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誠摯的邀請
蕭焓派出去的人查了月餘,接近年關了,還是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倒是馮月英在宮中發現了一件事,告訴了舒桐,至於與她查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一切還待定。
永嘉帝的宮中有一處禁地,就在冷宮旁邊,那是個廢棄的宮殿,永嘉帝曾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聽說曾經有個新來的小太監不知道規矩,傍晚的時候經過那裡,聽到似乎有動靜,爬到牆頭上去探了探,第二日就被人發現死於非命。
小太監的死狀很奇異,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被活生生嚇死的,他全身沒一點傷痕,隨後就有人說那處禁地鬧鬼,永嘉帝怕謠言不利人心,下令不許人再議,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舒桐和蕭焓得知這個消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或許就藏在那處廢棄的宮殿。
「不如,我去探探?」舒桐徵詢蕭焓的意思。
蕭焓搖頭道:「我聽說皇宮內院曾請了高手佈陣,在皇宮內,靈力根本施展不開,進去了就會變成普通人,所以你不能冒這個險。」
「那讓舒秦歌去呢?」舒桐問道,她保存了一定的實力,沒有百分之百的展現在人前,嚴格論起來,應該與舒秦歌差不多,不過她相信自己未來的成就絕對能夠很快超過舒秦歌。
舒秦歌實力不凡了,在三大聖地中算得上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沒想到蕭焓仍是搖頭。
「那陣法名有個名堂,叫做捆仙陣,就算是舒家主親至,也不見得有十足的把握。」
舒桐皺眉道:「皇宮怎麼會有這個?難道你那位皇帝伯父做事那麼狠辣,原來是有保障的,不知是何人為他布了這個陣,既然陣都如此厲害,那人也定然不弱,會不會……」
蕭焓明白她說的是什麼,眼神閃爍著答道:「若真如此,那人定是聖地之人,雖說聖地之人不允許涉世擾俗,不過事無絕對,咱們也不能忽略了這一點。只是若真如此,一個聖地來人,如何會與世俗之人結拜兄弟,這倒是讓人難以理解。」
舒秦歌抱著手道:「有什麼不好理解的?我和桐兒不還是兄妹呢!」
蕭焓笑看他一眼道:「小五的母親本就是聖地之人,可據我所知,皇室與聖地向無瓜葛。」
「那桐兒還是簡家女兒呢,這可說不清楚!」舒秦歌堅持己見。
舒桐想起一個問題來,她問道:「對了,既然我母親出身聖地,為何她會嫁給世俗界的父親呢?我一直沒想通這個問題。」
簡守恆雖說是大夏的英雄,可鳳珂的身份,便是帝王也委屈了她,她怎麼會嫁給簡守恆?尤其最令舒桐想不到的是,她與幾個哥哥並非一母所生,意思就是簡守恆在鳳珂之前還娶過妻,鳳珂不過是他的前妻死後,另娶的填房。
這事最近才從蕭焓口裡聽說,並非什麼秘密,只不過舒桐自己沒想到,便一直不曉得而已。
「因為愛吧,簡大將軍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定然以他的表現打動了你母親,使她放棄優越的條件,甘願一生追隨。」蕭焓說道,目光溫和地看著舒桐。
舒桐點了點頭,似乎也只有這麼解釋才說得通了。太久遠的事她記不得了,不過從哥哥們對她的好可以看得出,他們對自己的母親也是真心接受的吧!思及此,她想起了長公主,或許該找個機會去見見她,聽她談談當年的事,當年長公主去邊關時,母親還未生下自己,也不知那時是不是已經嫁給了父親。
因為自己要對付的是長公主的親哥哥,舒桐還有些不好見她,柳箐來請過幾次,她都找藉口搪塞了,沒去長公主府上。
長公主和柳箐對她的好,她都明白,可是殺父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她誓必要那個人的命,或許不止是命……當挑明一切的時候,長公主一定會很為難吧?
