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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阿飄愛爬床 / 撿來一隻阿飄》第55章
第55章 密探齊侯第府

  項罡狠狠的握緊手上紮了針的布偶,任由幾枚銀針扎入手掌,另一隻手毫不遲疑的掐上項姝的脖頸,右手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掐,左手就用了多大的勁讓針沒入手掌之中。

  項姝使勁的掙扎著,身子抵著背後的牆壁,雙手拚命去扯開喉間的手指。可她沒能擺脫項罡的鉗制,她感覺到自己的腳正在緩緩的離開地面,喉間已經無法呼吸,她拚命想掙脫致命的手掌卻都只是徒勞無功。此時,她面前的項罡就是那個殺伐決斷的大將軍,而不只是單單一個父親。

  不,或許就因為他是一個父親,他才更無法容忍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等不仁之事,何以為人。

  齊芳琴驚叫著爬進屋子,侍女急著來找她時,她正想傳消息去齊侯府,當時腳都軟了。幾個下人架著齊芳琴趕來,而看到屋裡的狀況,她也完全沒了主意。下人們不敢入內,只守在門口,齊芳琴扒著項罡的腿,她現在哪裡還有力氣站起身,只能不停的哀求項罡手下留情。

  「老爺,放開姝兒,她是你女兒啊……你有什麼不滿就對著我來吧,姝兒有什麼錯……」

  項罡無動於衷,齊芳琴攀著他的身子爬起來,要去掰開那只掐著項姝喉嚨的手。

  才堪堪碰到,就被項罡另一隻手狠狠甩開,齊芳琴的額頭磕到床板痛呼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沁滿血液的布偶被砸進她的懷中,滾落在地上。

  齊芳琴顧不上額頭的重創,挪著身子撿起沾染了鮮血看起來分外駭人的布偶,當看到上面的名字,齊芳琴心坎一顫,也知道了項姝是犯了什麼大忌。

  「涼(娘)……救……救我……」項姝盡全力求救。齊芳琴看著女兒,眼淚滑下,逼迫著自己要冷靜。

  齊芳琴沒有再求項罡放了項姝,只癱軟在床邊,哭喊著,「這麼多年,老爺出兵打仗,從未好好和姝兒相處過,都是我的錯,可憐我的姝兒從小就沒有爹在身邊,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做出這種混賬的事。」

  「不。或許,當初我就不該堅持把她生下來,被生下來後還要因著我這個娘的緣故不受疼愛,就讓我陪著姝兒一起去吧……」齊芳琴眼神迷離,四處張望,隨後蹣跚著起身,猛然朝著柱子衝過去。

  「你瘋了!」項罡抽手放開項姝,幾步上前擋在齊芳琴身前,讓人撞在他身上。

  齊芳琴哭啼著推開項罡,「讓我替姝兒去死吧,她還小都是我的錯啊……」

  項罡拽住她的衣袖,不顧她的掙扎,把人一併推向項姝。自己一步一個踉蹌向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姝兒,姝兒……」齊芳琴把項姝摟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哪裡不舒服,和娘說……」現下,齊芳琴是真正的流下了眼淚,她是想看一下項姝的臉色都只能看見層層白紗布。

  項姝使勁的咳嗽著,齊芳琴小心的為她揭開臉上的紗布。

  項罡兀自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齊芳琴的話直直的戳中了他的心坎,他對不起齊芳琴才有了姝兒,可姝兒是無辜的。她說的對,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一直逃避一直不去教育,才釀成了如此悲劇。他如何能去指責她……

  項罡任由掌心的血沿著指尖滴在地上,沉默地走出屋子,步出門檻時,還險些被絆倒。

  府裡出了如此大事,自然有人去告知府中的大小姐。阿挽急急忙忙跑來就看見項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爹……」

  項罡看了眼阿挽,乾澀的扯了下嘴角,越過她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阿挽望著項罡的背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默默跟著走。方姨驚愕看著項罡的指尖低落鮮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伸手沾了地上的紅點確認後趕緊告訴阿挽。

  阿挽快走幾步,拉住項罡的手,掌心連紋路都看不清了,大驚失色,「方姨,快去叫大夫。」

  最後方姨卻是帶回了豐元溪和太醫。

  太醫為項罡拔掉戳進掌心深處的銀針,處理好傷口,撒上藥粉包紮好,並囑咐多喝補血的東西。

  「針扎的太深,裡頭的肉得慢慢癒合,項將軍這些日子莫吃辛辣的,酒也沾不得。」太醫不得不重視起王爺和項將軍的關係了,偷偷瞄了一眼阿挽,在心裡大歎不好,原來這位才是王爺在乎的項小姐。

  阿挽聽的認真,一一過腦記下。而豐元溪直接手一揮,裴安瞭然的退下。

  項罡歎了一口氣,「麻煩李太醫去趟靜姝苑,再為小女看一下。」

  太醫下意識的看向豐元溪,見他點頭,才讓侍女帶路。

  「爹……以後莫不要再這般折騰自己了。」阿挽見項罡要喝茶,趕緊的奪過,把茶水潑在了窗台的蘭花上,給花兒滋養,茶對傷口也沒好處,「再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啊。」

