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鑰匙
這銅人有兩種存在的方式。
要麼就是個宗教擺設,為了體現墓主人信奉的是什麼,或者說墓主人心中所希望的人死後的世界。
要麼就是有重要的作用,控制裡面的機關,還有一些我們暫時還想不到的事物。
我更傾向後者,工匠總不會費了那麼大功夫,就做了一根用來觀賞的蠟燭吧?
仔細去想,如果蠟燭滅了會觸發機關,那這蠟燭肯定會很容易熄滅,修建者巴不得闖入者趕緊觸發機關,給墓主陪葬了。
如今把蠟燭設置的如此誇張,看得出是非常害怕它隨便熄滅,導致後面的致命機關失效,只有掌握了正確熄滅方法的人,才可以順利進入墓穴中,肯定是這樣。
那這蠟燭如果有不妥,一定會影響我們後面要走的路,而且一定是對我們有利的。
我們必須要熄滅這根蠟燭,這將是我們成功邁出第一步的必要條件。
我問姜柔:「這蠟燭不怕風不怕水,倒底有沒有辦法熄滅呀?你好好想想,只要能把它弄滅了,我們幾個任你安排。」
姜柔歪著腦袋問我:「你怎麼跟一根蠟燭較上勁了?挺好的蠟燭,燒得好好的,還能給咱照亮。」
我把我的理論說給大家聽:「建造者費盡心思不想蠟燭被熄滅,一定是熄滅了蠟燭就關掉了機關,我們能不能安全順利的進去,都指望這蠟燭了。」
姜柔在身上擦了擦手說:「呦吼,看來熄滅這蠟燭還是比較艱巨的任務啊,放心,我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於是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姜柔,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根蠟燭,就好像她手裡現在拿著一個炸藥包,隨時一不小心就會炸掉一樣。
沒等我們大家做好準備,姜柔以極快的速度,就像捉蝦一樣,把胳膊伸向了地面,直接就把蠟燭給捻滅了。
大家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同時喊了一聲:「靠。」
姜漓趕緊阻止大家說話,豎著耳朵聽了一會。
我知道,她這是在聽墓道里有沒有機關的響動。
我們大家領會了姜漓的意思,也都豎著耳朵聽。
安靜了大概能有五分鐘,除了緊張的心跳聲和顫抖的呼吸聲,墓道里沒有任何響動。
最後我終於失去了耐心,第一個開口說話:「姜柔啊姜柔,你就故弄玄虛吧,能捻滅你不早說,裝什麼裝?我還以為你得開壇做法呢。」
姜柔笑著說:「防水、防風又不代表防捻,你們這些會抽菸的人,捻菸頭不都這樣麼?」
或許是腦子裡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了,這麼淺顯的方法,我居然連想都沒想,壓根就沒沾一點邊。
不過事實證明是我想得太多了,不光錯過了蠟燭的正確熄滅方法,就連機關這檔子事,也壓根沒有出現。
可能古代人就是無聊,做一根難以熄滅的蠟燭,就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智慧,跟那些沒用的壁畫一樣,做成瓷磚只為好看。
胖哥站起身,催促大家趕緊往前走。
我看了看前面黑暗的甬道,真心有點不耐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我猜其他人也和我一樣,不然也不會在這個無聊的銅像上浪費那麼多時間。
我為了宣洩自己的煩躁,對胖哥說:「急什麼呀?路還長著呢,咱一步一步慢慢走,要做好長期鬥爭的準備。」
胖哥說:「要走就快點,你看這蠟燭,沒燒多長時間,說明點蠟燭的人就在前面,咱們行動快點,說不定能追上。現在我們必須抓個知道內幕的問問,不然真有點混不下去了。」
這麼重要的一點,我們所有人都給忽略了。