她不想違心地騙人,永嘉帝現在對她表示了拉攏之意,宮裡對太平王府的賞賜最近一段時間多了很多,那些明擺著是女人才能用的東西,若說不是給她的,傻子也不會信。如果與長公主見面,她必然會談起這些事,沒準兒永嘉帝還會通過她來拉近與舒桐的關係,舒桐這個時候不能夠表露出對永嘉帝的恨,但是卻又不想在長公主面前演戲,她只好選擇避開。
太平王府是不同的,太平王爺是永嘉帝的親弟弟,太平王妃卻是死於永嘉帝之手,當初太平王爺若不是一直裝傻不問世事,也逃不過一個死字,他那些短命的兄弟就是例子,他和長公主不一樣。
舒桐正想去找長公主,府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林暮白,這位長相酷似司馬雲烈的公子哥兒是來邀請舒桐去離國做客的,這話司馬雲烈也說過不止一次,舒桐沒有答應。
「是司馬殿下讓你來的?」舒桐問道。她以為司馬雲烈總在她這裡碰壁,所以找了林暮白當說客。
「這次不是他的意思,是我,我代表家母,邀請簡小姐到離國做客,若非家母不方便,她會親自前來,簡小姐,我誠摯地邀請你,你能夠與我去一趟離國嗎?家母很想見見你。」
地丑和人午!舒桐腦海裡驀然浮現出這兩個人名,應該就是司馬藍朵和其夫林文翼,三十六鐵騎中的兩位。
三十六鐵騎曾是簡守恆手中的一張王牌,可是在其後簡家出事,他們一個也沒出現,舒桐對這三十六鐵騎心裡還是有些隔閡的,他們當年不救簡家,想來是不想插手簡家的事了,嚴格說起來,他們並不欠簡家什麼,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是感情上,舒桐不願意接受。
幾年前,初來乍到的她與簡五娘的記憶還未完全融合,對司馬雲烈當時提出讓她去離國是有牴觸的,她不知道司馬藍朵是好意還是惡意,自然小心地避開了,如今林暮白舊事重提,要不要順應他的話去見司馬藍朵一面,舒桐有些糾結起來。
相對於長公主,無異於司馬藍朵更瞭解父母之間的事,該不該去見見她呢?她會不會知道父親排行第三的義弟是何人,現在何處?
「不知令堂現居何處,身體可好?」舒桐一時拿不定主意,遂決定先對林暮白試探一番。
「她現住在離國都城泗南城,家母本想與我一同來夏朝,不過她最近幾年身體不大好,所以不方便,來的時候她交待我,一定要請簡小姐去我們家,她很想見見你。」林暮白說道。
「哦!」舒桐點了點頭,「那林公子的父親呢?他身體可好?」
林暮白有些奇怪舒桐會有此一問,不過還是回答了:「父親身體尚算康健,只是憂心母親的病,一直悶悶不樂。」
「我聽司馬殿下說,我母親與林公子的母親曾是故交,具體的卻不清楚,我母親早亡,也不曾聽家裡人提過,此事林公子可知道一二?」舒桐問道。
「我以前也不曾聽母親提過,還是這些年她病了,又從經商的大夏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京城的傳言,才提起了這件事,具體的她沒有多說,想讓簡姑娘隨我去一趟泗南城,估計就是為的這件事!」林暮白說道。
「若是有空,自然不會拒絕林公子,只是眼下近年關了,天寒地凍的,我又帶著個孩子……」舒桐遲疑道。
私心裡她並不想去泗南城,因為司馬雲烈的纏功太厲害了,那人如此執著,倒叫她意外,她沒想到自己以前不招人待見,如今身邊帶著個孩子,居然反倒惹上好多桃花。
她不明白司馬雲烈到底喜歡自己哪一點,或許真像蕭焓說的,愛沒有理由,愛了便是愛了,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會認定一生。司馬雲烈這個離國太子與大夏國的皇子完全不同,倒真是個情種。
林暮白長得與司馬雲烈相像,性子卻完全不同,在舒桐看來,林暮白比司馬雲烈話少,但是肚子裡的詭計只會更多,她不敢相信他們。
「我也不繞圈子了,實話跟你說了吧,簡姑娘,我母親不久於人世了,她臨去前的心願,就是見一見你,她手中有你母親的遺物,想要當面交給你。」林暮白抿了抿嘴說道。
舒桐愕然:「怎麼你們不早說?」若是早知道司馬藍朵手中有鳳珂的遺物,也許四年前她就去離國了,所以也由不得她懷疑他們,到了現在才提,司馬藍朵手中是不是真的有鳳珂的東西,還真是個未知數。
她的表情也很認真,瞞過了林暮白,林暮白於是帶著一絲傷痛說道:「其中的緣由,暮白也不得而知,都是按著母親的吩咐辦的,簡小姐,還是請你跟我去一趟離國吧,圓了我母親的念想,讓她也走得安心些……」
三十六鐵騎,兩個在離國,還有三十四個呢?舒桐看著窗外,這件事她得找人商量,等蕭焓回來好了,這些日子他不在,對外說是去尋嚴神醫複診腿疾,實則是他自己有事要辦,外出了,他對舒桐說過,等個三五日他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