  項罡笑笑,「還是早些嫁了的好。」

  聞言,豐元溪摸了下阿挽的腦袋,「盡早。」項罡無言。

  阿挽懶得理會這兩人,「爹你早些休息,待會兒讓人把晚膳拿房裡來,茶和酒千萬不准喝了。」

  項罡點點頭,趕兩人快走,待阿挽走到門口,又堪堪叫住,「阿挽,若是姝兒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為父和你道歉。但,為父也不會讓人欺到你的。」

  阿挽看著項罡眼裡的祈求和真摯,淡淡的笑開,「爹好好休息。」

  豐元溪領著人慢慢走,不知不覺地被帶到了王府。阿挽愣愣的看著王府大門,「誒?」

  豐元溪微笑的把人牽入王府,帶著她回到他們的院子裡,摁到餐桌旁的位置上坐好,「張嘴。」

  阿挽乖乖的張開嘴吧,豐元溪將紅棗餵入她口中。本就是為她準備的飯菜,才要送去將軍府,就在門口遇上了方姨。還好侯總管機靈,一直把飯菜溫著。

  豐元溪見阿挽乖乖的把東西吃下,捏了捏紅潤的小臉蛋,柔聲說道,「心就那麼點大,裝我就好。萬事有我在呢,來,先吃飯。」說著,又舀起一個飽滿的紅棗。

  甜甜的棗子取了核,咬下,棗子的清香混著冰糖的絲絲甜膩,就像豐元溪甜蜜的情話,一直滲入,甜到了心坎。

  阿挽不知怎的紅了眼,驀地把自己投入男人的懷中。還好,她有元溪,她一個人的。豐元溪也不多說,無聲的抱著懷裡的小人兒,給她支持、溫暖。

  用過晚膳,阿挽明顯的心情高漲,樂顛顛的把大黃從籠子裡放出來。

  阿挽手上捏著小塊的蘋果,逗著它,「笨大黃,認得我不?」

  大黃尾巴一抖,綠豆小眼一瞄,脖子一伸,精準的把蘋果叼進了嘴裡,還自鳴得意的飛上了長廊頂上,「啾啾啾,笨蛋阿挽。」

  這可是赤裸裸的挑釁啊,阿挽騰的站起身,對著頭頂那隻黑不溜秋的鳥兒較真,「有本事你下來啊。」

  「笨阿挽笨阿挽,還要人餵飯,」大黃得瑟的撲騰了幾下翅膀,「羞羞臉、羞羞臉。」

  阿挽是又急又臊,臉上通紅一片,就差搬凳子去夠它了。

  豐元溪從屋裡換過衣服出來,準備送阿挽回府就聽見一人一鳥又鬧上了。不禁搖頭失笑,一個飛身,將仰頭蹦達的大黃抓了下來扔進籠子裡,只瞬間,空中只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

  「咕咕……」大黃凝視著周圍的柵欄,委屈的叫了兩聲,伸著脖子梳理身上的羽毛。

  阿挽撿起地上的黑色羽毛,湊進籠子,得意洋洋地嘿嘿笑道,「這是戰利品。」

  大黃心疼的看著阿挽手上的羽毛,憤怒的低下頭,把食槽裡的蘋果吃了個一乾二淨!臭阿挽,狐假虎威!

  阿挽讓元溪送到門口就催著他回去,若不然,只怕是要十八相送了。豐元溪見小姑娘心情尚好,也不勉強。

  方姨迎了自家小姐回去,說道王爺讓裴安送了好些宮裡的貢品過來給將軍補身子。阿挽就想起早上做好的糕點了,忙亂了一天,也沒把糕點給他吃,明早倒是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掛念著牆那邊的豐元溪,小姑娘喜滋滋的入睡。

  而豐元溪卻開始忙碌了。

  顏寧整個下午都未回來,他只能拉上顏霍親自去探。尋著路上的特殊記號,他們一直找到了齊侯府。看到豐元溪和師傅,藏在樑上的顏寧樂的不行,問的第一句話便是,「有吃的嗎?」

  豐元溪默默搖頭,顏霍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扔給她。顏寧朝著師傅豎起大拇指,幸福的吞下糕點。顏寧琢磨著如齊芳琴這般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按著翠環所言,殺害她之人並非將軍府中的人,那齊芳琴唯一可以借助的外力就是齊侯府。

  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守株待兔,找到證據非要除了那個欺負她未來嫂子的壞女人不可!

  「師兄,師傅也不是故意給阿挽下的那藥。雖然說差點壞了大事,但好歹恢復了記憶,別和他計較,一把年紀了。不過阿挽還真是福大,還真是被她三日就恢復了記憶,要是起了反效果,三年、三十年才恢復,還真是煩心。」顏寧吃著糕點,漫不經心的幫師傅求情。

  豐元溪危險的瞇起眼睛瞄向顏霍。他早上只是見陳雪娥會認識顏霍感到奇怪,直覺師傅做了壞事,倒不知這人搞了這麼一出。

  「顏寧,我們回去,這裡留給師傅就好。」

  顏霍著急了,他又白又長的鬍子白長的嗎?一個個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啊!

  顏霍正想反抗,豐元溪噓了一聲,「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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