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碧藍的海水與蔚藍的天空遠遠相接於天際,冬天的海邊風刺骨的寒冷,一切都很安靜,給人一種荒涼清冷的感覺。
海鷗成群結隊的在海面上飛翔,浪花很大,拍到岸邊的時候濺起很高的水珠。
肖白牽著身邊人的手,頭腦從未有過的清醒,心裡滋生出了一種想要這樣一直走下去永遠沒有盡頭的想法。
正感歎此刻的美好,耳邊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阿白,你心跳的好快。」
肖白異常平穩的回了一句:「冷的。」
「哦....」許樂把頭靠在肖白肩上聳動著肩膀呵呵笑個不停。
把快要掛在他身上的某只弄開,肖白沒好氣的說道:「給我好好走路。」
許樂輕撇嘴角,乖乖從肖白身上離開,鞋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沙子。
空著的手收攏衣領,挑開被風吹亂遮住眼睛的頭髮,肖白在見到許樂把鞋襪脫了捲起褲管光著腳丫子站在沙灘上的時候他直接愣住了。
許樂眉眼一彎,走過去在肖白面前蹲下,仰頭朝肖白嘿嘿笑道:「阿白,我幫你把鞋子脫了。」
「不要。」肖白果斷往後退,雖然天天睡覺摟著個冰塊,抗寒能力比以前增強了一點,可他還是怕冷。
許樂乾脆蹲沙灘上不起來了,什麼話也不說,就拿濕漉漉的眼睛瞅著肖白。
這招百試百靈,通常不超過一分鐘肖白就會敗下陣來,這次也不例外。
肖白沉著臉走過去由著許樂給他解鞋帶,心裡忍不住吐槽,去哪不好非要來海邊,一定是大腦抽了。
沙子很涼,腳踩在上面就跟踩在冰上一個樣,冰冷的海水濺到肖白的腳背上,他涼得打了個哆嗦,握緊了手心裡那只一年到頭都沒暖過一回的手。
許樂牽著肖白往海浪裡跑去,回頭笑著喊道:「是不是很舒服。」
肖白嘴角抽了抽,舒服?他現在很想把眼前的人直接扛起來帶回去狠狠幹一次。
兩人相偎著看浪花捲起沙子進海水裡,這種感覺很奇妙,肖白腦中的記憶一點點翻起,前世的時候想帶葉然去海邊一直沒有成功過,那時候想要去做的事現在都開始一一實現,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腳邊略大一點的沙子被操控著飄起來浮在半空,肖白伸手抓住往海裡扔出去濺起了一小串漂亮的水花。
「阿白,你能背背我嗎?」
幾乎是許樂的話剛落,肖白就彎曲著膝蓋背對許樂示意他趴上去。
許樂趴在肖白背上,臉上掛著知足幸福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在肖白後頸上留下一個個吻。
「你是不是又瘦了?」肖白托起許樂的臀部掂量了一下,皺了皺眉。
「沒啊。」許樂心不在焉的回答,手指扒拉著肖白的頭髮。
肖白背著許樂沿著沙灘散步,或許是冬天的緣故,沙灘上的人極少,來的時候有幾個,現在整片沙灘就剩下他們倆。
走了將近大半個小時,許樂從肖白背上下來揚言要背肖白,被肖白果斷拒絕。他怕自己跟許樂兩人滾海裡去。
許樂不知從哪拿出一張白紙手指靈活的動著,沒一會就見一條小船出現在他的掌心上。
「阿白,我想讓船游到海的另一頭。」
「好。」肖白嘴角牽起。
小船脫離許樂的掌心穩穩的飄在海面上空,飄遠虛幻,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為止。
許樂摟著肖白的脖子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肖白雙手托住許樂的臀部把許樂抱起來,對方很熟練的順勢夾住他的腰。
「彎下來一點。」
許樂弓著身子與肖白接吻,唇舌糾纏的感覺讓他們都感覺格外的美好。
他們吻過很多次,只有這次很輕,不帶任何欲望,只是單純的親吻對方。
「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
意料之中,懷裡的人身體瞬間繃緊,肖白裝作沒發現。
「我的事你肯定都瞭如指掌。」肖白皺眉,露出難過的表情:「可你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許樂把下巴抵在肖白肩上,雙眼瞇起,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水,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很小的時候就被老師帶到基地,去那裡之後就認識了他們,後來的生活很枯燥單調,除了訓練就是任務。」
肖白撫摸著許樂的後背,隨意的問:「去基地以前的事呢?」
「記不清了,那時候太小。」許樂眨了眨眼,許是海風太冷,眼角有些濡濕,看不太清裡面的情緒:「我只記得印象裡那個地方有條老街,街上賣的棉花糖很甜。」許樂說完就拉開距離直直的看著肖白,眼底有著淡淡的期待。
