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蘇塔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被層層疊疊的觸手纏繞住，幾乎快要被掩埋。那些觸手不斷在他的身體裡進出著，後穴和嘴巴都被粗壯的觸手不斷抽插翻弄，尿道和乳尖也被細小的觸手侵佔。蘇塔覺得自己的身體真的像是變成了妖魔的容器，那些觸手不斷將腥臭的精液和卵注射到他的體內，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肚子是怎麼樣一點點被妖魔的東西充斥而隆起的。

　　身體被撐到極限，夢中的自己卻感覺不到疼痛，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淫蕩叫聲，依然鍥而不捨的努力吞嚥著妖魔的精液。直到肚子已經鼓得像是懷孕數月的孕婦，蘇塔看見夢中自己的肚子突然有了變化。一根如同血液一般鮮紅的觸手從他的肚子中鑽了出來，藉著他的血肉迅速長成了一株新的植物。新生的妖魔在空中舒展著他的四肢，然後便開始和那些觸手一同繼續侵犯蘇塔夢中的身體。

　　在血色的觸手進入到他體內的一瞬間，蘇塔終於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蘇塔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的環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他和洛納亞臨時當做休息處的山洞。

　　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蘇塔覺得渾身都疼得厲害。他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的記憶只到自己的後穴被堅硬的物體插入，之後的一切就變得模糊不清。不過根據他現在身體的狀態，蘇塔也不難猜到自己一定被那頭妖魔侵犯了！

　　「你醒了。」

　　蘇塔聽到聲音，緩慢的抬起頭，他看到洛納亞正用一大張葉子包著些不知名的水果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方的身邊還聚集著一小團晶瑩的水球，緊跟在對方的身後不斷晃動著。

　　「喝點水嗎？」洛納亞將水球推到蘇塔的面前，「在這裡想找點幹淨的水可不容易，不要浪費了。」說話的同時他觀察著蘇塔的臉色。雖然昨天晚上的對方是處於極度混亂的狀態，但是洛納亞也不能肯定對方就一定沒有認出自己。不過不管蘇塔是記得還是遺忘洛納亞都不介意，如果蘇塔記得，那麼只不過是稍稍提前結束這場遊戲罷了。

　　而對於洛納亞的出現，蘇塔只是呆愣了下，在看到面前的水球之後他緩慢的點了點頭。喉嚨幹得快要冒火，於是他也不和洛納亞客氣，直接用手取了一點水球裡的水就往嘴裡灌。他們一開始掉落進去的那條河裡的水雖然可以食用，但是卻混雜著大量的泥沙，需要靜置很久才能喝到一小口乾淨的淡水，至於其它可食用的水源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

　　「你的衣服又被扯壞了，這一次只能修復到這種程度了。」

　　洛納亞的話語讓正在喝水的蘇塔僵硬住動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原本衣服上的圖案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不知名的符文。洛納亞說了「又」，所以蘇塔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當初自己在這片滿是妖魔的灰林裡醒來的時候身上會穿著衣物的原因了。

　　「……你帶我回來的？」

　　「當然，把你抱回來的力氣我還是有的。」洛納亞衝著蘇塔曖昧的笑了起來，他現在可以完全確定蘇塔記不清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蘇塔張了張嘴，等了很久他才選擇了個委婉的詢問方式，「你殺死了那株紅色的植物？」

　　「我沒有看見什麼紅色的植物，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幾乎全裸的躺在地上，恩……身上還有些妖魔的精液，幫你清理身體也花費了不少時間。」洛納亞鎮定自若的說著編制好的謊言，他完全不顧蘇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像是在敘述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平淡的說著讓人難堪的話語。

　　洛納亞這樣的表述簡直就和直白的告訴蘇塔他被妖魔侵犯了沒什麼兩樣。

　　「……操！」蘇塔爆了句粗口，用手臂遮擋住自己的眼睛，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莫名有些發酸。此刻他體內的燥熱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如果他記得沒有錯的話，洛納亞確實說過他體內的卵需要妖魔的血肉或者精液才可以存活，他現在總算是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了。所以也許他身體的這種異狀並不是偶然發生，而是將會持續很久。蘇塔還記得昨天晚上在他完全失去理智之前，他的後穴一點都不排斥硬物的插入，甚至可是說是愉悅的接受了異物的侵犯。

　　蘇塔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非常陌生和可怕，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他根本不知道最後自己的身體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也許真的會像早上夢中那樣，完全成為孵化妖魔卵的容器，被不斷的注射進精液和卵，變成沒有自尊的妖魔的玩物。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那還不如死了來的輕鬆。

