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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長兄難為》第28章
  第28章 神醫

  第二天,徐北是被一個不爽的呵斥聲吵醒的。

  「你這兩條腿還想不想要了,都爛成這樣還遮遮掩掩的做什麼?真不想要了早點跟我說,我趁早幫你給截掉!」

  「不、不是的,我上過藥了。」聽這結結巴巴的聲音,就可以想象出原主人被罵得臉紅羞赧的模樣。

  「哼,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這就算是上過藥了?」「哧啦」一聲,就聽到衣料被撕裂的聲音,伴隨著一個慘叫聲,邊上還有人發出抽氣聲,徐北努力睜開眼睛,咦?山洞怎變小了?還有他這嘴巴裏是怎麼回事,苦得厲害。

  徐北揉揉腦袋,掙紮著坐起身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兩條掛著殘布露出裏面白花花一片的大腿,只是大腿的內側皆是一片血肉模糊,徐北看得不由倒抽了口氣。再往上看去,這雙腿的主人一手扯緊了身上的衣服,力道大得幾乎將之撕得粉碎。蒼白的臉上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卷翹的睫毛不住地顫抖,徐北看得出這人無助窘迫得很,此時恐怕寧願痛昏過去了。

  聯想之前模糊聽到的內容,眼前這幕慘劇顯然就是站在他身前的中年男人制造的,因為他手裏還拎著與那男人身下殘布質地一樣的布料,布料上面早被血跡暈染開了,徐北額頭也不由滴了一顆冷汗,聽他口稱大夫,無疑就是老邱口中性格古怪的林神醫,徐北悄悄擦掉額頭的冷汗,決定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位林神醫,還有,以後盡量少生病才是。

  「林神醫,少爺連續幾日趕路沒有停歇,造成這樣的結果還是我們做屬下的看護不力,林神醫,還望莫怪罪少爺。」張猛也是個粗人,雖然知道九少為了不耽擱行程沒有叫痛叫累,但也沒想到傷到這等程度,甚至昨夜林神醫被接來後,九少也是讓他先去為四公子診治,這讓張猛真真切切看到,九少爺的確不一樣了。

  隨行的萬家其他人心中也生出慚愧,同時,心中也對九少爺多了一份敬重。

  中年人揮了揮袖子把眼前礙事的人趕開:「都擋在這兒做什麼?想要讓老夫救你們少爺的腿,就都給老夫讓我。」小半夜過去了,這些人什麼身份來曆發生了什麼他都心中有數,看這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能忍到這種程度,他心中其實已沒多少惡感了,不過向來嘴巴不饒人,不罵上幾句心裏不痛快而已。

  所以嘴巴上說得厲害,也讓這小子吃到了苦頭,中年人手下的動作倒是不慢,止血、處理傷口、包紮,幾乎一氣呵成,忍著疼痛的萬秋實滴著冷汗向神醫致謝。

  「北小子,終於醒了,讓我摸摸看,還有沒有熱度了。」一只布滿老繭的手摸上徐北的額砂,徐北卻盯著眼前人傻愣愣的,試探地發出聲音:「張大哥?莫非我沒睡醒?」之前這人背對著他,他又被病人大夫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完全未察覺還有認識的人。

  九少的傷處理完,並得到林神醫不會留下後患的診斷後,張猛才松了口氣,如果九少有什麼意外,他也沒辦法向老爺交待,何況九少能忍到這等程度,他心下也是敬佩的。

  轉過身就看到另一個傷病號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這邊的情況,擔心他又反複燒了起來,於是走了過來。

  徐北的話逗笑了他:「哈哈,果然不記得昨夜的事了,放心,你不是在做夢,昨夜我們就見過了,是你邱大哥和夏大哥帶我們過來的。身體還虛著嗎?有沒有力氣起來?」

  熟悉的爽朗的聲音在徐北耳邊響起,眼前也是熟悉的笑容與面孔,徐北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的情景,徐北不由大喜,能在這深山老林中與張大哥重逢,實在是大快人心的事,就連身體都感覺輕松了許多:「哈哈,可不是燒糊塗了麼,張大哥,能在這兒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對了,你身上有沒有受傷?我身體不要緊,你快坐著休息。」

  「可不就是燒糊塗了麼,你小子逞能,就這麼副小身板被風一吹就病倒了,早知道就不帶你走這麼遠的路了。」老邱在邊上說,心裏還是有些後怕的,因為之前徐北沒透露過大病一場的事,他就以為莊戶人家常侍弄田地的,再怎麼著也不會風吹吹就倒的,尤其是徐北這副身板挺有欺騙性的,骨架子不小看著高高大大的就以為是個結實的。