老街?棉花糖?二十年前的會安區老街四處可見,棉花糖就更不用說了。
「以前我們有見過嗎?」肖白隱約覺得哪裡被他忽略了。
許樂抿著的唇角微微泛白,垂下眸子將眼裡的失望隱藏,再抬起頭的時候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盯著肖白,許久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沒有。」
肖白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刨根問底,羅烈清楚許樂的性格,他也清楚。
「你相信鬼神嗎?」鬼使神差的肖白完全沒走腦子從嘴裡蹦出了一句話:「相信輪迴轉世或者死後重生回到過去這個說法嗎?」
一直到話甩出去之後他才發覺自己犯了個錯,面上從容平靜,肖白心裡有些緊張,所以他錯過了許樂臉上一閃而過的古怪之色。
「那些都是虛構的,阿白,你怎麼變笨了。」許樂笑呵呵的拿手指捏住肖白的鼻子不讓他喘氣。
肖白抓住許樂不老實的手放嘴邊張口咬了一個牙印,臉上的神情複雜難辨。
「是啊,都是虛構的。」
「媳婦兒,晚上我們不回去了。」肖白就這樣抱著許樂往回走,朝遠處放鞋子的方向走去,嘴角含笑:「附近的夜市有很多小吃。」
許樂拿手指放在肖白嘴角處摸了摸:「那東西忘了帶。」
「什麼?」脫口而出的詢問。
眨眨眼,許樂笑著說:「套子。」
肖白拍了一下許樂的臀部,神色有那麼一丁點尷尬,他的本意是聊完小吃之後下一句話就聊這個,結果對方比他直接,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相信我的技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邊說邊笑,對未來誰也沒提起,卻都清楚一點,無論好壞都一起面對。
腳濕了也沒辦法穿鞋子,兩人只好提著鞋子回到車子拿紙巾擦了擦才穿上。
周邊除了大面積的海產品賣場還有一些工藝品商店,肖白邊開車子邊給許樂作介紹,他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只不過在來之前他有偷偷在網上查閱資料。
再者說了,帶媳婦來玩,如果一問三不知,那就真慫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許樂也為了此行下足了功夫,查的資料比他還要多。
可許樂並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反而很認真的聽著。
視線從路邊掃過的時候肖白忽然頓了頓,車子在下一個紅綠燈那裡拐彎又繞回去。
車窗搖下來,肖白探頭看著站在路邊等著的男人,時隔兩年多,對方好像蒼老了很多,面頰消瘦,下巴削尖,黑色眼鏡幾乎要將整張臉的三分之一擋住,膚色是跟許樂那種白皙完全不同的蒼白,提著公文包,眉間有著深刻的紋路,似乎站在那裡等了很久,抿著的嘴唇凍的發紫,有些單薄的外套下瘦弱的身體在寒風裡微微發抖,似是隨時能被捲走。
有些事或人終究刻在骨髓裡想忘都忘不掉,肖白完全是處於下意識的就要打開車門跑過去,扶著車門的手卻在下一刻硬生生的停住了。
身後淡淡的聲音響起:「阿白,我還以為你會在第一時間下去找他。」
不用看就知道許樂頂著一張冰冷的臉,肖白揉了揉眉心,轉頭說:「他怎麼會在這裡?」
幾天前才查了葉然的事,對方正在拚命努力打工存錢替張揚還債,不可能平白無故花費精力從A市跑到T市來。
「是我通知他站那裡等我們的。」許樂神色淡然,透著寒冷:「他想見你。」
肖白眉峰一挑:「就這樣?」
許樂望向肖白,抿了抿唇:「阿白,我問你一件事。」
「嗯。」肖白微微昂首。
「張揚的事是不是你有意為之?」許樂輕聲說:「目的就是讓葉然主動來求你?」
肖白不清楚臉上是什麼表情,他扯起嘴角,帶著些許賴皮:「我忘了。」
「我比你還大三歲,你都能忘,更何況是我。」
許樂蹙著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肖白才打開車門走出去。
車裡肖白雙手放在腦後瞇眼望著葉然,對方從見到許樂的那一刻開始臉上的表情始終帶著笑意。
只要他動用念力就能聽清楚他們談論的內容,不過肖白並沒有那麼做,或許是他太懶。
眼看許樂帶著葉然往車邊走,肖白也走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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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寂寞】從來木有去過海邊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