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開始忽悠
我被樊亦海的話震驚了,我一直只知道他是所謂的「高幹子弟」,一直以為他會像莫世凡那樣有一個幸福的童年和完美的家庭,難道,他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辛苦嗎?
我靜靜地聽著樊亦海的敘述,並不去打斷他,他對我說道:「我的父親只有我這麼一個孩子,他很疼我,可是因為他很忙,所以我總是見不到他,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是和我的母親待在一起的。我的母親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但是從小她就不喜歡我,甚至有的時候她看我的目光不止是冷淡的,我還發現了裡面有怨恨。
從小我就很希望得到母親的愛和關懷,就像世凡那樣,可以在母親懷裡撒嬌,可以和自己的母親分享快樂和悲傷。可是我的母親從來不愛我,不論我做什麼她都不滿意,不會對我笑,所以我很痛苦。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了母親不喜歡我的原因,原來我是『那樣』的女人生的,那個女人把我生下來以後就把賣給了父親,然後再也沒有看過我一眼!我恨她!也恨我父親!他為什麼要去找那樣的女人!為什麼我會是那樣的女人生的!如果我是母親生下來的,那麼是不是母親就會愛我……」
說完之後樊亦海就恨恨地端起咖啡準備喝一口,我連忙制止他,這杯咖啡可是小井留下的,要是樊亦海真呵了的話他肯定會更生氣的。
樊亦海剛剛只是一時激動才會忘了這一點的,經我這麼一提醒之後裡馬放下那個杯子,彷彿那個杯子是什麼髒東西一樣,然後向侍者點了另外一杯咖啡,並讓他們收走了桌子上剩下來的那杯咖啡。
我看著慢慢回覆平靜的樊亦海,對他試探性地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媽媽』不是不想來看你,而是根本沒有辦法來看你,你也知道維京星的制度,如果她生活在其他區的話根本不可能到中央一區去看你的。」
樊亦海剛剛平復的怒氣被我的話勾了起來,他憤恨地對我吼道:「怎麼可能?要是她不和我在同一個區的話她是怎麼認識我父親的?她是怎麼懷上我的?還有,別用那個詞稱呼她!她不配!」
我輕笑了一下,樊亦海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真奇怪他生活在那樣壓抑的環境下是怎麼保持住他的純真的,不是說環境塑造人嗎?為什麼生長在幸福家庭裡的莫世凡這麼腹黑,而生活在童年陰影下的樊亦海這麼小白呢?真是難解的謎題啊!
他看見我笑了以後怒氣更加飆升了,我於是正了正臉色對他說道: 「亦海,你要知道你父親是有通行證的,他可以出入各個區,可是生你的那個卻沒有!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是你被接到家裡以後你的父親、母親就把生你的那個人送得遠遠的,然後限制那個人,讓她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你、靠近你!」好吧,我是陰謀論者,我總會把事情往壞的方面想,常常用惡意揣測別人的想法。
樊亦海被我的論調驚呆了,他呆呆地看著我,說到:「不會的,怎麼會呢?」
我笑了,說道:「怎麼不會?你父親有的你這個兒子,可是生下你的居然不是你母親,你覺得她不會生氣嗎?不會嫉妒嗎?女人一嫉妒起來可是很可怕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她完全可以憑藉權勢把你的生母送得遠遠的,甚至找人殺了她,讓你們一輩子都見不到,然後在你面前拚命說你生母的壞話,讓你怨恨她。也或許事情是你父親做的,他對你生母只是一時興起,然後有了你,之後他覺得你生母的存在是一個醜聞,於是把她弄得遠遠的,讓你不會受她的影響。」
樊亦海的表情就好像要崩潰了似的,對我說道:「不,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你憑什麼肯定我的那個……那個…….生…….生我的人就不是壞人呢?」
我嘆了一口氣,說到:「我不肯定她是好人,也有可能是她為了想要錢,所以把你賣給了你的父親。但是我覺得她還不是那麼的壞。如果她真是一個無恥的壞女人的話,根本不會不來找你的,你這麼善良,心腸這麼好,她只要在你面前哭上幾場、鬧上幾場,你會不給她錢嗎?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她不想來找你要錢,而是她根本就找不到你。」
樊亦海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說到:「怎麼可能?她已經拋棄我了,怎麼還會有臉來向我要錢?」