　　蘇塔此刻再一次的想到了死亡，但是在現在理智還在的情況下他不會選擇自殺那麼懦弱的方式。蘇塔還記得北炎的威脅，他不能保證北炎在發現自己死亡之後會不會去找他弟弟的麻煩，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成為他的代替品。所以他還不能死，至少在確保他弟弟的安全之前他不能就那麼輕易死去。

　　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蘇塔只能找了塊扁平的石片，他將石片的一端來回在牆面上摩擦，直到其漸漸變得鋒利。

　　本來洛納亞只是饒有興趣的在邊上觀察蘇塔的動作，但是在發現蘇塔下一個動作是打算將那個石片切割開自己的肚子之後，洛納亞沒有辦法再繼續淡定下去了。在得知自己成為了妖魔的容器後主動求死的人類洛納亞也不是沒有見過，為了減少痛苦而不得不選擇死亡。現在的洛納亞當然不希望蘇塔和那些人類一樣懦弱的死去，他期待了很久的美食可不能在還沒有品嚐之前就壞掉。

　　「你不想活了？」洛納亞一把握住蘇塔持著石片的右手手腕，他危險的眯起眼睛。如果蘇塔執意要求死，那麼他大概會考慮切除掉對方礙事的雙手剝奪對方自殺的權利。當然也有可能選擇直接在這裡和對方交配，只是那麼做的話蘇塔還沒有完全改造完成的身體很可能會因為他的進入而變得亂七八糟。

　　「我不會死。」蘇塔的聲音異常的冷靜，他以為洛納亞是在擔心自己，於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向對方解釋一下，「我怎麼可能想要自殺，我只是想把身體裡的東西拿出來而已。」

　　「我應該告訴過你那不可能。」洛納亞的表情難得的嚴肅起來，他能感覺的出來蘇塔所說的不是玩笑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如果我真的失血過多，我想你應該會治療魔法吧？」連他自己都會簡單的治療魔法，所以蘇塔幾乎可以肯定作為桑丹利亞學院的導師至少基礎的魔法不會不過關。

　　等了半天見洛納亞抓著他的手沒有放鬆的意思，以為對方還不放心，於是蘇塔耐著性子繼續解釋，」我的身體變得很奇怪，如果再這麼下去我大概才會真的想要自殺。」

　　洛納亞有一時間的沉默。他發現蘇塔是很認真的在回答這個問題，而且對方也確實一點尋死的念頭都沒有，這反而讓洛納亞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身體會變成這樣對不對？」蘇塔直視著洛納亞的眼睛平靜的說著。眼下洛納亞是蘇塔唯一可以交流的對象，既然已經都被對方看見了那種不堪的樣子，那麼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他覺得洛納亞對於妖魔的習性和卵瞭解很多，那麼說不定其實早就知道了他的身體會變成這樣。

　　「沒錯，在卵覺得飢餓的時候，你會不由自主的渴望妖魔的血肉和精液，當然比起冰冷的肉塊，溫暖的精液會讓那枚卵更高興一些。如果長時間得不到滿足你體內的卵就會開始吞噬你的身體，從它被成功植入你體內的那一刻開始它就已經和你身體裡的一部分臟器融合在了一起，如果擅自取出的話你當然也活不了多久。」洛納亞只是思考了幾秒就順勢將所有的事實都擺到了蘇塔的面前，反正就算告訴了對方結局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聽完洛納亞的話語，蘇塔握著石片的手絲毫沒有顫抖，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冷靜過了頭。自從那個奇怪的最終考核開始之後他的生活就變得亂七八糟，接連的打擊讓他變得都有些麻木了，就算聽完洛納亞所說的這些殘酷的事實他也做不出什麼太大的反應。

　　「真是噁心。」蘇塔的嗓音沙啞而無力，他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由衷的厭惡，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噁心？」洛納亞眨巴了下眼睛，他沒能理解蘇塔的話語。

　　「不覺得很噁心嗎，我的身體？竟然要靠妖魔的精液才能活下來。」蘇塔自嘲的說著。

　　「當然不。」洛納亞垂下眼簾，他將臉湊到蘇塔的面前，過近的距離可以看見一根根纖長的睫毛，他如同親密的情人一般在蘇塔耳邊低聲說著，「我喜歡你的身體，不管變成什麼樣都喜歡。」

　　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味，蘇塔的腦海中忽然閃現過一些零碎的畫面，但是那太過模糊，讓蘇塔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

　　覺得有些迷茫的蘇塔回過神才發現洛納亞的嘴唇已經快要貼上自己的，對方無可挑剔的長相讓蘇塔心臟漏跳了一拍，就是這停頓的一秒也讓他錯過了逃走的最佳時機。嘴唇被貼上冰涼柔軟的物體，蘇塔睜大了眼睛看著此刻和自己零距離接觸的對方，感到自己的嘴唇被濕軟的舌頭輕輕舔舐了下，然後對方又嫌不夠似的吸吮了幾口。

