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藍木在消失兩天後又背著他那個一塵不變的背包出現在肖白跟許樂面前,只不過背包上的骷髏頭掛件換了一個款式。
「查出來了?」肖白手指敲擊著桌面,有些急促。
「沒,我需要去東林走一趟。」藍木撓撓頭皮,不太自信的說:「或許能看到點什麼。」
「喂,剛子,訂三張去東林的機票,最快的航班。」肖白掛了電話之後站起身來回走動。
皮鞋踏踏踏的聲音弄的藍木心裡更加靜不下來,手中的畫筆在畫本上畫了個蛋,大概是覺得空白地方太多,又執筆在蛋上面畫了一隻老母雞,在四周添了一些枯草。
「雞生蛋,蛋孵小雞,沒完沒了。「他頹廢的歎了口氣,皺著眉頭陷入沉思中。
許樂從門外走進來,一隻手提著一個黑色小箱子,另一隻手上搭著件外套,神色冷峻。
「阿白,都準備好了。」
肖白揉了揉太陽穴,走過去從許樂手裡接過箱子往外面走,藍木迅麻溜的跟了上去。
「出門以後你別跟我們一起去機場。」許樂冷聲吩咐。
藍木啊了一聲:「我不會開車。」
「會有人帶你去。」許樂扯了一下嘴角,蹙著眉尖道:「我記得你體能訓練有過C。」
「咳......」藍木臉一紅,尷尬的咧嘴笑道:「今年的不是還沒開始麼?搞不好我能達到B。」
「如果路上出現意外,你就跑去機場。」許樂面無表情的甩下一句話,跟肖白一起離開。
跑....跑去機場?!
藍木站在原地石化了很久。
事實上許樂預料的無錯,載著藍木去機場的車子的確遭到了跟蹤。
好在肖白有給他的幾個兄弟傳過話,讓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命令手底下的人開著車跟在藍木的車子後面,一旦發現有嫌疑車輛靠近就想辦法製造混亂。不然藍木恐怕真要靠兩條腿跑去機場。
另一條路上後座的肖白眉頭緊縮,駕駛座上的秋剛唇邊的笑早已收斂,車窗玻璃在子彈的攻擊下碎裂。
車子不太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缺了一扇車門的奇觀也吸引了不少視線。
「老大,剛才那個是什麼?」秋剛聲音失了平時的從容淡定,有些尚未散去的驚慌。
平坦的馬路突然憑空出現一道裂縫,並且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延伸,眼看車子就要掉下去,坐在後面的許樂驀地消失不見,車子依然在開著,車門也沒打開,活人就這樣沒了。
下一刻隱約從那條裂縫裡出現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許樂。
緊接著槍聲從幾個方向擊過來,震的他腦袋跟漿糊一樣,什麼也不去想,本能的掏出槍回擊。
那會秋剛覺得自己心態真的很不錯,既沒暈過去也沒嚇的大叫,最多只是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而已。
秋剛給自己找回了一點思緒,他在等自己的兄弟肖白給出一個答案。
「異能者。」肖白剛說完,他就伸出手,秋剛前面放著的幾張收據就出現在肖白手上。
「老大你....」
肖白手中的收據自動站起來,像是被人操控著四十五度對折,然後又交疊起來,不一會就見幾個紙飛機從碎裂的車窗飛出去。
自始至終肖白兩隻手什麼都沒做,這一幕讓秋剛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很久,直到肖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樂是,之前那些人是,我也是。」
隔了半響,秋剛輕聲細語:「老大,那幾年你的失蹤就是因為這個?」
「嗯。」肖白雙手枕在腦後,他瞇起雙眸漫不經心的說起了關於他自己的故事,關於那兩年裡發生的一切。
「在監獄的時候就自己擁有異能了,那時候瞞著你們偷偷訓練......」
秋剛一直認真聽著,偶爾蹙眉,偶爾抿嘴笑,其實他們很早就開始懷疑了,都是一起長大,相伴了那麼多年,瞭解程度遠比想像的還要深。只不過他們什麼都沒表現出來,一直在等老大願意說的時候。
謎底解開的瞬間他還是被震驚了,似乎老大的世界離他們.....越來越遠了啊。
秋剛眉宇染了幾絲悵然和淡淡的失落,老大還需要他們的吧?
