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味道不是多麽好吃，相比西餐聶起揚對中餐更喜歡些，不過席間林湛嘴巴不停，說了很多他們大學時候的有趣回憶，讓聶起揚胃口好了一些，吃的還算愉快。

　　薛瑩和他一樣對跟自己無關的事，從不關心，所以當鍾嘉音說起同系的女生對他和林湛的印象時感覺很新鮮。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聶起揚拿著叉子的手抖了一下，他的手機來電設置全部都是震動，只除了一個號碼。“失陪一下。”

　　聶起揚走到一邊，接起電話，“喂？”

　　[喂……]

　　聶起揚連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表情是多麽溫柔，“怎麽了？”

　　[……想你了……]

　　聶起揚有點彆扭的一手掩鼻，他還是不太習慣小九太過直接的甜言蜜語。“嗯。”

　　[你在做什麽？吃飯了嗎？]

　　“林湛帶我來一家朋友新開的餐廳，味道還不錯，下次帶你好不好？”

　　[什麽餐廳？]

　　“西餐。”

　　[……]聶起揚想像小九撇嘴的樣子，[我喜歡中餐。]

　　聶起揚輕輕笑，一手掩著電話小小聲的說，“我更喜歡你做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我最近不能去找你了。]

　　“嗯，我知道。有乖乖上課嗎？”

　　[去了，不上課的時候就去醫院陪我姐。]

　　小九的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疲憊，聶起揚有死心疼，“辛苦了。”

　　[我們……我們算是情人了吧？]

　　小九在不安，聶起揚幾乎說是嚇了一跳，老實說這句話如果是小九當面說出來的，他一定不會放在心上，但是現在只是聽著他的聲音，想像著他此刻的表情，聶起揚可以確定，小九在不安。好象一桶冷水澆了下來，把他一整天的焦躁全都冷卻了下來，突然搞清楚白天時那種不知原因的暴躁都是為什麽。

　　……你還會要我嗎？

　　這是在去醫院路上，小九在車裏問他的話，他有沒有回答來著？不記得了，但是那時候小九的表情……

　　聶起揚心突然抽痛一下，這種陌生的感覺嚇的他有些白。

　　聶起揚還不說話，小九在電話那邊等的快絕望了，他們不是情人嗎？不是嗎？還不是嗎……

　　他已經盡了全力了，這樣還不行嗎……

　　小九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聶起揚突然嘆了一口氣，“……是戀人。”

　　[……]

　　小九的電話突然掛掉，嘟嘟的盲音讓聶起揚懷疑小九有沒有聽到自己最後的話，猶豫著要不要再打過去。

　　林湛走了過來，“太久了哦，帥哥。”

　　聶起揚點點頭，想了想發了一個信息過去。

　　小九把自己的臉埋在被子裏，臉紅的快要爆了，心臟，心臟停不下來的狂跳，快要從嘴裏跳出來了。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手機鈴聲提示有信息，臉還在被子裏，手一陣亂抓，抓到之後把自己也拿到被子裏，打開信息──我們是戀人。

　　小九為了防止自己大叫而使勁咬著大麽指，結果咬的太用力疼的他哎哎的叫，只是笑的時候嘴角還翹的老高。

　　想給聶起揚回信息，打了半天不知所云，只好又刪除重打，打著打著又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重新刪除，就這樣寫了刪，刪了又寫了好半天，小九開始生自己的氣，不想回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重新打了起來──我愛死你了。

　　聶起揚這次沒有離席，直接點開信息來看，看完之後笑著收起手機。

　　林湛朝他不屑的撇嘴，而鍾嘉音看他的表情有點呆。

　　聶起揚問她，“怎麽了？”

　　鍾嘉音瞬間恢復大方的微笑，“沒事。”

　　聶起揚沒有開車，飯後林湛說還約，不肯載他回去，鍾嘉音笑著要送他回去。聶起揚本來想打車回去，但是鍾嘉音表現的實在太自然，讓他反而不好拒絕，就答應了下來。

　　一路上的談話也很平常，聶起揚以前對鍾嘉音的印象很淡，聶起揚以前很少跟女生多做接觸，那些主動靠過來的女生大多對他有企圖，而他對這方面興趣不大，又有了薛瑩這個出色的女友在前，那寫女生難免失色。

　　而鍾嘉音的表現，不過分親密也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又加上小九的電話，讓聶起揚心情很好，到家之後，隨口邀請，“要不要上來坐坐？”

　　說完之後聶起揚就覺得有些突兀，有點後悔。

　　鍾嘉音只是笑笑，“下次吧。”

　　“好。”

　　直到看著鍾嘉音開車離開，聶起揚才轉身回家。

　　轉角處，鍾嘉音從包裏翻出電話，接通林湛的號碼，“能不能把情況說的再清楚點？”

　　電話那頭是林湛狡猾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