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夜半訪客

　　方寧職業的微笑不減，繼續問道：“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應該很好吧？”

　　“還不錯。”

　　“你是號嗎？”

　　這個突然的問題讓趙明一噎，吱吱唔唔的道：“是，我是說，有時候是……”

　　方寧翹起嘴唇：“一般來說GAY圈許多人都是不分01的。你為什麼會選擇純0呢？”

　　“我……高興！”關你屁事！

　　“趙伯母還好吧？”

　　“嗯，不錯。”還不結束？

　　“你工作上有沒有出現問題，比如經濟危機？”

　　“沒有。”班還是我養的呢！

　　“你們做愛時都用什麼體位？”

　　“……”

　　如此這般，這位方醫生通常都是講幾個普通的問題，最後就會話鋒一轉，變成極度私人的黃色問題，趙明在經歷了數次捏拳頭、放鬆、捏拳頭之後，終於忍耐不住，跳起來吼道：“你到底要問什麼？”

　　方甯重新戴上眼鏡，一臉平靜：“你是同性戀嗎？”

　　“我是！”

　　“那和我上床試試如何？”

　　可憐的趙明暴跳如雷：“你腦袋有病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訴趙伯母你不是同性戀，只是被人一時引誘？”

　　“你！”

　　趙明被堵的啞口無言，臉色漲的通紅，纖細卻不柔弱的十指握成拳頭，他在認真考慮如果把這間辦公室砸爛能不能賠的起，直到那個變態醫生把身子傾在桌面上，眯起眼睛，低聲沙啞的說：“趙明，我想幹你……”

　　咯嚓！

　　趙明順著聲音看向班的手，那裏有個被捏碎的杯子，魔尊大人平靜的站起身扔掉了不成杯形的杯子，坐回來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回來了！”趙明氣呼呼的瞪著眼睛，撲進班的懷抱，開始幼兒型退化行為，“班，氣死我了！我真想撕爛那傢伙的嘴！”

　　“沒事，我會替你達成這個願望的。”

　　趙明直起身子，望著班欲言又止，直到班說：“保證不打死。”

　　他這才笑著點頭，沉吟片刻，又道：“這次可以稍微打過一點，總之不要留下永久性傷痕就好了。”

　　趙明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睡著後，半夜三點，班起身穿著停當，吩咐屬下看好他，下樓開車，便去了那位方醫生的辦公室。

　　班遁著隱隱的人聲過去，見著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門後透出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裏洩露出放肆的嘻笑，以及婉轉的呻吟，明顯是個男人的聲音。

　　他面無表情的推門進去，床上糾纏的人仍沒發覺，上面的正押開下面人的腿，肆意放蕩的律動著，被壓的男人微閉著雙眼，口中發出陣陣呻吟，不等他們意識到有人在旁邊看活春宮，他已經一巴掌把上面那個扇了出去。

　　沒有驚呼聲響起，被扇出去的男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暈了過去，還留在床上的從激情中抬起頭來，一臉迷惑的看看門口的人，再看看摔到牆上死活不明的男人，愣了好一會兒。

　　班走到昏過去的男人面前，腦中激烈鬥爭著，是不是該再補上一腳已決後患？可是再仔細看看，他便發現不對了，那男人金髮高鼻，明顯與趙明描述的不符。

　　“真沒想到趙伯母說的厲害男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我見面。”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班轉過身去，直視著床上全身赤裸，佈滿了激情痕跡的男人。

　　方寧托著腦袋側身橫躺在床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眼神中的欣賞毫不保留，與面對趙明時不同，此時他的全身都散發著誘惑，簡直像活動的性激素一樣。

　　班出手失利，卻不急不惱，微微一笑在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用冰冷的眼神盯了一會兒，挑起嘴角緩緩道：“我家寶貝比你更有吸引力。”

　　方寧彎起眼睛，微微張開因為激情而豔麗妖嬈的嘴唇，傾身趴著，抬著頭像邀請交歡的公獸一般。

　　“這樣也比不上？”

　　班沒有半分猶豫的答道：“差的很遠。”

　　床上的男人聳聳肩坐起來，一邊用餐巾紙擦著身上的液體，一邊乾脆的道：“不玩了。”

　　班挑起眉毛：“不玩了？”

　　“不玩了。”方寧撿起衣服，撥弄著亂糟糟的頭髮，“你不是個我惹的起的男人。”

　　班反問道：“怎麼看出來的？”

　　方寧斜了眼過去，吐出兩個字來：“氣勢。”

　　班來了興趣，這個小小人類，面對半夜突然闖進來，看見他被男人壓倒放蕩姿勢，還能這麼鎮定自如。

　　“氣勢？”

　　“你不是個容易衝動的人，進來把人打的半死卻沒有半分驚慌，可見你有信心殺了人也擺平，光是這條我就惹不起，我還想留著小命過日子。最重要的。”套著褲子的方寧回過頭來露出白齒，“你看見我都沒反應，不容易。”

　　班沒有應聲，他在考慮著該怎樣處理這個侃侃而談的人類，憑心而論，他對這個懂得判別世事的人很有興趣，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這人得罪了趙明。

　　在他還沒考慮好時，方寧穿戴整齊，在床上坐下來，搶先開口道：“在你準備把我打個半死前，先給我個申訴的機會。”

　　“說。”

　　“你也看出來，我是同性戀，當趙伯母跟我說趙明的事時，我很不屑，因為總有些小子，憑著好奇來到這個世界，然後帶著一屁股麻煩跑掉，再讓世人的眼光把我們千刀萬剮，這事不算什麼，可是很麻煩，你明白嗎？”方寧點上一枝煙，動作乾淨優雅的像黑夜中的貓。

　　“可是趙伯母與我父母有關係，這個生意我不得不接，所以我當時就想的，看看這小子長的怎麼樣，如果長的不錯，就玩一次，他不是同性戀也就嚇走了，是同性戀，玩一次也不吃虧，反正我技術很好，哦，順便告訴你，我可0可1。”

　　方寧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班安坐在沙發上，看不出有什麼動作，愉快的看著他嘴角流下鮮紅的血絲。

　　無良的醫生對這詭異的情形什麼也沒說，擦擦嘴角的血，全不在意的繼續說下去。

　　“趙伯母當時說過，你是個很厲害的人，可是卻不肯說出你的身份，我等趙明動真怒了才感覺不妙，可是已經晚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找了個傢伙一夜情，萬一別人進來就打，也是先打上面那個，打完後就算發現真相，氣也消的差不多了，頂多再操我一頓嘲笑下就算了，至少能保住命。”

　　班溢出個諷刺的笑容：“現在看來好像確實起了效果。”頓了頓，他又問道，“接觸到趙明覺察出不妙是什麼意思？