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車子停在A市一星級酒店門口,一下車肖白就確定這是青幫的產業,因為他看到裝潢是秋剛最喜歡的風格,簡簡單單又很高調。
酒店門口懶散散的站著四個男人,最前面的上身穿著很騷包的黑皮衣,拉鏈拉到胸口位置,裡面的T恤領口太低,露出鎖骨下面一大片肌膚,□穿了一條緊身皮褲,褲襠那裡恨不得能勒出整個形狀來,左耳上還帶著幾個耀眼的藍色耳釘。
肖白眉頭一皺,視線挪到略靠後站著的那位身上,一看之下,他臉色一黑,那位更了不起,極其高調的紅色短款貼身外套,把黝黑的一張臉襯托的跟黑炭沒什麼區別,體型比兩年前更加壯碩,爆發力極強,貼身外套成功的勾勒出了手臂上的幾塊結實肌肉和寬厚的胸肌。
冬天穿成這樣的,大概也就只有張小虎了,肖白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後面兩個穿的就正規多了,都是西裝配大衣,只不過一個英俊不凡,另一個矮小一點的就猥瑣多了。
肖白昂首喊道:「多多,能子,小虎,書書。」
聽到聲音,幾個耍帥的男人一同望去,下一刻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包廂很大,分別了兩年的幾人圍在一張桌子上,火鍋熱氣騰騰,肖白眉宇不易察覺的染了一層落寞,為了缺席的那個。
鍋裡的湯滾沸,許樂把羊肉卷倒進去,秋剛也跟著放了金針菇和一些菜。
杯子倒滿了酒,幾人碰杯空著肚子喝了一杯,再添滿之後並沒有動筷子,而是開始聊著彼此的事。
聊到開心的地方依然跟以前一樣拍桌子大笑,唾沫星子亂飛,兩年的距離一下子就消失了,彷彿不曾分開過。
許樂大部分時候都很冷漠,除了肖白的事。耳邊聽著肖白的笑聲,他忙活著給肖白夾菜,嘴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
「這幾年賺的錢越來越多,我總感覺被人盯上了,有時候半夜都會驚醒。」錢多多心有餘悸。
「你確定那不是被操的?」武大苗嗤笑。
錢多多翻了個白眼,仰頭喝了一大口酒,胃裡火辣辣的灼燒,心裡特暖和。
「想發財就要膽大。」李能嘿嘿笑道:「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剛子,你常說的那句。」
秋剛停下筷子微微一笑:「餓死膽大的,撐死膽小的。」
「對對,就這句。」李能扯開領帶老氣橫秋的歎息:「不過我也挺怕,就跟走鋼絲一樣,沒有回頭路了。」
舒書起身給肖白添了一點酒,坐下來無奈的說:「睡覺的時候枕頭下不放槍我絕對睡不著。」
話一出就得到了回應,幾人都是一樣的毛病。
「你們最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的?」肖白帶著深意的語氣開口:「一個個說,從剛子開始。」
許樂掀了一下眼簾,大概也就只有他清楚阿白此刻問這句話的含義。
秋剛摸不清肖白的想法,他猶豫了一會便照實說了:「沒怎麼想過,像現在這樣大家都平安挺好。」
「我跟剛子想法一樣。」武大苗齜牙笑了:「哥幾個湊一起喝酒吃肉比什麼都好。」
李能說了句煽情的話語:「每天都在變,以後的生活說不準,今天明天能看到太陽下山就成。」
懶散散的支著頭,錢多多撇撇嘴:「我沒什麼願望了,兄弟愛人都有。」
張小虎呵呵笑了:「健身房已經擁有了,我想要的生活跟現在差不多,當然,哪天不用提心吊膽才是真好。」
「開家書店,每天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生意其次。」舒書笑道:「最重要就是書要多。」
肖白垂下眸子,眼底湧出些許柔和,說白了,他重生一次,連著這幾個兄弟的命也都變了,真好。
前世兄弟幾個為了他拋棄了夢想送了命,這一世他會竭盡所能去幫他們實現心中的夢。
包廂裡的氣氛恢復溫馨輕鬆狀態,一個個喝的盡興。
「老大,你真不講義氣。」錢多多抹了把臉埋怨道:「兩年裡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沒心沒肺。」
「多多,我走之前勸你別跟那人走太近,你聽了多少?」
肖白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格外陰沉,誰也捉摸不透,就連許樂也不例外。
這會他一開口,週遭的溫度猛然降了幾度,大傢伙都放緩了手裡的動作,偷偷觀察著肖白的臉部表情。
錢多多一下子就沒聲了,低著頭,勾出消瘦的後頸,模樣怪可憐。
「山口平川對你的態度怎麼樣?」肖白漫不經心的問。
錢多多抬頭,一臉茫然:「他誰啊?」
「山口一澤的父親。」肖白冷著臉沉聲道:「你跟了他這麼久,連這個都不知道?」
「他從來沒跟我提過他的家人。」錢多多臉上掛著笑,笑意並沒有傳達眼裡。