  「別,老邱你可別這麼說,是我自己以為身體早好了呢,莊戶人家哪裏有那麼嬌氣的,這次可丟臉丟大發了。」徐北趕緊解釋道。

  老邱發出悶笑聲,可不是丟臉丟大發了,看來這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看他身體沒大礙也有心情開玩笑了:「你小子昨夜睡著後做了什麼夢?居然又踢又打的沒個安穩,害得我跟鐵牛大哥都不敢闔眼給你看牢了,否則把被子踢掉了還不得病上加病,而且還嘰嘰咕咕的不知說了什麼夢話。」不過也因為昨夜的那一番,才讓他們在徐北身上看到了屬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表現,到底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嘛。

  看到老邱以及張大哥的表情,就知道昨晚又讓人笑話了。徐北抓抓腦袋,做了什麼夢?他睡覺還是比較規矩的啊,使勁想了想,臉上開始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咳,他想起來了一點點,好像又見到了老仇家,又打又踢的,不會是在夢裏對白狐狸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卻始終沒辦法做到的事?

  「哈、哈,」徐北幹笑兩聲,「睡迷糊了,我也不記得做了什麼夢,害得你們都沒休息好。」

  「又一個逞強的不將自己身體當回事的小子!」

  徐北滴汗,這位林神醫又將槍口掉轉過來對准他了,看到對面的少年也微笑著向他看來,他和這少年倒是同病相憐了。看那神醫冷眼看過來,只得憨笑著說:「我以後一定會當心,昨晚有勞神醫了。」

  林神醫哼了一聲沒再找徐北的麻煩,讓徐北心裏大擦冷汗,他跟誰都說得來,可對這樣的人卻是沒有辦法的。

  對了,對面受了腿傷的少年是張猛的少爺?徐北問:「張大哥,你不是才回去的嗎?怎又出來了?」他想起來老邱提到定北王府,可他記得張大哥提過他東家姓萬,又不是北地人,怎會和定北王府的人走到一起去的?

  「我是陪九少爺一起過來的,你先收拾一下,我給你引見一下。」張猛拍拍小兄弟的肩,這其中的事情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得清楚的。

  「好的。」徐北也知道自己的狀況不雅,趕緊翻坐起來,雖然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可比昨夜神志不清的狀況好多了,嘴巴裏苦苦的,該是被灌了藥的。

  張猛在一邊與老邱說著話,目光不離徐北,擔心他身體支撐不住,心裏覺是自己這小兄弟眼光不錯,離開沒多長時間就結識了老邱和夏鐵牛這等人物,最關鍵的是,在他小兄弟眼裏,看不到對老邱和夏鐵牛身體上殘缺的鄙夷,目光清澈,而後兩者對他這小兄弟也關心得很,北小子就是有這本事,能讓人放下戒心以誠相待。

  徐北穿好衣服將被子疊起放在一旁,這被子有他與老邱帶上路的,也有常在山中過夜的鐵牛大哥放在洞中的,比如燒水的鍋子也是一早放好的。走出山洞,外面的空氣異常清新,太陽也露出了面,除了依舊有些潮濕的地面和山澗響亮了些的水流聲,以及空氣裏增多的水汽,誰又會想到昨晚糟糕萬分的天氣。

  拐個彎就能見到山澗裏流淌下來的溪水,水量比昨天豐盛了許多,不像昨天還要彎下腰探下去才能接觸到溪水,現在只要蹲上身就能碰觸到水面了。帶著冷意的水潑在臉上,讓徐北打了個寒顫,這深秋的雨,果然是下一場寒一場,冷意讓徐北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想想山洞裏的兩幫人,一幫明顯是老邱口中的定北王府的,一幫應該和張大哥身邊的九少爺有關,他不由有些頭大,早想到張大哥來曆不簡單,可也沒想到這麼複雜,定北王府的混水是那麼好趟的嗎?

  不過想來他的來曆張大哥和老邱早就說明了,一個窮苦人家出身出來討生活的,還不至於入得了貴人的眼,這該死的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啊。

  徐北摸摸自己額頭,倒是不燙了,神醫的名頭果然不是白起的,一劑藥灌下去還挺有效果的,徐北理理身上的衣服擦幹淨臉,滿意地向山洞走去。

  進了洞內,看到張大哥正站在之前被林神醫罵的少年身邊俯身說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回頭向徐北招招手,徐北走了過去。

  「北小子,這位是你張大哥的少東家,萬家的九少爺。九少,北小子本家姓徐,帶著弟弟在外討生活,是個實在人。」其他的情況張猛已經提前說過,能在這樣的地方恰巧碰上熟人,很容易讓人起了疑心,而且九少此次出行本就抱著極大的風險,萬不可透露出自己的行蹤,否則會連累整個家族。

