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卓琳果然不愧對她行動派女王的稱號,果然“隨便什麼時候”就不期而至了。
而那個時候,屋裏客廳的沙發上,正在上演倆男人的活春宮。而因為還沒有裝寵物門所以門只是虛掩著,好方便梨花進出。
所以當看見兩個半裸男人在沙發上糾纏時,卓琳第一個念頭是,她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不過......沈橋果然是被壓著輕薄的那個啊。不說別的,光比體格,沈橋就完全被他身上的男人比下去了。
樊楚天還壓在沈橋身上——當然大部分重量都靠手臂支撐著,一邊抬頭看著這位漂亮的不速之客:“請問,你找誰?”
“我找橋爺。”卓琳恭恭敬敬地說。
沈橋才舔舔嘴唇,推開男人,起身,撿起掉在地上的襯衫穿好,然後對卓琳說:“你跟我來。”
看著沈橋率先地起身走向書房,卓琳一邊歉意地沖“橋師公”點頭微笑示意,一邊也快步跟上沈橋大爺。
然後,諾大的客廳就只剩下樊楚天一人......和他某位還沒有消火的親戚。
“果然是他啊?”卓琳笑眯眯地說。
沈橋坐到電腦旁,沒有回應。
“沈橋,看上去那人不錯耶。”卓琳上前推推他的肩膀,“是做什麼的呢?”
沈橋嘴角抽搐了一下:“商人。”
卓琳歪歪頭:“那很有錢嗎?”
“......還可以吧。”沈橋面無表情,打開一個文檔,“你看看這個,想寫的新的故事。”
卓琳上前,認真地看了看,不一會兒便面露驚異之色:“啊,看來很有勁哦!”
沈橋背靠椅子,不置可否。
“可是,提綱停在這裏了......是想做開放式結局?”卓琳挑眉,為他選了一個比較好的答案。
可惜沈橋打破她的幻想:“不是,是不知道接下來要怎樣。”
“哦......”卓琳似有所悟,“好吧,你就先這樣寫著,我不催你。”
每個編輯都說過這句話,每個編輯也都“吃”過這句話——當然大多數時間還是作者的責任......
書房門被敲響,樊楚天端著兩杯水在門口,笑得陽光:“我想你們可能需要。”
“謝謝你!”卓琳率先開口,“你好,我叫卓琳,打擾您了真不好意思。”一語雙關......
“沒關係。”樊楚天笑道,上前將託盤放到書桌上,“我叫樊楚天,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卓琳忙說。
“那我先出去了,你們接著忙。”
“好。”
卓琳回答,然後目送他出了房間。
“真是個好男人哪,不是嗎?”卓琳轉頭對著沈橋。
“為什麼?”沈橋挑眉。
“直覺。”卓琳眨眨眼睛。
直覺沒有告訴她那傢伙是個重罪犯嗎?沈橋輕輕地諷刺的笑。
送走了卓琳,轉身,手卻被樊楚天拉住。
回頭,疑惑:“怎麼?”
樊楚天笑著貼上他的唇:“繼續剛才的......”
“你沒有去自己解決?”沈橋勾起嘴角。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
系著圍裙,一手拿刀一手按菜,“刷刷刷”,手法漂亮乾淨。將青菜用刀片起來倒進旁邊燒開的水裏,幾秒後再用漏勺撈起來,放到旁邊準備好的玻璃碗裏,動作一氣呵成,嫺熟得無法挑剔。
像他這樣出得廳堂進得廚房入得臥房的男人,真不多了吧?樊楚天勾著嘴角想著。真不知橋爺還有什麼不滿的。
一起生活,其實還有很多瑣碎的事情,比如,家務,比如內衣褲的洗滌。
沈橋最初被“挾持”來的時候過著女王般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是說他故意把事情都推給了樊楚天,而是他本身的性格或者說生活習慣,大家都知道,非常的,“不拘小節”。
而樊楚天,雖然是有著一定意義上驚世駭俗的背景,卻是個生活極其自理的居家型男人。幫沈橋洗貼身衣物?小事一樁,他樂意幫忙。只是,在某次被沈橋撞見他拿著他的四角褲在洗衣房裏做某件非常猥瑣非常下流的事後,他被剝奪了洗沈橋內褲的權力。然後,洗襯衫的權力,洗西褲的權力,洗......
“樊楚天,你怎麼就能這麼變態!”沈橋指著他的鼻子怒駡後,終於收回所有自己衣物的清洗晾曬權。
樊楚天偷偷回過頭,比了個“V”的手勢。
然後,在比如貓的飼養權上,沈橋似乎是真地不能拒絕梨花那雙無辜的渴望的眼睛,所以在幾次它餓了渴了找樊楚天未果,期冀的眼光轉向了沈橋時......
倚在廚房門口看沈橋蹲在貓窩前給梨花舔食物,樊楚天泛起溫柔的笑。他喜歡這樣,一個家的感覺,一個,伴侶的感覺。
沈橋自然也察覺到了這慢慢的改變,卻無可奈何,從一開始的“被挾持”,他就無計可施。
樊楚天態度溫和,人畜無害,毫無進攻侵略之意——至少表面上看不到。而他,就像是那只青蛙,水溫一點點加熱,他卻沒有辦法一躍而出。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逼入絕境的感覺,早在他心中引發了一絲恐慌。
然而,我們的橋爺是何許人也,就算心中害怕得不得了,泰山崩於面前卻仍然不會改色——偉大的獅子座。
況且,他其實也享受著,不再孤獨的感覺。
樊楚天拿著水瓶,在沈橋身邊蹲了下來,給梨花水碗裏添水。
“你說,梨花像不像咱的女兒?”用肩膀頂頂身邊的人。
“那我是繼父嗎?”沈橋回答,他記得他才是闖入樊家的那個“第三者”。
樊楚天憨厚地笑,攬著他的肩膀站起來,一起走向飯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