砰一聲響,錢多多踹了椅子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沒過多久再進來的時候兩眼泛紅,應該是哭過,幾人心照不宣的繼續吃菜。
錢多多一杯接一杯的灌著酒,神志不清的哭鬧,嘴裡嚷嚷著「混蛋。」
目睹這一幕,肖白眉頭始終沒鬆開過,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是想讓錢多多避開前世的災難。
如果挺過去,錢多多跟山口一澤或許會是另一種結果。
除了秋剛,其他幾人都喝大了,如果不是身體體質特殊,面對久別的重逢,肖白肯定也會醉,所以他不驚訝,但是從來滴酒不沾的許樂一晚上連著喝了好幾杯,最後醉的如同一趟爛泥。
肖白心裡多少還是覺得許樂晚上很不對勁。 他把許樂放車裡,武大苗他們醉醺醺的也要上車,你擠我,他推你,幾個大男人圍著一個車門又喊又叫。
肖白捏捏鼻樑跟秋剛一起把他們挨個扶進車。
家不再是以前那個家,挺大,臥室還是他們幾個兄弟每人一間,肖白抱起許樂回了自己的臥室。
並不是每個人喝醉了都會大吵大鬧,會哭會吐,許樂喝醉了很安靜,如果不是臉上的紅暈和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倒真像是睡著了。
「許樂?」肖白走過去把許樂抱懷裡輕聲問。
腦袋沉沉的靠在肖白的肩膀上,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肖白的臉上,脖子上,許樂伸手捏著肖白的臉頰,傻兮兮的笑著,整個人貼近,睜大了雙眼,仔細瞅著肖白,可眼前好多東西在晃動,他呆呆的甩了甩頭,又湊近了些許,二人額頭觸碰在了一塊,鼻尖蹭著鼻尖,這才滿意的瞇起了眼睛。
「阿白,我喝酒了。」
「嗯。」肖白湊過去咬著許樂的唇,舌尖輕舔,描繪著他的唇形:「以後別再喝這麼多了。」
許樂突然一拍腦袋,嘟囔道:「差點忘了,阿白,你看我醉了沒有?」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擺弄著身姿,許久後,才勉強端正著,一點點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繃著臉想讓自己嚴肅一點,卻不知這一幕落在肖白眼中是說不出的可愛。
肖白唇角上揚,聲音微啞:「醉了。」
許樂一聽,忽然就哭了:「阿白,我做錯了事,你原諒我好不好?」
怎麼莫名其妙就哭上了,肖白無奈的拍著許樂的後背,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柔聲問:「你做了什麼?」
「你先原諒我。」賴皮的口氣。
肖白瞇了瞇眼,他開始懷疑面前的人到底醉了幾分,不過他也不挑破,笑著吐出一字:「好。」
許樂抱住肖白的脖子,向下拉,想讓對方離得自己更近一點:「阿白,我瞞著你去找了葉然。」
「嗯。」肖白面上挺平靜,心裡不知道是何景象。
「找了葉然,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許樂睜大了迷茫的眼睛,手指著肖白的鼻子:「咦,你是我的阿白嗎?」
「嗯。」還是這個音。
許樂聳拉著腦袋,泛著水色的唇孩子氣的嘟起:「我討厭他,不喜歡。」
「你殺了他?」沉默了一會,肖白聽到自己略微低沉的聲音,似乎沒多少別的情緒。
「呵呵...」許樂嘴角裂開一抹詭異的笑容:「阿白會難過的,所以他還活著。」
肖白捏住許樂的下巴,手指一用力,在看到許樂痛的蹙眉的時候,下意識的鬆了幾分。
「裝醉是不是?」
許樂哼哼呀呀的,怎麼看都神志不清醒。
肖白氣的牙癢癢卻又做不了什麼,他揪住許樂的衣領把對方從床尾拖到床頭,看著對方傻傻的拱著身子往被子裡鑽,他抽著嘴角掀開被子蓋了上去。
門外敲門聲響起,秋剛喊道:「老大,醒酒湯熬好了。」
肖白看了一眼床上蹙著眉頭的許樂,揉了揉眉心大步走出去端了醒酒湯。
「許樂,醒醒,把這個喝了。」單手摟著許樂,肖白低聲說。
許樂哼哼兩聲喝了一點就不喝了。
肖白只能自己喝了一口再勾起許樂的下巴貼著唇灌了進去。
許樂滿臉漲紅,想要用舌頭將口中的異物抵出去,熟悉的感覺漸漸湧上來,傳遍四肢,他癱軟在肖白懷裡,閉上的眼撐開一條縫隙,望著身上神情沉醉的男人,他仰頭順從著。
吻的有些動情,肖白呼吸加重了幾分,雙手探進許樂的衣服裡肆意的撫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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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乃們說許樂醉了沒?賭一根黃瓜,外加一個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