我嗤笑了一聲,說到: 「亦海,你總是把人想得太好了,人心遠遠比你想得要險惡!」然後我笑了,說到:「這可能和你們維京星的制度有關係吧,這裡實行的制度是一夫一妻制,女人們沒有了爭鬥的空間,所以你看不到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招數。你是研究歷史的,應該知道以前的宮廷鬥爭什麼的吧,我記得以前翻譯的資料裡面還有一句話是『最毒婦人心』呢。遠的不說,就說說新唐星把,你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新唐星的資料,就知道什麼是勾心鬥角了。」
樊亦海問我到:「小黎,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正眼看著他,說到:「亦海,這些都是女人的本能,只要受到環境的刺激就會覺醒過來。我不是那種會任人欺負的角色,當時莫世凡全力打壓我,於是我就開始和他鬥了。所有的想法都會在鬥爭中成熟的,經驗也會在鬥爭中累積,現在的我經歷過了風雨的洗禮,成熟了很多,所以很多事情你這樣的人想不到,可是我就能想到。」沒辦法,只好把莫世凡拿出來當擋箭牌了,不然要怎麼和他解釋呢?
樊亦海聽到我的話以後又愧疚了,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對我說到:「對不起,小黎,都是因為我才會讓你和世凡鬥上的,是我不好……」
我連忙制止他,說到:「好了,這個事情我們不是已經談過了嗎?不怪你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幫你找出真相,不是嗎?」我對他循循善誘,只要讓他有個事情做,那麼他就不會關心小井的事情了吧。
樊亦海呆住了,結結巴巴地問道:「真……真相,什麼真相?難道你要我去找那個……那個人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對啊,不找到她你又怎麼能知道當時事情的真相呢?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生母為什麼要把你賣掉嗎?難道你不想得到媽媽的愛嗎?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嗎?只有找到她你才能知道真相!」
樊亦海點點頭,然後又苦惱地看著我,問道:「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去找她啊。」
我提示道:「你可以去問問莫世凡,他有很多主意,一定能幫你找到的。」
他先是一喜,然後又變得很沮喪,對我說到:「世凡現在正忙著打仗呢,根本沒有時間管我的事情,而且我也根本聯繫不上他。」
我再誘導他到:「那你的其他朋友呢?你不會只有莫世凡這一個朋友吧?你的人緣這麼好,要是誠心地去拜託別人幫忙的話別人是很難忍心拒絕的,你可以充分地利用你手裡的任何資源。」
樊亦海聽完以後如醍醐灌頂般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對我說到:「好,我這就去,我就不信我查不到她,找不到她!」
我微笑,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道:「要注意這件事情要秘密進行,不能讓你的父親和母親知道啊,不然你可就什麼也查不到了!」
他堅定地點頭,說道,我明白!
我帶著笑意喝了一口咖啡,心裡自己比了一個V,很好,忽悠成功!
樊亦海去查這個事情以後肯定就會把今天我和小井的見面拋在腦後,這樣不僅小井安全了,我也安全了。而且樊亦海現在對小井有敵意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生母的原因,如果他的生母是好人,也是這個制度的犧牲品的話,樊亦海以後不僅不會和小井作對,還有可能被小井拉成同盟。
即便樊亦海真的查出來他的生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又怎麼樣呢?他現在對小井的感覺已經夠壞了,即便查處了事實還能怎麼樣?最多對小井的看法再差一點唄,能有多大區別?
現在賭的就是樊亦海生母的人品了,是好是壞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不管怎麼說我都賺了,不是嗎?
我絲毫不擔心樊亦海的能力,即便他本人不知道怎麼追查一個人,但是憑他或者說是他爸爸在這個星球的影響力,只要他真心地想查,就沒有什麼查不出來的事。
當然,前提是他的保密工作得做好了,不然可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即便他查不出來對我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嗎?我的最終目的其實只是轉移他的注意力而以,不管後續怎麼發展,我今天已經取得了圓滿地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