「異能者也要吃飯睡覺,也會死。」似是知道秋剛所想,肖白牽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剛子,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秋剛身子輕微一震,而後也微微笑了。
「許樂不會出事吧?」
「不會。」肖白瞇眼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青年,笑著提著箱子打開車門下車走過去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阿白,我們必須盡快離開。」許樂抿唇,臉色不太好看。
肖白輕佻眉,沖正要下車的秋剛說道:「剛子你回去吧,該說的都跟大苗他們說一遍。」
猶豫了一下,秋剛點頭:「好。」
秋剛走後,肖白跟許樂兩人站在路邊大眼看小眼。
「我們怎麼去機場?」攔車?直接瞬移?可他的精神力在剛才那一戰中削弱了不少,恐怕帶不了阿白。
肖白靠在鐵欄杆上面懶懶的說:「等交警路過的時候,沒準可以.....」
「阿白!」許樂瞪眼。
聳聳肩,肖白笑道:「小三應該不到半小時就能到。」
一個多小時以後,幾人出現在機場,蕭三一張俊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抱著小傑睡午覺,莫名其妙被吵醒,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出門開車來找兩個瘋子。
他又沒有什麼把柄握在肖白跟許樂手上,真是莫名其妙!
一直站在機場門口的藍木臉色也不咋地,眉頭扭的跟麻花一樣。
「蕭三,你可以離開了。」許樂側頭朝蕭三淡淡道。
瞧瞧,利用完了就讓滾蛋!蕭三捋捋頭髮,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含著怒火。
「下次我再管你們,我就不信蕭。」
身後肖白低沉的聲音響起:「小三,那孩子的戶口問題我已經吩咐下去了,手下人會給你辦好。」
蕭三心裡的那股氣頓時跑沒影了,轉身對肖白露出感激的笑容,打了招呼離開。
「小三是不是又漂亮了?」藍木轉轉眼珠子:「不是年紀越大越成熟越蒼老嗎?」
還沒走遠的蕭三聽到這句話腳下一歪,差點一頭栽下去,shit!真他媽的討厭「漂亮」這兩個字。
三人剛下飛機就一刻也不耽誤,直奔東林。
東林是麗都的一個批發市場,什麼都賣,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最先倒霉的就是藍木,背包給路過的一輛摩托車上的男人直接給搶了。
失敗的預言者也只能垂著頭站許樂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他。
「背包沒了再買一個就是了。」肖白在邊上調侃:「我給你買個新的。」
「包裡有畫本,本子上有....」後面的半句話還沒說話許樂就走到角落裡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手裡已經帶回來藍木的背包。
肖白不清楚畫本上的東西是預言者的全部,許樂卻很清楚,所以他幫了藍木,當然,他會等藍木的回報。
三人走在雜亂喧鬧的街道上,今天是週末,過來買東西的人極多,「無意」往肖白身上撞的女人也多。
「等一下。」藍木突然停下來,扶住額頭制止前面的肖白跟許樂。
拿出畫本和筆,他猶豫著畫了幾個長方體和一條直線,又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肖白跟許樂對視一眼,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站在一個門面很小,幾乎要被兩邊的服裝店遮掩的玉器店面前,藍木低頭快速的畫著什麼。
這時從店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肖白幾人,隨意自然的邁步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
「阿白,那人身上有火藥味。」許樂壓低聲音道。
肖白低低的回應:「嗯。」
回頭看了一眼男人離開的方向和對方走路的姿勢,肖白忽然勾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許樂看到肖白臉上的笑容,眼中閃過疑惑不解。
並沒有在乎四周人來人往的環境,肖白湊過去在許樂耳邊吹了一口氣,低啞著聲音吐出:「每次我們做完之後,你走路的姿勢就那樣。」
許樂先是一愣,下一刻才明白過來,那麼說,這裡並非玉器店,而是那種地方?
「阿白,是那種地方?牛郎店?」
肖白嘴角狠狠一抽,這人有時候聰明的連他都害怕,有時候愚蠢的能把人活活氣死。
來牛郎店挨操的人也有,但那人嘴唇上分明有齒痕,這個也就只有固定的床伴或者愛人之間才會發生。
「藍木,看到了什麼?」肖白拍拍藍木的肩膀,又拿手指了指:「是不是在這個店裡?」
合上畫本,藍木驚訝的合不攏嘴:「咦,你怎麼知道?」
「你猜。」肖白牽著又在犯傻的許樂大步往店裡走去,惡趣味的丟下兩個字。
藍木晃晃頭,邊走邊唱:「我猜我猜不著~~」
剛走進店裡就被一股紫檀香味給熏的頭暈,太濃,會讓人胸腔極不舒服。
暗沉的光線下店裡的一切都透著陰冷的氣息,架子上的玉器不多,一盆鮮紅色植物放在門邊,正對著門口的是個茶几,上面放著幾個茶杯。
左側掩著的木門裡傳出一個略顯冷硬的聲音:「你們竟然能夠找到這裡,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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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可萌渣攻賤受,腫麼破~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