　　「……你幹什麼？！！」在洛納亞的舌頭企圖撬開他的牙關的時候，蘇塔才反應過來匆忙後退了幾步和對方保持安全距離。因為太過震驚，他都沒有發現手中握著的石片已經掉落到了地上。這個短暫的親吻讓蘇塔暫時將體內卵的事情拋到了腦後，他此刻所想的都是自己被眼前這個變態給親了的事實！而且這個變態剛才似乎還說了什麼？是不是說了喜歡他？！

　　「你看，我一點都不討厭你的身體。」看著蘇塔窘迫的反應，洛納亞笑得開心。他發現蘇塔的耳廓有些泛紅，這讓洛納亞聯想到那些紅著臉來向他告白的人類女性，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人類的男性。洛納亞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容貌對於人類來說有著極大的吸引力，甚至不少人類才剛和他見面就會紅著臉上來搭訕。

　　偶爾餓著肚子或者想要交配的的時候洛納亞也會回應那些人類。他不止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人類在喜歡的人面前會害羞臉紅，心跳加速，不管為自己的伴侶做什麼都心甘情願！所以在洛納亞的認知中既然那些人類喜歡自己，那麼不管是身體還是血肉都應該乖乖交給自己才對。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就是那些說著喜歡他的人類最後都會滿臉恐懼，竭盡全力想要殺死他。

　　這讓洛納亞開始思考也許那些人類並不是真正的喜歡他？所以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體驗過人類社會中的談戀愛究竟是什麼感覺，這多少讓他這個喜歡研究人類的妖魔感到有些遺憾……

　　不過眼下有了一個很好的人選，洛納亞忽然想要稍稍的改變一下他的遊戲方案。和那些一開始就對他說喜歡的人類不同，雖然蘇塔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喜歡，但是從總是習慣性保護他以及看到他會臉紅這兩點可以判斷出蘇塔至少不應該會討厭他。蘇塔行為在洛納亞看來要比之前那些人類更能體現書籍上所說的喜歡這一概念。

　　洛納亞繼續思考了片刻，他發現如果蘇塔真的可以喜歡上他，也就意味著對方會心甘情願成為他的容器。不管什麼時候只要自己想要交配對方就會乖乖分開雙腿讓他幹，會主動的求自己把卵產在他的身體裡。對方經過卵改造後的身體會很好的接納他的性器，完全不用擔心對方和那幾個插幾下就被捅破肚子的人類一樣。這不管怎麼想都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你要不要試試看和我交往？」洛納亞沒有絲毫預兆的向對方拋出一枚炸彈，他記得那些向他告白的人類都是這麼說的。洛納亞覺得蘇塔沒有說出喜歡有可能是因為還沒有意識到，當然也有可能是出於人類奇怪的矜持，所以這次他不介意作為主動的一方。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洛納亞看見蘇塔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瞪圓了眼睛看向自己，這看起來是一個拒絕的信號？不過洛納亞又發現對方的臉紅的比剛才更厲害了，所以也許他還沒有完全被拒絕？

　　「我很不錯的，你也已經驗過貨了不是嗎？而且我們要在這個地方很久，說不定到死你都不會有第二個人選。」洛納亞努力推銷著自己，他一步步的向蘇塔逼近，完全忽略掉對方隨著自己的逼近而不斷後退的舉動。

　　「你吃錯藥產生幻覺了？」終於退無可退蘇塔的脊背貼上牆壁，沒有辦法逃走，只能硬著頭皮和對方對上。

　　「沒有。」洛納亞輕輕搖了搖頭，「你看你很關心我，所以你應該是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我是在問你腦子有沒有病！」蘇塔不知道眼前這個變態又在發什麼瘋，看著對方不斷的迫近，蘇塔感到一陣焦躁。

　　「沒病，我哪裡都很健康，你可以放心。」

　　蘇塔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簡直沒法溝通了！而蘇塔放棄抵抗的後果就是嘴巴又被對方牢牢捕獲住，裡裡外外都被舔了個夠本才終於被允許喘上一口氣。

　　洛納亞看著蘇塔被自己親到臉紅到了脖子，以為地方對自己的喜愛又加深了一些，他親暱的蹭了蹭對方的鼻子，「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叫我親愛的。」在他看來人類的情侶都喜歡這種稱呼，所以雖然比起親愛的洛納亞更喜歡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但就這一點上他還是可以遷就對方的。

　　而此刻因為呼吸不暢而憋紅了臉的蘇塔，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終於無法忍耐的張開五指，手中的火焰暴漲。反正在這個除了妖魔就只有妖魔的地方，就算殺死一兩個人類也不犯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