  「徐北見過九少爺,徐北給九少爺和張大哥添麻煩了。」這位萬家九少爺看著年紀並不大,臉色發白嘴唇發青,可見昨夜遭了不少罪,看他腿傷的位置,不難想出是連續騎馬給磨壞的,可徐北只瞥了一眼,卻沒從這少年臉上看出萎靡不振之色,反而兩眼閃閃發亮,讓人瞧著有些違和怪異。

  「哪裏,是我們一行給你們添麻煩才是,若非有你們和這山洞,我們的境遇難以想象。徐公子,萬家在北地也有些小生意,以後有事可尋老張,這也是你和老張之間的緣分。」萬秋實微笑道,形容雖然狼狽,可骨子裏的矜貴讓他依舊顯出與旁人的不同,因為見過昨夜的一幕,他倒沒對徐北的突然出現而生出疑心,當然更重要的是另兩人是從定北軍裏退下來的。

  「九少爺客氣了,」徐北撓撓頭,不習慣文鄒鄒地說話,「徐公子」這個稱呼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上輩子就不習慣跟九少爺這樣精貴的人打交道,「徐北粗人一個,九少爺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那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老張你還是去照顧徐北吧,我這裏不礙的。」萬秋實笑著應道。

  「好的,九少有事叫我。」張猛把自己擺在下屬的位置上,卻不勉強徐北同樣如此,看得出徐北不習慣與九少相處,便順著九少的話帶著徐北離開。

  另一邊祝康成也認出了徐北,當初在碼頭邊茶樓下擺小食攤的少年,昨夜要忙著照顧公子和允之,沒來得及辨認,這時聽他們談話確認了徐北的身份,心中也感歎真是巧極了,這少年看著憨直,卻是個腦子靈活的,居然跑到這種地方來收山貨做生意,可昨夜一場雨只怕有再多的貨也要損失了吧。

  祝康成俯耳低聲跟允之嘀咕了幾句,路允之才露出訝色向徐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對徐敏慶有些印象,但提到徐北這人自然也知道是哪一位了,心裏不由犯嘀咕,這樣的巧合太可疑了,只希望不要如他所想,到現在公子還昏迷不醒,就連他自己夜裏也燒了起來。

  祝康成看出允之眼裏的懷疑,朝他搖搖頭,雖然徐北出現在這裏很可疑,且跟兩方人都有過接觸,但他一眼就看得出徐北腳下虛浮,並非習武這人,手上雖有老繭,但很符合他莊戶人家的身份。況且之前因殺良冒功一事調查過徐北,他還是有信心將徐北的情況掌控住的,眼下重要的是公子的身體。

  「林神醫,公子他……」

  「哼!」林神醫抬頭冷冷掃了祝康成一眼,「老夫說過最看不上糟蹋自己身體的人,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就他這副娘胎裏帶毒的身體能撐到現在,也是他出身富貴精心養著的緣故,可這樣的身體居然還長途跋涉又是淋雨又是被人追殺的,想死也不要跑到老夫面前礙眼。就他這樣的情況,原本撐個一兩年倒沒問題,可眼下能活上半年就是幸事了。」

  聽到這話的徐北抬頭向那邊看去,山洞挺大,徐北距離他們有十幾米遠,但可以看到地上躺了一人,看他被人團團護住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又說什麼娘胎裏帶毒,徐北直覺自己聽到了了不得的事。

  徐北瞥了老邱和張大哥一眼,兩人都沒露出訝色,顯然不是早就知道就是之前已經聽過了的,至於鐵牛大哥,面癱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可老邱眼中明顯流露出擔憂之色,是緊張那人的身體吧,那麼那人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

  「林神醫,請您施以援手救一救四公子,我知道林神醫有辦法救治四公子的。」不見別人說什麼,萬家九少爺就搶先出聲,語帶期盼,上輩子這位林神醫可不是這麼說的,明明這位林神醫可以將沒有再次中毒的四公子體內的毒拔除,想到這裏不由焦急地說,「林神醫,不管需要什麼藥物,我可以代表萬家做出承諾,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林神醫和四公子找來的。」

  這時,昏迷中的人輕咳了一聲醒了過來,他身邊的祝康成連忙探下身關切地問:「公子,您醒了?公子覺得身體如何?」

  「……咳……扶我起來……」那人聲音虛弱卻很好聽,昨夜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過,那個極像白狐狸的聲音。

