麼差嗎？」

　　「哪有啊？現在才輪到第1500名選丈夫呢，她無論如何也是1500名之前的，成績也沒有那麼差。」

　　「唉，真可惜，她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在的話，就會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就當沒有聽到她們的議論。可是如果小柔當時和我在一起的話，就會氣呼呼地準備沖上去和她們理論一番。雖然小柔也一直不能理解我為什麼要選擇林子文，但是她非常尊重我的決定，而且絕對不能接受別人笑話我，說我的腦子「有病」。

　　我在這種時候只好把小柔拖走，可是我拉得住她的人，卻摀不住她的嘴，每次她都會一邊被我拖著走，一邊扭過頭去喊道：「你們的腦子才有病呢！她可是627名，627名！比你們厲害多了！」

　　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哭笑不得，小柔雖然是為我好，但是她的這種做法對我卻沒有什麼好處，也算是「好心辦壞事」吧。原本只是在「傳說中」有我這麼一個人，過不了多久就會越傳越懸乎，成為「虛構」的一個時間，慢慢被人淡忘。現在可好了，不但樣子被他們看見了，還知道了我是627名，完全和我本人對上號了，以後肯定會傳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真實，我看來要成名很久了。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個人也選好丈夫了，我們也該畢業了。在畢業典禮的時候，王將軍給我們訓話。

　　「你們都是優秀的女孩，今後將踏上新的人生旅程，希望你們可以在以後的人生中……」總之都是一些鼓勵我們的場面話，我聽得直打哈欠，盼著早一點兒散會，可是小柔她們卻聽得熱血沸騰，眼睛裡還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我看著小柔想到：像小柔她們這樣「土生土長」的維京星人才會有這樣的畢業感動和對新生活的憧憬吧。小柔是一心奔著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去的，可是我呢？我是奔著離婚去的，對新的生活沒有什麼美好的幻想，所以才會這麼冷靜吧。

　　還是晚上劉少校說的那些話比較實惠一些：「你們畢業以後每月也可以得到政府的津貼，津貼的多少按照你們畢業的名次決定。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即便你們是最後一名！你們的丈夫會賺到足夠你們花的錢，想怎麼花都可以，完全不用為經濟方面的問題擔憂。」

　　說到這裡的時候，劉少校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說道：「維京星的福利待遇很好，即便你們選擇的丈夫只是一個小小的中尉，但是既然他進入了候選人庫，那就代表他完全有能力養活你們，你們還是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到這裡，劉少校頓了頓，嘆了口氣，然後接著說道：「我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和你們相處了這麼多年，我很捨不得你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以後都能過得幸福。如果以後有什麼問題，記得找伊甸園基地，伊甸園基地永遠是你們堅強的後盾！如果你們的丈夫對你們不好，記得告訴我們，基地會派出專門的調查小組去瞭解你們的婚姻狀況，為你們解決婚姻中的矛盾。

　　還有，結婚一年以後，如果你們的婚姻狀況穩定，你們就可以申請到伊甸園基地來工作，當然，基地會根據你的自身狀況給你安排一些工作，完全不會影響到你們的婚姻生活，期待這能有一天和你們成為同事！

　　最後，我想提醒大家：你們都是優秀的孩子，你們在基地裡學的這些東西已經足以應付你們以後的生活的，你們一定要對前途充滿信心！」

　　說完之後，劉少校對我們敬了一個軍禮，贏得了我們熱烈的掌聲。小柔紅了眼眶，對我說道：「我好捨不得劉少校！」

　　我嘆了一口氣，是啊，我們這18年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劉少校管的，大到人生方向，小到衣食住行，也許在我和小柔心裡，她已經是一個類似於「母親」的存在了。現在卻要分離了，當然會很捨不得她！

　　我拉住小柔的手，對她說道：「小柔，要是你捨不得，以後可以回來這裡工作啊！不要難過了，啊！」

　　小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堅定地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婚禮了，我們2000多人的婚禮全部都在同一天舉行，這一天是維京星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這一天裡，除了必要的守衛部隊以外，所有的人都放假休息，去參加朋友或者上司的婚禮。在這一天裡，整個維京星都是歡樂的海洋。

　　可是小柔卻穿著她那身美麗的純白色婚紗在我的懷裡泣不成聲，因為這一天也是我們兩個分離的日子。

　　我不住地拍著小柔的後背，對她說道：「乖啊！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今天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當然要給你的丈夫看到一個最美麗的新娘啊！」

　　小柔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淚，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哽嚥著對我說道：「小歌，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好害怕！沒有你在身邊我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對她說道：「小柔，一個人生活要堅強些，懂嗎？還記得你以前和我說的話嗎？一定要嫁一個厲害的丈夫，然後找出86號在哪裡，讓她也過上幸福的生活！所以你一定要堅強，86號還等著我們呢，明白嗎？」

　　小柔聽我提到86號以後果然振作了起來，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我，說到：「小歌，你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找到86號！」

　　我看著這樣鬥志昂揚的小柔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卻沒有想到小柔接下來的話確是：「小歌，你和林子文的錢都不多，以後要是不夠用你一定要告訴我！可千萬不能讓自己受委屈，明白嗎？」

　　我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小柔的鼻子，說道：「當然，你什麼時候見我和你客氣過！你有什麼事也要和我說啊，讓我為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小柔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我幫她補了補被她的眼淚沖毀的妝容。小柔本來就長得漂亮，現在這樣一打扮就更是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樣。露肩的白色婚紗完美地凸現了她圓潤精緻的肩膀，還讓她本來就挺的胸部看起來更加地誘人，禮服在腰間恰到好處的收緊讓她的小蠻腰一覽無遺，下面的長裙配上她的長腿讓她看起來高貴無比，再加上她天使一般的面孔，簡直是太完美了！我想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禦住這樣一個美人的誘惑的。

　　好期待看見他丈夫初見她時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可惜我看不到了，因為我要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參加我自己的婚禮。

　　可是沒想到我還沒誇小柔她就先誇上我了。「小歌，你今天真漂亮！這身紅色的旗袍完全把你的好身材顯出來了，林子文一定會被你迷死的！」雖然一心想要離婚，可是每一個女孩子心中都藏著一個夢想：成為最美麗的新娘！所以我也認真準備了自己的結婚禮服，因為我心裡清楚，這可能是我兩輩子裡唯一的一場的婚禮了。既然下定了決定以後不依靠男人，那麼我離婚以後可能不會再結婚了。在這唯一的婚禮中，我當然要把我最美麗的一面展現出來！

　　我偏愛中式的旗袍，再加上合理的剪裁，可以把我最傲人的身材展現出來，希望林子文看見我的時候可以先注意到我的優點。我不想讓他以為我是那種太差了選不到別人所以才選他的人，我要讓他明白，我選他讓他佔了多麼大的便宜，這樣他以後才會對我好一點。

　　雖然一心想和他離婚，可是不管怎麼說也要和他一起生活5年，總要好好和他相處的，讓他更珍惜我一點、對我更好一點也沒有什麼壞處。

　　可是我心裡明白我是無論如何也沒有小柔漂亮的，於是笑著說道：「瞎說什麼啊！你才漂亮呢，你肯定是最最美麗的新娘子！」小柔被我誇得臉紅撲撲地，害羞地低下了頭。

　　轉眼就到了上午10點，我們50個精心打扮過的新娘子來到了3-10小區的大廳裡集合，然後對號入座，登上了專門送我們到各自婚禮現場的車子，我和小柔相互看了最後一眼，我們在心裡都明白：我們現在是真的各分東西了，以後我們想要再見面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