沒錯呀,我們來的時候,蠟燭才燒了個開頭,到熄滅的時候,也還是只燒了頂端,我想到了蠟燭沒燒多久,卻沒想到點蠟燭的人沒走多遠。
姜柔聽了胖哥的話,從蠟燭的底部,掰下來一點燒過又凝固的蠟燭渣,放在嘴裡抿了一下,然後快速的吐掉,伸了半天舌頭,又吐了幾口吐沫,然後說道:「不用急了,這蠟燭也是特製的,別說這麼一會,再燒幾百年,也燒不了半寸。」
我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蠟燭,眼睛一瞪,問姜柔:「你確定?有這工藝多節省能源啊?你咋不傳播傳播?」
姜柔白了我一眼,笑著說:「說你展梟腦子不好使,你還不服氣,哪個蠟燭廠做了這樣的蠟燭,不是想倒閉麼?一家人一根蠟燭燒好幾代,誰去買蠟燭?有這工藝,也沒人去做。」
燕秋也笑著說:「嗯恩,還是讓蠟炬成灰淚始幹這句話,多傳幾代人吧。」
蘇日娜自從被我戳穿了缺點,話就變得特別少,一直忍著做一個旁觀者,看我們其他人交流,自己只是偶爾說一兩句,我還有點不習慣。
此時的她,正拿著手電,自己在四處的照。
我問蘇日娜:「哎,你這也不吭聲,照啥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穩重了?改大家閨秀范兒了?」
蘇日娜一邊繼續照牆壁,一邊對我說:「言多必失,不言,你又來招惹我。我是覺得這銅像有點太突兀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怎麼孤孤就立個銅像,連文字啥的也沒有。」
「不用找了,我看這裡請的裝修隊,就是閒的沒事幹,估計腦子不靈光,屬於強迫症一類的。」我開玩笑的說。
蘇日娜沒理我,而是朝著銅人一側的牆壁走去,站在下面往上照。
我們的目光都被手電光吸引,去觀察光照著的甬道壁。
沒想到在甬道壁上,居然有個圓孔。
連蠟燭都弄得這麼繁瑣,牆上有個窟窿這種低級失誤,肯定不是偶然的。
經過仔細的觀察,我發現,這個孔的粗細,跟那根蠟燭差不多。
我二話沒說,拿過姜柔手裡的蠟燭,又拍了拍胖哥的肩膀。
胖哥馬上明白的我意思,蹲下身,讓我騎在他的脖子上,然後吃力的站起來,把我的位置升高。
這個孔開得太折磨人了,一人身高搆不著,我坐在胖哥肩膀上又有點高了。
我只能使勁彎腰,才認真的把那根蠟燭插入了孔內。
效果非常明顯,牆壁裡馬上出現了響動,一陣機關的連鎖反應,在空蕩蕩的甬道里顯得格外清脆響亮。
伴隨著響動聲,旁邊那個面目可憎的銅製小矮子,也緩慢的轉向我們一邊。坐在胖哥的脖子上,也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其他人的震感應該比我更強烈。
我就好像打開了海盜的寶藏,心裡一陣喜悅,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這個蠟燭確實和機關有關係,但並非是控制機關的按鈕,而是開啟某個大門的鑰匙,要不是蘇日娜的專業精神,我們差點就錯過了。
喜悅只持續的幾十秒,我們的精神便又進入了煎熬。
那個銅人只轉了四十五度,牆壁裡的機關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就如同沖了一半的馬桶,突然被東西堵住了一樣,響聲戛然而止。
我用拳頭使勁往裡按了按蠟燭,並沒有任何反應。
胖哥扛著我半天,累得夠嗆,又緩慢的蹲下身,把我重新放回到地面。
我無奈的看著眾人說:「沒辦法,這機關年久失修,轉一半不轉了。」
胖哥又跑去掰那個銅像,想人工幫它轉動,可惜力氣不夠,轉了半天也沒見效。
那畸形小矮子依然對著我們,露出詭異的微笑,現在看起來,更像嘲笑。
姜柔考慮了一會說:「不對,聽聲音,裡面的機關不是生鏽的聲,我估計是你插入的方法不對。」
胖哥笑著對姜柔說:「怎麼?你還想換個其他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