  那人坐了起來,披散的頭發被人束到了腦後,露出他的真容,徐北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那人身體糟糕極了,臉色發青嘴唇發黑,整個人給人感覺輕飄飄的,每說一個字仿佛都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似的。只是仔細看去,那人眉眼極精致,徐北上輩子也見識過不少人,卻從沒一人越過了這人,雖然病弱之極,流露出的那股子貴氣卻要勝過之前的萬家九少爺。

  徐北猛地想起老邱說過的一人,那就是定北王府的四公子,自幼身體孱弱卻極聰明的一個人。

  乖乖,居然讓他碰上這種屬於傳說中的人物,放到現代,這位四公子絕對是那種頂級的紅n代,想他上輩子,也只遠遠見過那些官二代的身影,卻是沒有資格與他們往來的,自己雖然攢了些身家,可還入不了那些人的眼,在他們眼中,如他這樣的暴發戶太多了。

  「多謝九少鼎力相助,九少的救命之情,謙不敢忘。林神醫,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有數,謙不是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只是形勢所迫,不得不走這一遭,還望林神醫見諒,不知謙幾時能啟程。」不緊不慢的聲音如溫水一樣能夠滋潤人心,聽得徐北不由再抬頭看了一眼,顯然之前林神醫的診斷他都聽到了,可能這樣平靜地面對為數不多的壽命,徐北打心底裏的佩服。

  林神醫原本對萬秋實所說的話非常不快,那話裏的意思似乎在指責他沒盡全力,有辦法救治卻見死不救,他林某人向來隨心所欲,什麼時候被人逼迫過,差點拂袖而去。

  「哼,你倒是定心得很,一點不怕死,可你身邊的人卻不這樣想,看一個個都快跟老夫拼命似的,老夫還怕死呢。」雖然仍然陰陽怪氣的,可也聽得出心中的怒氣因四公子的一番話降低了不少。

  老邱說過這位的脾氣古怪,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眼見著四公子不怕死,明知活不了多久依舊平靜的神色,林神醫的倔脾氣犯上來了,輕瞥了四公子一眼,摸著光溜溜的下巴說:「雖然麻煩了點,但老夫也不是沒辦法幫你袪毒……」

  「真的?!」有幾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聲音中透著驚喜,就連面癱如鐵牛大哥這樣的,也目光閃了閃,看了看四公子又把目光轉向林神醫,顯然是希望林神醫出手救治的。

  四公子也露出驚訝之色,因為第一次聽人說體內的毒可以袪除,因是從娘胎裏帶來的,那些毒素早滲透到五髒六腑內與他融為一體了。不過他的心性也非同尋常,面對這樣可能的狀況依舊能平靜地微笑,擺了擺手阻止康成他們:「不知林神醫需要怎樣的條件才肯出手?」

  對他來說,能活下去當然是好事,不過因為自幼就接受了這樣的現實,毒又入了骨髓常常讓他痛徹肺腑難以安枕,因而對他來說能被救治,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徐北聽這位林神醫一口一個老夫覺是怪異得很,這位神醫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面白無須,長了一雙狹長的鳳眼,脾氣上來時冷哼一聲,那雙鳳眸就會微微眯起,眉眼更加上挑,這時才看出眼尾有細微的魚尾紋浮起,不僅不見老,反而有種更加說不出的味道,總之,是個極有魅力的中年美男子。

  就見他再次眯起鳳眸向四公子看去,帶著審視的目光,說:「如果老夫要你們定北王府帶兵攻進京城將廖家的江山取而代之呢?」

  徐北不知別人是怎麼看待這樣大逆不道的驚人之語的,但他從中可以確定那位的身份了,除了四公子再無旁人。

  有人手裏捧著的碗掉落在地上發出脆響聲,可見震驚之極。萬家這邊的人震驚過後恨不得自己的眼瞎了耳朵聾了,這樣的話是他們能聽的嗎?聽到了後會不會被定北王府的人給滅了口?

  四公子身邊的人更加焦急又憤怒,這老家夥居然敢如此威脅他們的公子,豈不是要逼得四公子和整上定北王府沒有活路。

  萬秋實的手顫了顫,驚異地看向那笑眯眯地看著一眾驚愕的人的林神醫,他不知道上輩子這位神醫是出於什麼原由跟在四公子身邊的,也不知道這位神醫是什麼來曆,莫非他是和朝廷有仇的?只因為上輩子這位神醫並沒完全救治好四公子,所以陳王所知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情況而沒有進一步深入調查。

  雖然他也極希望定北王府蕭家能取代廖家,但這話絕不能從任何人口中說出來。

  一時間,他不知道四公子和自己到底是找了一個救星還是一個災禍,這讓四公子如何應承?答應了就說明定北王府早心存禍心,那定北王府在民間的威望會立即下降,無法再站在道德制高點。可若是不答應,那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四公子再如同上輩子一樣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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