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濕濕黏黏的感覺,躁熱而心悸,楊昕不舒服地驚醒,彷佛剛剛夢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心裡還遺留著驚懼。
抹了抹臉,深深地換了幾口氣。下床打開窗簾才知道已經黃昏。
呿!真是的,自己又睡了一天。要是被莫晨知道一定會被念的。
頭腦昏沈的楊昕只好先去洗個澡讓自己有精神點,最近真的睡太多了,如果再沒面試電話打來,他可能得再去別的公司遞履歷表才行,不然這樣整天無所事是,難過死他了。
抓了抓頭,邊想著寄了三十幾封的履歷就這樣石沈大海,他的運氣實在太差了,亂槍打鳥也會擦到邊吧,居然一家通知也沒有。
剛洗好澡,下身圍著浴巾的楊昕一拉開浴室的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心頭一喜的楊昕也不管浴巾沒圍好而滑落,就沖到客廳接起電話。
想著可能是莫晨,也可能是面試通知,楊昕雀躍地接了起來就說:「喂~~您好!」
對方靜滯了五、六秒才說道:「......喂...您好,請問是楊先生嗎?」
沒聽過的女聲,楊昕有點緊張,想著也許是哪個公司的櫃檯小姐來通知他的,語氣不由得正經起來:「您好,是的,我是楊昕,請問......」
「呀,楊、楊先生,真是抱歉,我是莫晨的妻子紫鈴,真的很抱歉打擾您了,因為查看了丈夫朋友的通訊錄才知道您的電話,請您不要吃驚。」
莫晨的老婆!?
楊昕心頭一驚,這真是超級難堪的場面,他這個第三者居然在跟莫晨的老婆對話,看紫鈴的語氣態度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對方家庭破裂的罪魁禍首。
儘管紫鈴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楊昕的手心跟額頭還是冒出冷汗,呆愣一下才回應。
「嗯,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楊先生,是這樣的......」紫鈴的語氣急促了起來,透著些微慌張,「楊先生,不知道您曉不曉得我先生最近到哪兒去了?他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我很擔心......真的很不好意思,向您問這種問題......」
楊昕的手汗越冒越多,覺得電話好像黏滴滴地很噁心,他真不想跟莫晨的妻子和平靜氣地對談,更討厭聊的還是莫晨。
「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耶,自此我離職後莫先生就不是我的客戶了,真的很抱歉,幫不上忙,你要不要打到他上班的公司問問呢?」
「不,哪裡,是我打擾了,我會打過去問的。」紫鈴再道了聲歉便只好失望地掛斷電話。
嘖!根本就還沒處理好,死莫晨,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他就快辦妥離婚手續了,看他老婆擔心成這樣,肯定還沒對她說離婚的事。
楊昕撇了撇嘴繼續罵道,混帳莫晨,來我這裡過夜不會順便編個理由給老婆嗎?楊昕邊嘀咕邊去洗個手,想說今晚莫晨來的話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說。
突地,背後傳來抽氣聲還有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楊昕趕緊轉頭,才知道莫晨呆楞楞的站在廚房門口,落地的是公事包。
「看什麽看呀,眼神那麽色。」楊昕還在為方才的電話不滿,語氣可好不到哪兒。
「楊昕,你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太無聊看了什麽A片呀?」
「去你的,你才看A片,我需要看那種東西嗎!」
「那、那你怎麽連內褲也沒穿就在做晚餐?」
莫晨這麽一說,楊昕才想起浴巾掉在走道上了。
「我肚子餓了不行?過來,我要吃你。」說完露骨的話,楊昕還故意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更把身體大刺刺地敞開任莫晨欣賞。
聽了情人這樣說還把持得住就是聖人了,莫晨不是聖人,當然飛快地撲上前去,一摟一抱,把楊昕壓在流理臺上就料理起來了。
翻雲覆雨後,兩人的戰地轉到房間大床上,又打了幾場戰後才脫力休息。
「嘿,你老婆下午打電話來耶。」
「什麽!」莫晨差點跳了起來。
「別擔心,我們什麽也沒聊到,她只是來問你這幾晚都鬼混到哪兒去了?」
「那你怎麽答她?」
「你以為我那麽笨嗎?當然說不知道呀,叫她自個兒去找。」
「呼,那就好。」
「好,好你個頭!臭莫晨,你居然瞞我,你根本就還沒跟你老婆提離婚的事對不對?嗯?」
看著莫晨皺著眉頭,一副心虛回答不出來的模樣,就知道楊昕沒猜錯。
「果然,死莫晨,你想得倒是美呀,腳踏兩條船小心沒劈好跌到水裡淹死。」
「楊昕,你聽我解釋......」
「你說,我在聽。」楊昕挪了個姿勢撐起頭來看莫晨表演,想著以前看過的電視劇,楊昕差點笑出聲。
「你也知道的,如果沒給紫鈴一點時間心理準備就冒然地說離婚,到時她的憂鬱症一發作可能會鬧自殺的。」
「喔,原來你老婆有憂鬱症呀,好吧!辜且信你,然後呢?」
「離婚的文件都辦好了,到時等紫鈴簽好名就行了。」
「嗯,希望你們的協議離婚可以趕快辦妥,不然要打離婚之訴可就要拖很久。」楊昕頓時有種無力感籠罩,雙手攬上莫晨的腰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
「你放心,請相信我。」莫晨擁緊楊昕,安撫著對方不安的心。
又是一個早晨,楊昕送走匆促的莫晨後,決定今天要來做點事,不能再像昨天那樣睡得像頭豬。
「好,來個大掃除吧!」穿上圍巾,戴好口罩,楊昕把精力專注在清掃上,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才清理完客廳跟房間。
把洗好的被單從洗衣機掏出來晾好,楊昕肚子已經餓得狂叫雙眼發昏了。
懶得自己煮,楊昕換好衣服到外頭買了一個便當跟一份報紙,想說今天下午再來製作履歷表吧。
剛在報紙上勾出幾個適合的工作時,電話響了起來。
楊昕自從昨天接到紫鈴的電話後就不再對來電抱持希望,心裡暗暗祈禱,誰打來的都好,別再是紫鈴就行了。
很不幸,就是紫鈴打來的。
「喂,楊先生,對不起,我是莫晨的妻子紫鈴,昨天有打過來打擾。」
還知道你打擾我了,那今天還打過來。
楊昕暗地裡咬牙切齒道:「呀,是紫鈴呀,您好,請問有事嗎?」楊昕就是不想稱呼她為莫太太,便直喚對方的名字,可是對方好像也沒有在意,比昨天還慌張的聲音透了過來。
「是、是這樣的,楊先生,我聽您的話打去公司問,公司的人卻說我先生早在一個星期前就辭職了......」
咦?楊昕跟著吃驚,繼續聽紫鈴道:「莫晨他昨晚還是沒回來,我撥他的手機都沒回電,楊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話還沒說完,紫鈴嗚嗚的哭泣便響了起來。
這下子懵住的楊昕也只好趕快出聲安慰了,「紫鈴,你先別哭,別擔心,我會幫你找的!」
世上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事嗎?自己居然在安慰對方,都怪昨晚他們兩人玩得太瘋了,忘了先讓莫晨打電話回去報備一下。
可是那個辭職是怎麽回事呢?晚上定要好好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